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黑樹林,江寒就看見前面一道晦暗如墨的身影在林中飄行,雖然看不出那道身影的面目,但其身上散發(fā)出的陰冷壓抑的氣息卻讓江寒在一瞬間認出就是邪道王冠。
任誰也沒有想到,苦追一晚的邪道王冠竟然出現(xiàn)在外城的一片黑樹林內(nèi)。
楚江月和江寒一前一后地堵住王冠的去路。
發(fā)現(xiàn)被兩人攔截,王冠晦暗的身軀扭動著,陰神面目猙獰可怖,驀然抬起頭顱,挺直背脊,周身晦暗黑霧仿佛擁有了生命肆意的向外蠕動。
“陰魂不散的狗東西,你們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嗎?”王冠猙獰道,隨著身上的黑霧彌漫,江寒只覺呼吸困難,有嘔吐的沖動。
這王冠變成了陰神實力還是比我高……江寒默默后退,手里拿著圣頁,隨時準備用圣頁跑路。
陰神倘若拼了命,自己一個小小的修身境可未必能擋得住。
“追殺獵物,也要小心被獵物反殺!”王冠狂笑著揮舞著雙手,枯瘦的身體涌出晦暗的狂風,朝著四面八方刮出,如刀如劍,頃刻就有幾十棵樹木在狂風中折斷!
隨著狂風距離的推近,竟爾化作手持利刃、身披殘破盔甲的骷髏士兵,狂吼著朝兩人撲來。
“吼!”
風聲如嘯,天地在這一瞬間仿佛昏暗了下來。
媽的好可怕……江寒不慌不忙的燃燒圣頁,直接給自己加了個“巍然屹立、不動如山”的BUFF,圣頁燃燒后的青煙在他身前化作一個半透明的屏障。
下一刻,狂風化成的持刀骷髏厲吼著撞在半透明屏障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響聲。
撞擊在半透明屏障的持刀骷髏在吼了一嗓子之后就化作細小粒子散去。
看到這一幕的江寒徹底放下心了,心想鐘府君親手載入的儒道法術(shù)果然強大。
手里還捏著十幾張圣頁的江寒神情變得輕松起來,慢悠悠的向王冠走近,看著不斷沖擊而來的持刀骷髏,悠然說道:“安如磐石!”
另一邊,手持刀槍劍戟的骷髏士兵殺向了楚江月,沿途的草林在狂嘯中迅速的腐敗糜爛。
“裝神弄鬼!”
楚公子冷冷道,手中長劍忽然出鞘,朝著王冠橫劈一劍。
看似平平無奇、誰都能擋下的一劍卻爆發(fā)出強大的威能,沖來的骷髏士兵突然厲嘯著顫抖,全身化作灰燼。
而下一刻,身處楚公子劈砍方向的王冠直接被攔腰砍成兩段,發(fā)出凄厲痛苦且充滿不可置信的慘叫聲。
周圍溢散的黑霧也在這一劍之下直接被掀開。
江寒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原本我還想在骷髏中散步,順便說一句不過如此,結(jié)果你一劍給劈沒了?
讓他有一種打王者時正想虐殺對方取五殺,結(jié)果隊友直接推掉水晶的感覺。
我一個充錢的竟然遇上一個開掛的……江寒心里吐著槽,對楚江月的實力再次提高認知。
楚江月緩緩朝王冠走去,冷冷道:“帶走,回太學府?!?br/>
王冠只剩半截陰神,雖然還沒有死,但已是氣息萎靡。
江寒點了點頭,當初他讓鐘府君為圣頁載入儒道法術(shù)時,包含了疾行詩、囚禁詩、覓跡詩、防御詩……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用得上。
此刻也是拿出一張記載著囚禁詩的圣頁。
就在他準備燃燒圣頁的時候,一道疾風卻突然朝他襲擊而來,砰的一聲,被他周身的半透明護罩給擋住了。
還有敵人,幸好我身上還有護盾……江寒眼皮一跳,他扭頭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身披戰(zhàn)甲的中年男人走來。
樊于龍?雖然未曾見過,但江寒一瞬間還是猜出此人身份。
“兩位,在我手里搶人不太好吧?”樊于龍聲音粗壯,帶著一股不可置疑:“此邪道我追殺數(shù)日,將他交給我!”
樊于龍為什么這時候出現(xiàn)?他一直在暗中,所以王冠突然信心爆增,和我們拼命……江寒瞬間就聯(lián)想到許多,道:“此人是我太學府抓捕之人,鐘府君吩咐過,一定要將此人帶回太學府,樊將軍是要搶人嗎?”
江寒聲音帶著試探,也暗藏威脅。
這是府君要的人,你夔國公府想搶嗎?
樊于龍冷笑道:“你是什么東西,也敢拿府君來壓我!”
楚江月說過樊于龍是宗師,實力能秒殺我,不知道楚江月能不能打得過他……江寒心里迅速分析,平靜道:“我是衛(wèi)國公府二公子江寒?!?br/>
樊于龍嗤笑道:“衛(wèi)國公府二公子?便是那個庶子?滾一邊去!”
他看向楚江月,眼中帶著忌憚。
相比江寒他更忌憚楚江月。
前者不過懷揣圣頁的儒生,弱不禁風,后者實力卻難以見底。
剛才那一劍看似毫無技巧,然而卻臻于極致,力量蓄于一點,王冠雖成陰神,但畢竟也是修道十余年的高手,竟然也被他一劍所斬,不可小覷!
“既然你們知道我是誰,把王冠交給我!夔國公府自會處理這個邪道!”樊于龍徑直朝王冠走去,語氣不容反駁,伸出右手就準備抓走王冠。
“鏘!”
劍鳴之聲驟響,楚江月挺劍而指,聲音淡漠:“再近一步,死!”
好個楚公子,那可是個宗師,你有把握打得過宗師嗎……江寒心中震驚,表面平靜。
樊于龍似乎一愣,審視著楚江月,額頭青筋一根一根的暴起,他似乎沒想到自己自報身份后,面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還敢用如此口氣跟他說話。
“哈哈哈哈!”
樊于龍不怒反笑,笑聲震得遠處樹葉簌簌而落。
他緩緩點頭,道:“好,好啊!”
“許多年無人敢這么跟我說話了。”
“就憑你這句話,我就算將你殺了鐘離也決不敢說什么!”
尾音落下,他身上轟然爆發(fā)出一股強大的威壓,籠罩著方圓數(shù)里,江寒瞬間感到呼吸不通暢,心想這就是宗師嗎?可比王冠給我的威壓還恐怖。
“誰殺誰,卻還說不準。”楚江月神情依舊淡漠,淡淡道:“江寒,把人帶走?!?br/>
“好?!苯锨耙徊剑ハ蛲豕谌缓蠛笸?。
“你們找死!”樊于龍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就在這時,一個笑聲卻忽地傳來:“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邪道罪當萬死,人人得而誅之!幾位施主,不如將這邪道交給貧僧,由貧僧帶走渡化吧!”
一個身穿袈裟的僧人笑著走來,身上佛光映照,威勢竟不輸于樊于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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