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姐被柳清清的高聲嚇到,又聽到老板喊話,扭頭進了客棧。
柳清清幾乎是撲到唐凝身上的。她一把摟過唐凝的肩,怨氣沖天的嘮叨著:“真是的!出去也不跟人打聲招呼。你要走,師姐我還能不讓去?這么一聲不吭的消失,耍什么性子?!?br/>
“……”一臉冷漠的許妍,暗暗的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天天和柳清清相處,還真以為柳清清真的擔(dān)心唐凝。
可惜她卻清楚的記得,柳清清發(fā)現(xiàn)唐凝走的第二天,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抱怨。
——“完了,就我們這點修為,還不夠妖魔塞牙縫的。”
——“哎,你說說你二師姐,都多大人了,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什么去天機閣有正事,能有什么正事。不就是惦記人沈靜嗎!人家都不要她了,還上趕著去?!?br/>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收拾東西回靈山吧。有掌門和三位真人在,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尸?!?br/>
……
唐凝被柳清清的熱情嚇到,愣在原地,任柳清清抱著?;剡^神來后,推開柳清清,與柳清清拉開距離,解釋道:“抱歉,有事出去一趟。既人到齊了,師姐上馬車吧?!?br/>
“師父。”南門月跟在柳清清身后,乖順的喊了聲。
有了柳清清的襯托,想必唐凝都覺得自己可愛起來。要是唐凝能把她手上的白玉鐲取了,就好了。
柳清清總覺得唐凝有事瞞著她,但一想到自己的修為,自覺沒必要追問。因為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不能左右。所以她直接掀開簾子,鉆進馬車。
許妍知道這段日唐凝一直在外奔波,肯定勞累不已,所以想趕路。但她又擔(dān)心柳清清、南門月對顧輕舟起心思,猶豫不決的看向唐凝。
原本,她覺得柳清清和南門月兩人的臭毛病沒了??赊D(zhuǎn)念想到,她們上次還去即墨的青樓,便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了。
“進去吧,我來趕路?!碧颇剖强闯鲈S妍的心思,側(cè)身騰出位置。
馬車?yán)锶颂嗔?,她還是想在外面多透透氣。
顧輕舟和阿明站在許妍身后,像是許妍的夫郎和兒子,乖巧的不像話。直到許妍向他們使眼色,他們才先后進了馬車。
人進去后,許妍才沖唐凝笑了笑:“謝謝師姐?!?br/>
“進去吧?!碧颇龑熼T中人,總是偏愛幾分。
她看到傻笑的許妍,心登時柔軟下來。多大人了,怎么跟個孩子似的。視線無意間瞥到墻角的流民,眸色泛著些許不忍。
末了,坐上馬車,揮了揮馬鞭。
馬車晃晃悠悠的往前走,穿過稍顯空蕩的街。
如今太衍玄火陣的四個陣眼已然點亮,只要各派掌門達成共識,就可以啟動陣法了。
李然、沈靜從大梁內(nèi)部入手,清理混入朝中的妖魔。而四大門派則從四個方向,對妖魔進行圍剿。
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人妖魔三方及時收手,平心靜氣的談判。
可唐凝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將妖魔兩族打服,否則她們是不愿意坐下來談。
假使未來真到了不可控的地步,妖魔兩族存心讓人族滅亡,那么她們也只能啟動太衍玄火陣進行自保了。
馬車出了城門后,唐凝便沒再碰過鞭子。只用靈力驅(qū)使著馬兒,去她想要去方向。
“師妹。”柳清清突然掀開簾子,坐到唐凝身旁。
她見唐凝心事重重,便把水壺遞了過去。唐凝可是她們靈山的主心骨,她出事,唐凝都不能出事。
唐凝接過水壺,剛一打開,就感到撲面而來的靈力。拿靈露當(dāng)水喝,柳清清可真優(yōu)秀。
現(xiàn)今她功法大成,已不需要靈露補充靈力。她把蓋子扣上,放到一旁,好笑的問:“師姐有事?”
“我沒事,我就想問問你是不是有事?師妹啊,咱們靈山可就你一根獨苗苗。你要是倒了,靈山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里去。”柳清清雖然不著二六,但也明白眼下的形式。
天下戰(zhàn)爭四起,民不聊生,妖魔趁機作亂。確切的說,妖魔已經(jīng)揮舞著拳頭,到她們家門口了。
即墨縣再往前,可就是瓊州城了。
照此發(fā)展,妖魔的手可就伸到靈山。沒了唐凝的靈山,怕是兇多吉少。
唐凝懶懶的靠在馬車上,目光悠長的望著前方,淺笑道:“我沒事。只是去天機閣辦事,辦完就回來了?!?br/>
“那你認真回答我。你在天機閣見沒見到沈靜?有沒有和他說話?”柳清清越聽越覺得有鬼。
好端端的,去什么天機閣。該不會唐凝真的和沈靜在一起了吧?
她雙手環(huán)胸,一臉審視的看向唐凝。
同一個坑載兩次,唐凝腦子是不是不好使?
唐凝聽到沈靜的名字,眉眼泛起些許不解,但還是回答著柳清清的話:“是見了沈靜,也聊了幾句?!?br/>
“果然。師妹啊師妹,沒想到你是這么‘專一’的人!你說以后你倆成親的時候,沈靜又跑路,你該怎么辦?
不對,應(yīng)該說,跑路后,又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你了,你該當(dāng)如何?”柳清清想到有這種可能,看向唐凝的目光,帶了幾分憐憫。
可憐的唐凝啊,空有一身的修為,卻在男女之事上屢屢受挫。
沈靜是長的好看,家世也不錯,但……性子太難以琢磨了。
唐凝全然不知道柳清清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她不過是和沈靜說幾句話,柳清清怎么就能腦補這么多。
以防生出事端來,唐凝決定嚴(yán)肅說明:“我與沈靜之間,并無任何男女之情。師姐今后莫要再說這樣的話,萬一被旁人聽到,誤會什么就不好了?!?br/>
“什么誤會,誤會什么?”柳清清湊近唐凝的臉,越發(fā)看不明白了。
難不成,唐凝是害羞了?!還是覺得舊傷疤被揭開,心里不好受。
切,去看沈靜就去看沈靜,還不讓人說了。
柳清清突然想到前幾日看到的話本,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多謝師姐體諒?!碧颇牣愑诹迩宓耐蝗幻魇吕?,但也沒多往心里去。
畢竟柳清清一向以搞顏色為終極目的,她和沈靜關(guān)系如何,一點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