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老爺子忽然從門外走進來。
聽到哭求的聲音,再看到這一幕,顧鎮(zhèn)元動怒,大聲地喝問。
“你們在干什么?”
聞言,三人齊齊看來,一看到老爺子,蕭雅琴震驚了,她連忙急著站起來,撇清關系。
“爸,不是我,不關我的事,是她自己要跪在那的,我可沒讓她跪……”
看著爺爺,夏沫心中有恨。
但她深埋著,靜靜地看著爺爺,臉上淚水直滴。
當初要不是這個老東西說什么她小家子氣,撐不起臺面之類,她跟顧歷城早成了,哪會有什么晨晨后來的一幕,哪會有如今的一幕?
所以,最終的罪魁禍首者,就是這個老東西。
恨著、恨著,夏沫都想直接跟他同歸于盡算了,然而,她又沒有真正去這樣做而已。
顧鎮(zhèn)元撐著拐杖走進來,身旁老方在扶著。
看著夏沫母子,顧鎮(zhèn)元有些來氣。
他朝那旁走近時,也冷聲地問。
“你來我們顧家干什么?”
見此,夏沫牽著晨晨站起,她直視顧鎮(zhèn)元,這會兒,已是不怕顧鎮(zhèn)元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我來求媽媽,讓她勸勸阿城,讓阿城不要再追究我的事……”
看來,夏沫現(xiàn)在是真的火燒眉毛了。
她已經(jīng)急得看見誰都去求情了,連尊嚴都不要了,顧鎮(zhèn)元走到后,他在沙發(fā)旁坐下,視線看著夏沫,臉色略冷。
“你跟新城合謀想殺歷城,你自己做錯事在先,你還想求我們顧家的人放過你?”
看著眼前這個老不死的,夏沫心里不知多恨他。
然而人活世上,總是要經(jīng)歷各種卑躬屈膝,為了某些原因,各種放低自己的尊嚴。
夏沫咬著牙提醒。
“新城也是你的孫子,親手將自己的孫子送進監(jiān)獄,這世上,恐怕也只有你做得出來了吧?”
一聽,顧鎮(zhèn)元被氣怒。
“你!”
他情緒激動起來,血壓立馬就高起來,拼命咳嗽,身旁的老方一見,急了。
“你不要動怒,先緩一下氣……”
說著,老方對顧鎮(zhèn)元進行緊急救援,場面一時亂起來。
蕭雅琴嚇壞了,急著喊。
“爸,爸,你怎么了?”
見此,夏沫也有些嚇壞,她完全沒想到這老東西竟然這么不經(jīng)氣?
她說兩句氣話,他就能氣得血壓飆高?
趁著場面混亂,夏沫急著看向晨晨,示意。
“走……”
她拉著晨晨,趁著眾人不注意,偷偷跑走了,出來后,夏沫回頭看了一眼顧家老宅。
想著那老東西居然能被她氣得血壓飆升,她心里頓時又樂開了花。
活該的貨!
氣得好!
她還有氣呢,要不是這老東西用他自以為是的認知來阻止她跟顧歷城,當年在讀書時,她就跟顧歷城確定了關系,哪會有后來,林菀的事?
夏沫冷哼一聲,心想著,最好氣得這老東西這關就挺不過去,直接死了算了。
老人家的
,真的能出現(xiàn)被人氣兩下就直接死去的案例。
夏沫收回視線來,她看向晨晨,示意。
“晨晨,我們走……”
聞言,晨晨跟著媽媽走,這幾天晨晨經(jīng)歷了太多的大起大落,小小的年紀,越來越成熟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對錯,他只知道,只有媽媽肯要他,其它人都拋棄他,不顧他的死活。
包括他最愛的爸爸,爸爸要跟那個阿姨在一起。
然而,晨晨卻不知道,他這么幫著他最親愛也最信任的媽媽,她的媽媽,卻早就在心中埋下了要殺他的心!
……
顧鎮(zhèn)元這一氣,差點沒被氣死。
他年事已高,身體本就不行了,人到了這個年紀,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家歡樂。
所以,夏沫剛才那番話,看似很小事,其實最能戳中顧鎮(zhèn)元的心窩。
親手將自己的孫子送進牢里,其實他又何嘗想?
他說過,會尊重顧歷城的一切決定,只是,顧歷城真的將顧新城送進監(jiān)獄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失落而已。
床邊,方醫(yī)生緊張地看著顧鎮(zhèn)元,問。
“你還好吧?血壓已經(jīng)下來了……”
聽著這話,顧鎮(zhèn)元沒吭聲,他呼吸有些重,并且也緩慢,好像是不怎么有力氣去換氣一般,內(nèi)臟部分已經(jīng)嚴重老化到不能用了。
顧鎮(zhèn)元想了想,他開口說。
“老方,你去把蔣律師給我找來,我有些事要找他談……”
見此,老方心頭動了動,他輕應。
“哎,好,你先休息著,我這就讓人聯(lián)系他……”
候在一旁的蕭雅琴卻一怔。
老爺子這個樣子,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可能他自己也想到了,這會兒誰都不找,光找律師,不會在處理后事吧?
財產(chǎn)?
蕭雅琴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
沒多久,蔣律師來了,蕭雅琴本想繼續(xù)呆那兒聽著,然而,爺爺卻虛弱地看出聲,視線也不看蕭雅琴一眼,直直看著天花板。
“雅琴,你先出去……”
蕭雅琴敢肯定100%是在處理財產(chǎn)的后事了。
見此,她訕訕地笑了笑,想聽,不想出去。
“爸,我也是顧家的人,你還怕什么呀?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聽的?”
床上,顧鎮(zhèn)元似乎煩極了她一般,重重地命令。
“出……去!”
可是這會兒,顧鎮(zhèn)元說得有氣無力,聲音也拉得老長,他說完后,嗓子干得又難受,在那拼命咳著,似乎隨時都能直接咳斷氣。
看來,是真的走入后尾階段了。
蕭雅琴見他不讓她聽,她心中有氣,微微冷哼一聲,甩臉子地出去了。
老方也跟著出來,他站在門旁候著,防止蕭雅琴站門口偷聽。
蕭雅琴下樓時,心中在暗思著。
偌大的家業(yè),老爺子準備將這些財產(chǎn)如何分配?
不知道有沒有留給她的那一份?
想著這事,蕭雅琴干脆走到外頭的院子里,給顧歷城打電話,讓顧歷城趕緊回
來。
電話里,顧歷城聽著爺爺突然說要處理財產(chǎn)的問題,他不禁怔了怔,皺眉。
“爺爺怎么會突然要處理這個事?”
聞言,蕭雅琴沒好氣地答,似乎還在生夏沫的氣。
“還不是那個夏沫?她突然來找我,說著要求我?guī)退谀忝媲罢f話,我不答應她又跪下來求我,她跪就跪吧,她還拉著她那兒子一起給我跪下來,哎呀,你說我怎么能承受得起,我還沒來得及扶她起來,你爺爺就回來了,然后就看見了這一幕……”
夏沫跑去找媽媽了?
顧歷城眸色微深。
電話里,蕭雅琴越說越生氣。
“你爺爺看見了,就問她怎么又跑到我們顧家來鬧事,結果她就突然說了一句……什么新城也是他的孫子,能將自己的孫子送進牢里的,這世上就他一人的之類什么,你爺爺就被氣病了,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呢,我看他那狀態(tài)好像不太樂觀……”
一聽爺爺不行了,顧歷城有些急。
“爺爺沒事吧?”
同時,他又非常地怒夏沫,她到底還要跑到他家把他的家人搞到什么地步才肯罷休?
明知爺爺年事已高,她還那樣氣爺爺,是報復當年爺爺不讓兩人在一起吧?
電話里,蕭雅琴煩著。
“哎呀,在電話里說不清楚的了,你有空還是回來看一看吧……”
見此,顧歷城只好答應。
“好,我這就回去,你別急……”
……
顧歷城急匆匆地趕回去了。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他本來想順路過去叫林菀的,但爺爺現(xiàn)在情況不知怎樣,為避免林菀擔心,他決定還是先回去看看爺爺再決定要不要告訴林菀。
顧歷城回到的時候,律師已經(jīng)走了,就剩下方醫(yī)生。
臥室內(nèi)。
蕭雅琴坐在床邊陪老爺子說話,一聽到腳步聲,她立馬轉頭看去,見是顧歷城,蕭雅琴很高興,立馬站起迎過去。
“歷城,你回來了?”
聞言,顧歷城點點頭,他趕得很急,所以氣息微亂。
顧歷城看向爺爺,爺爺像具沒有氣息的尸體一般躺在床上,見此,顧歷城心中一痛,他立馬朝爺爺走過去,心急。
“爺爺,你怎么樣?”
床上,顧鎮(zhèn)元緩慢地轉頭看來,見是顧歷城,他努力笑了笑。
“你回來了?小菀呢?她有沒有跟你一起回來?”
見爺爺要見林菀,顧歷城來到床邊后,他彎著腰,緊張地對爺爺說。
“爺爺,我還沒告訴林菀,你要見她嗎?我可以現(xiàn)在就叫她回來……”
顧鎮(zhèn)元虛弱地點點頭。
“去把她叫回來吧,我想見見她,也有些話想跟她說……”
這一刻,顧鎮(zhèn)元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過這關。
他感覺到了自己對生命的無力,也許這次不見林菀,等他睡著后,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床邊,顧歷城立馬點頭。
“嗯,好,我現(xiàn)在就去叫林菀……”
說著,顧歷城
拿出手機,當場撥打林菀的手機。
電話打來的時候,林菀正在打電話跟客戶溝通,顧歷城打她電話,一直處于忙音狀態(tài)中。
他接連打了幾通都是。
見此,一旁的蕭雅琴有些急,立馬問。
“怎么樣?打不通嗎?”
顧歷城看向媽媽,皺眉地點頭。
“嗯,她的手機一直在通話中,可能在跟別人講電話……”
聞言,蕭雅琴急了,下意識地問。
“那怎么辦?”
說著,她又看看老爺子,顧歷城也看了看爺爺,他看向眾人,示意。
“別著急,我聯(lián)系公司的其它人,讓它們喊林菀……”
顧歷城走到一旁,開始撥打電話。
床上,顧鎮(zhèn)元靜靜地看著顧歷城,沒吭聲,他呼吸沉重,似乎透不過氣來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