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洋特郁悶,今年的情人節(jié)原本計劃的挺好,先去馬克西姆吃飯,然后沿街走走,最后去他定的酒店,在有情調(diào)的陌生房間喝點紅酒,搞搞氣氛,用舊人的身體尋找一把新人的激情,過一個美好的情人節(jié),可是舊人就他媽是舊人,這把骨頭已經(jīng)新不起來了,以前很輕松的體位,如今卻閃了他的老腰,人家是被青春撞了一下腰,他是被歲月閃了一下腰,真他媽搓火又鬧心!
“這有什么可煩的?是人就得老,我這輩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跟你白頭到老,你一直嫩的跟水蘿卜似的,我跟誰相伴到白頭啊?”周展一邊給臥床的媳婦兒按摩一邊好聲哄他,心里既然是好笑又是心疼,他就說那個體位不成,他這敗家媳婦兒非得試,還當自己十七八的柔韌少年呢,你跟年紀叫板能叫的過嗎?這不把自己叫臥床了。
“我是一時失誤,和老不老沒關(guān)……”話未說完池洋冷不丁的嚎了一聲,他本來就邪乎,在周展跟前就更邪乎了,這一嗓子差點把床邊打盹的小浩子嚇尿了。
周展也嚇了一跳,媳婦兒一嚎他就立馬收了力,端著倆手丫子連聲問:“怎么了怎么了?”
“疼唄!唔,疼死我了?!背匮蠓鲋笱?,淚珠子都快滾下來了,“你使那么大勁兒干嘛?我這是腰,不是木頭樁子?!?br/>
“我沒敢使勁兒。”周展扯兩張抽紙,輕手輕腳的擦了擦池洋后腰上的紅花油,又隨便擦了兩把手,一邊給池洋整理挽上去的上衣一邊說,“疼的很厲害嗎?要不咱去劉叔那兒吧?讓劉叔給你按按?!?br/>
“不去,你按疼,他按要命?!背匮缶徚司彛⌒囊硪淼姆藗€身,躺在了床上,挺好看的腦門兒皺的全是褶兒,眼圈也紅了。
周展心疼的要命,可勸了半天池洋也不肯讓劉老中醫(yī)救治,周展拿自己媳婦兒這脾氣一點轍都沒有。
“不去就不去吧,你安生躺著,我去做飯?!敝苷箛@著氣進了衛(wèi)生間,仔仔細細的洗了好幾遍手,洗完之后像哄小孩兒似的讓池洋檢查是不是一點味兒都沒有了。
池洋揪著眉毛嘟囔:“光你洗干凈有什么用?我比裝紅花油的瓶子味兒還沖,帶著這么一身味兒不吐出來就不錯了。”
“你都兩天沒正經(jīng)吃東西了,回頭胃病犯了更遭罪。”周展在他鼻子上捏了兩下,“你閉著氣吃,就當感冒了?!?br/>
池洋氣樂了:“竟出餿主意?!?br/>
周展笑著攏了攏他額前的頭發(fā),放輕聲音說:“老了也沒關(guān)系,老成什么樣兒我都寶貝你。”
池洋有點感動,嘴上卻是頤指氣使的:“不寶貝怎么著?你還想嫌棄我啊?能耐的你?!?br/>
周展笑了笑,打開音箱,放了首挺輕緩的曲子,把遙控器擱在池洋手邊就出去做飯了。
隔壁也在做飯,杜君浩炸排骨,路希洗菜切菜拌沙拉,排骨過二遍油的時候,廳里的電話響了,路希擦了把手,出去接聽,一看來電顯居然是對門的固話號碼。
“展叔,你是有多懶???”
“我走不開,給我送點千島醬來,洋洋要吃蔬菜沙拉,我家沒醬了?!?br/>
“……我家也沒啦。”
“摳死你!”
“真沒有啦,剛拌沙拉用了,我連瓶底都擦了?!?br/>
“摳死你!”
“我拌了不少,分你一半吧?”
“好好,你拿過來吧?!?br/>
“呵呵噠?!?br/>
“擦,兔崽子什么態(tài)度啊你!”
路希掛電話,打開大門就轉(zhuǎn)身回廚房了。
不到三分鐘走不開的周展就走來了。
路希一邊分沙拉一邊念叨:“這是給池洋的,你不許吃。”
周展一對大眼珠子全盯人家沙拉碗上了:“再來點……再來點……你倒是撥啊……摳死你……”
路希動作一頓。
周展一瞪眼珠子:“撥啊,這才多點???繼續(xù)。”
路希道:“摳死了,動不了了?!?br/>
周展眨巴眨巴眼睛,咧嘴笑了:“跟你鬧著玩兒呢,乖,再撥我點,洋洋……感冒了,不想吃別的?!?br/>
路希瞄他一眼,重新開始往他家碗里撥沙拉,邊撥邊問:“那個可疑停頓隱藏了什么信息啊?”
周展:“……我停頓了嗎?”
路希:“又停頓了,兩次。”
周展:“別多事,快點撥?!?br/>
路希一臉無奈:“要不你全拿走吧?!?br/>
“這可是你說的?!敝苷拱朦c不客氣,奪碗就走,不要臉那勁兒都登峰造極了。
杜君浩回頭去看,就見兒子傻呼呼的提著兩只手,一手拿著叉子,另一只手還保持著拿碗的手勢,跟斷電了似的。
大門哐當一響,路希這才通電,倆眼跟對黑葡萄似的,幽幽的看著杜君浩。
杜君浩安慰道:“不是你反應慢,是他速度快?!?br/>
路希搖了搖頭,一臉的自暴自棄樣:“不用說了,我承認我就是傻?!?br/>
杜君浩忍俊不禁,夾了一塊炸排骨喂到兒子嘴邊。
路希吹了兩下,張口一叼,憂傷的啃排骨去了。
飯后,父子倆去了對門。
“水池里泡著呢,自己拿去吧。”周展撇著嘴嘖嘖,“一個破碗也急著要,我還能昧下啊?”
路希瞪他一眼:“我來看池洋的,你個傻熊!”
周展意外的“aha”了一聲,伸手就要薅他衣領(lǐng)子。
路希撒丫子就跑,循著笑聲逃進了門扉半掩的主臥,他還以為池洋和周展吵架了,所以賭氣不吃飯,結(jié)果一進屋差點被紅花油味兒熏個跟頭。
“罵的太對了,他就是頭傻熊?!背匮笠贿呅σ贿呝M勁巴力的想坐起來,期間拉扯到了扭傷的肌肉,疼的笑聲直接變“哎喲”了。
路希趕忙上前,小心的扶著他躺了回去,見池洋捂住后腰,身上又一股子紅花油味兒,于是問道:“扭傷了嗎?”
池洋揉著腰翻道:“沒事兒,自個兒作的。”
他倒挺坦率的,沒把責任往周展頭上推。
路希沒再多問,見他扭傷不輕的樣子,小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讓他好好休息。
轉(zhuǎn)天,路希去了趟中醫(yī)館,給池洋抓了點藥,臨走前那位年紀不老頭發(fā)不白的龐姓中醫(yī)不經(jīng)意的問了句:“你爸爸的傷有好轉(zhuǎn)嗎?”
路希有點詫異:“您還記得我啊?”
龐中醫(yī)輕笑:“有傷的不來,沒傷的反倒熱衷的很,這么孝順的孩子可不是天天都能見的?!?br/>
路希被人夸的有點不好意思,其實那時候他和杜君浩還不是特別的親厚,想為杜君浩做些什么主要是出于感激,可他那時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瘦的跟只猴似的,除了洗衣服做飯當當小保姆就沒什么能幫杜君浩的了,所以偶然發(fā)現(xiàn)杜君浩的舊傷會在天氣陰冷時復發(fā),又親眼得見那種膚色的人疼起來居然會慘白了臉,他就暗暗打定主意,一定得幫他這個毛病治過來,為了這事兒他可是下了不少的工夫,仔細想來杜君浩反感中藥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不過杜君浩答應了配合,即使反感也沒中途反悔,于是路希意識到,這主兒是個注重承諾的順毛驢,得順毛摸,當意見產(chǎn)生分歧的時候,你得哄著他,不能直愣愣的跟他曉之以理,當杜君浩意識到自己領(lǐng)回家的不是個怎么揉搓都成的糯米團子時,路希已經(jīng)摸索出最適于他們的相處之道了。
題外話:本文是不完結(jié)文,番外會一直持續(xù)下去,今天是最后一次日更,以后改為不定期更新,所謂不定期就是作者有時間有梗就來更一些,設定成這種形式大半是個人原因,望眾位理解吧,最后感謝大家的支持,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