“……1201、1202、1203……”
青色的如鬼魅般的身影不斷跳躍著,鋒利的槍尖敲打在巖塊上,地面輕微的顫抖起來,轟鳴的震動聲不絕于耳。
煙緋打了個哈欠,無聊的計算著次數(shù)。
“進不去,怎么想都進不去吧!”
派蒙氣鼓鼓的跺了跺小腳,指著巖塊表面閃爍的蔚藍色光澤,煩躁的說道:“根本就打不破嘛,我們還不如快點想一個別的辦法,或者回去補充物資?!?br/>
“我看派蒙是饞了吧?干糧挺好吃的,而且還能飽腹,就是吃多了嘴巴干要喝水?!?br/>
嫌棄的將快要湊到臉上的派蒙撥到一邊,熒低下頭有些無奈的看著光芒匯聚而成的兩儀陣法,“不過派蒙說的有道理,我們根本進不去?!?br/>
“在精妙的陣法也會有破綻,只需耐心搜尋。”
天權(quán)星密探專心的觀察著陣法的紋路細節(jié),披在肩膀處的白纻飛練帔跟隨著身體的動作輕輕搖擺。
方術(shù)與仙術(shù)本就有淵源,而作為方士家族的傳人,夜蘭對此還是頗有信心的。
“夜蘭小姐,這是沒用的,平日里你看見的是方術(shù),與仙術(shù)有本質(zhì)上的差別,據(jù)我的觀察,能夠破解這個陣法的辦法只有兩個,一個是強勢損壞,但是我們這邊顯然是沒有人能夠做到的?!?br/>
在仙眾中出了名學(xué)藝不精的煙緋言辭鑿鑿的說道:“畢竟這不是個隨意布置的陣法,看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耗費了很多心神,那么只能采取第二種辦法了?!?br/>
“不可。”
停止了跳躍,魈否決了煙緋的提議,手掌摸上了腰間的面具,“再試一試。”
煙緋果斷的搖頭道:“不行不行,絕對不行!降魔大圣你可不能動用業(yè)障的力量,不然我現(xiàn)在就外去告狀?!?br/>
“業(yè)障長伴我身,無礙?!?br/>
“我絕對不會相信降魔大圣你說的話,萍姥姥平日里和我聊起過,說你最喜歡逞強了?!?br/>
摸了摸自己隨身掛著的小箱子,煙緋拿出幾張黃紙,“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試一試同根同源的力量,雖然我不覺得止水前輩沒有防備這一點。”
“止水祛邪真君……”
夜蘭輕聲低吟著,忽然福至心靈的拿出一枚摩拉,在手中拋了拋,扔到了陣法的紋路上,摩拉仿佛被高溫灼燒一般,化作一團金水融入陣法之中。
陣法的光澤稍許暗淡了些。
“等等?該不會說這個陣法是可以賄賂的吧?”
煙緋古怪的湊近了些,“止水前輩就算再怎樣崇拜帝君,也不可能會布置這種奇怪的陣法,太匪夷所思了?!?br/>
魈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在某個時候看見過這個奇怪的場景。
“現(xiàn)在可不是糾結(jié)陣法奇不奇怪的時候?!?br/>
夜蘭拿出身上全部的摩拉灑落下去,金燦燦的光亮迅速被蔚藍色所吞沒,伴隨著最后一絲金水涌入紋路之中,陣法開始若隱若現(xiàn)。
煙緋用力揉了揉臉蛋,抱有最后一絲懷疑的將小木箱子里的摩拉倒了出來。
嘩啦啦的響聲好似重錘敲打在陣法上,粗糙的巖塊上只余下一絲陣法的幻影,仿佛隨時都能被風(fēng)吹至泯滅。
“越來越熟悉了?!摈堂嗣聞拥男呐K。
是什么來著?
旅行者也拿出了身上的摩拉。
“摩拉都是止水在管,我沒有帶多少。”
或許是因為撒下的摩拉數(shù)量太過稀少,脆弱的幻影頑強的堅持了下來,熒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隨手拽過派蒙。
吉祥物驚恐的大叫道:“別扒我鞋子呀!派蒙身上沒有藏私房錢…”
“還真沒有誒。”
簡單的看了眼,熒嫌棄的幫派蒙把鞋子重新穿好,微微頷首:“實在不行我們試一試巖王帝之的人偶?感覺這個同樣有用?!?br/>
夜蘭雙臂抱胸,道:“我不是玉衡星,沒有收藏人偶的愛好?!?br/>
“我身上倒是有一件父親向帝君討要來的寶物,不過這件東西怎么可能賄賂給這個奇怪的陣法呀?!”
煙緋氣呼呼的跺了跺腳,雙手叉腰,大聲喊道:“你犯法了知不知道?你知道你在剛剛犯了多重的法律嗎?光是一條賄賂罪就夠你……”
“詐騙罪?!?br/>
魈的突然出聲,讓煙緋稍稍一愣,糾正道:“降魔大圣,這件事應(yīng)該牽扯不到詐騙罪……”
“魔神戰(zhàn)爭結(jié)束,璃月安定后的第四百二十一年,一件巨大的詐騙罪被悄然揭開了帷幕。”
魈面色沉重道:“在這一場詐騙罪中,有十二個百人以上大規(guī)模和數(shù)十個小規(guī)模的盜寶團落網(wǎng)。”
“這和詐騙罪有關(guān)系嗎?”
“起因是有一個盜寶團在輕策莊附近的某處遺跡中,挖出了一道看似殘缺的陣法,其中有一人發(fā)現(xiàn)投入摩拉,陣法能夠以緩慢的速度恢復(fù)?!?br/>
魈沉聲道:“他們閱讀了那座遺跡里面的一座古老石碑,認(rèn)為這座陣法是曾經(jīng)的螭用來對付帝君的底牌……”
“以盜寶團不安分的性格,必然想利用這個陣法?!币固m峨眉微蹙,已經(jīng)預(yù)知到了接下來的故事走向。
“沒錯,那個盜寶團投入了全部的積蓄,發(fā)現(xiàn)陣法無法恢復(fù),想要外出劫掠,又擔(dān)心過分的行事吸引來千巖軍,于是告知了同行,讓他們搬來了全部的積蓄。”
派蒙倒吸一口冷氣:“這怎么想都不可能吧?那個盜寶團好像中了妖術(shù)一樣。”
“就是妖術(shù)。”
魈肯定道:
“是前任鳴神的眷屬狐齋宮布置了誘惑人心的妖術(shù),陣法是止水的產(chǎn)物,能夠以獨特的方式傳送摩拉,讓他人誤以為摩拉是融入了陣法,石碑是若陀龍王造得假,那座遺跡的空間也是他挖出來的洞,遺跡的殘缺建筑是特瓦林從風(fēng)龍廢墟搬來的材料建造?!?br/>
“那為什么要這么做呢?”派蒙好奇的問道。
“一開始是止水為了給孩子們探險用的,沒有陣法和妖術(shù),只有留云借風(fēng)真君提供的有趣機關(guān),后來挖出了一個更有趣的遺跡,在狐齋宮的建議下隨手布置了一些東西,就封存廢棄了。”
“也就是說……”
煙緋伸手一指,“這玩意兒就是個傳送陣?沒有任何防護的作用?!?br/>
“只傳送摩拉?!?br/>
“那為什么這個東西敲不開呀?”
“不知道,不過我們要趕在止水到來之前進去?!?br/>
“那我們也得搞清楚該怎么下去!”
“……”
“靖妖儺……”
“食炎之罰。”
煙緋果斷的出手偷襲。
萍姥姥說過,如果用言語勸說不了,那么可以采用更干脆直接的方式。
“超級派蒙投射!”
腳上纏繞著強勁的青綠色旋風(fēng),一顆鐵球被旅行者大力抽射。
◇
本應(yīng)漆黑的海底如今卻閃爍著如夢幻般的光匹,巨大的珊瑚洞中,流動的海水被無形的障礙驅(qū)散。
耳畔回蕩著輕微的響聲,湛藍的麒麟睜開閉合的雙目,抬頭拱了拱身側(cè)的水泡。
“師弟…”
麒麟身形變換,看似柔弱的少女彎下腰撿起一枚摩拉,“突然就出現(xiàn)了許多摩拉?!?br/>
水泡破碎,其中包裹的海水灑落而出,滋潤了本不應(yīng)該干燥的珊瑚洞,純水精靈顯露身形。
“突然出現(xiàn)?”
止水接過摩拉仔細看了看,“我記得我在層巖巨淵布置過一個傳送陣法?!?br/>
“煙緋前不久問了我有關(guān)層巖巨淵的事情。”
“她去那里干什么?”
“接到了一項委托,和五百年前的戰(zhàn)爭有關(guān),為了找一件叫太威儀盤的法寶?!?br/>
摩拉在指尖轉(zhuǎn)動著,止水面不改色。
“看來要去一趟層巖巨淵了?!?br/>
“嗯,我也要回一趟月海亭?!?br/>
甘雨在心中醞釀著信件的內(nèi)容。
微操是一件需要細心的事情,一個小方面就有可能導(dǎo)致全盤崩潰,容不得半點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