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起來是沒完沒了的。

    這幾天里，顏楚楚一直呆在小洋樓里，哪兒都沒去，秋家明沒有回來過，秋羽塵也沒有來過，畢竟換了林老實(shí)、林媽他們幾個(gè)下人在這里，他要來也是不方便，他再怎么囂張，也不能不有所顧忌，更何況，他現(xiàn)在忙著調(diào)查顏坤的案子，還忙著準(zhǔn)備訂婚晚宴的事，也沒時(shí)間過來，至于顏楚楚，更是沒有再去找過他。

    倒是蘇少卿，因?yàn)檫@幾天已經(jīng)沒什么事可忙了，所以幾乎天天過來陪顏楚楚，還帶了好些書來給顏楚楚看，秋羽塵和顏楚楚的事，他并沒有告訴蘇菲。

    其實(shí)蘇菲對秋羽塵的感情如何，蘇少卿也知道，就算蘇菲知道了這些事，也不會改變她要嫁給秋羽塵的決心，反倒會讓蘇菲無緣無故將氣發(fā)到顏楚楚身上，說不定還會做出傷害顏楚楚的事來，所以，這件事，他也只得暫時(shí)瞞著蘇菲，不過還是替他姐姐蘇菲不值，也替顏楚楚抱不平。

    蘇少卿在家的時(shí)候，無意中翻看到以前的報(bào)紙，知道了顏楚楚剛嫁到秋家之時(shí)就發(fā)生的種種不幸，心里更加有些疼惜她了，想到她那般嬌弱可憐的神情，心里才明白了為什么她那清澈的雙眸中總是有幾分憂郁，原來是有那樣的過往，而如今又碰上這樣的事，她一個(gè)怎么面對呢？也正是因?yàn)檫@么想著，所以蘇少卿才天天來找顏楚楚，陪她說話，逗她開心，有蘇少卿陪著，顏楚楚的日子倒不至于這么冷清寂寞，只是顏坤的案子還一直沒有進(jìn)展，也幸虧蘇少卿幫忙，讓蘇仁厚出面去說，所以法院院長也答應(yīng)了，不抓到梁熙等人是不會開庭的，得知這些消息，顏楚楚總算有些放心了。

    七月二十那天，傾盤大雨，是下足了一天，直至傍晚才稍稍小了點(diǎn)兒，附近幾處街道上都浸滿了雨水，行人也少了。

    眼看著時(shí)候也不早了，雖說舞會八點(diǎn)才開始，可作為主人家，總得早點(diǎn)兒去，招呼客人，秋夫人在樓下催了幾遍，秋家明才慢騰騰的走了下來，他本來是不想去的，一想到顏楚楚和蘇少卿之間的事，他心里就恨的不得了，想到舞會上會見到蘇少卿，更是厭惡不已，怎么會去呢？

    秋容、秋夫人自然是不會答應(yīng)，這訂婚大事，有什么失禮的話，蘇仁厚面子上也不會好看，秋容夫婦親自到茶莊去，罵也罵了，勸也勸了，說了大半天，秋家明才跟他們回來了。

    三姨太早就等得不耐煩了，看見秋家明下來了，就說道：“哎呀，我的大少爺，你好歹快些，總不好讓省長大人在等我們吧，多失禮！”

    秋夫人沒好氣道：“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闭f著，就拉著秋家明上車了。

    三姨太氣哼哼地瞪了秋夫人一眼，忽而想到顏楚楚還沒下來，又道：“真是的，等了大少爺，還要等大少奶奶，要是去遲了，省長臉上不好看，為難可不是我?！?br/>
    “先走吧！”秋容道：“車子坐不下，一會兒羽塵會帶楚楚和仙兒去的，不用你擔(dān)心?！?br/>
    車子走遠(yuǎn)了，顏楚楚還是獨(dú)自一人，坐在房間里，想到秋家明剛才看她的那種眼神，心里就難受，秋家明怎么看她不要緊，可是蘇少卿，她真的不想讓秋家明誤會蘇少卿，但她能怎么解釋呢？她總不能告訴秋家明，那個(gè)男人不是蘇少卿，而是秋羽塵吧？

    “大嫂！”秋羽仙跑上來，看見顏楚楚還坐在床上發(fā)呆，急忙道：“大嫂，快些呀，快七點(diǎn)了，你怎么還沒換衣服？二哥在樓下等我們呢，你快點(diǎn)兒?！?br/>
    顏楚楚朝擺放在床上的晚禮服看了一眼，道：“仙兒，我不去了！”

    秋羽仙一愣：“不去了？大嫂，你，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是啊?！鳖伋卣f道：“我有些不舒服，不想去了！”

    “可是……”秋羽仙很是為難：“大家都在等著呢，大嫂，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說不去了？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請大夫來看一下?！?br/>
    “怎么了？”秋羽塵邊上來邊問道：“大嫂，你怎么還不換衣服？”

    秋羽仙道：“二哥，大嫂她說她不舒服，不去舞會了。”

    “哦？”秋羽塵看了顏楚楚一眼，道：“我知道了，仙兒，你先下去等我們?！?br/>
    秋羽仙一愣：“二哥，我先下去？要去請大夫嗎？”

    秋羽塵道：“不用了，你下去等一會兒，我們就下來?！?br/>
    秋羽仙有些不解，可秋羽塵既然已經(jīng)這么說了，她一向都很聽秋羽塵的話，所以也沒多問，就先下樓去了。

    秋羽塵坐了下來，問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顏楚楚答非所問，道：“我不去了，你們?nèi)グ??！?br/>
    秋羽塵笑了：“我明白了！”他頓了頓，道：“是不是看見我和蘇菲要訂婚了，你心里不舒服了？”

    顏楚楚沒好氣道：“你和蘇菲小姐要訂婚，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沒有嗎？”秋羽塵道：“我不信，那你為什么突然說不去舞會了？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和蘇菲訂婚？如果是，你說，我可以馬上去跟蘇菲說，取消舞會……”

    “你莫名其妙！”顏楚楚真氣得不知要說什么才好，這么荒謬的理由，也虧得秋羽塵他想得出來，于是道：“我巴不得你早點(diǎn)兒訂婚，早點(diǎn)兒結(jié)婚，省得你一天到晚纏著我……”

    “我纏著你？”秋羽塵慢悠悠地說道：“我什么時(shí)候纏著你了？得了，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個(gè)大靠山，省長大人的獨(dú)生子，蘇大少爺，希望不是你一廂情愿……”

    “夠了！”顏楚楚道：“秋羽塵，你別在胡說八道了，我跟蘇少卿根本沒什么……你，你不要在污蔑我們！”

    “沒什么？”秋羽塵冷笑道：“這幾天你們在做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膽子還真是不小啊，以為秋家的人都死光了，都沒人看見？”

    顏楚楚氣道：“我和少卿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不要以為他會像你那樣……”

    “清白？”秋羽塵悠然一笑，靠近顏楚楚，低聲道：“你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能清白到哪里去？唉，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想不到你這么厲害，連蘇少卿這個(gè)花花公子，都被你擺得服服帖帖的……”

    顏楚楚推開秋羽塵，道：“他根本就不像你說的那樣，他是正人君子……”

    秋羽塵啞然失笑：“正人君子，哈，是，沒錯(cuò)，你當(dāng)真以為，他能幫得了你？我就是要強(qiáng)，暴你怎么著？我就喜歡這么玩，怎么著？”他說著，臉一沉，抓過顏楚楚的手，道：“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哼，以為有個(gè)蘇少卿，就能擺脫得了我？你休想！顏楚楚，別忘了，這是你逼我的！”

    顏楚楚氣恨不已：“你，你干什么，快放手，現(xiàn)在是什么時(shí)候了，你，你還在這里？你還想……”

    秋羽塵冷冷地說道：“顏楚楚，我警告你，你最好別跟我玩什么花樣！馬上給我換衣服！走！”

    顏楚楚心里雖然一百個(gè)不愿意，可秋羽塵這樣逼著她不放，她也無計(jì)可施，只得換上禮服，跟著秋羽塵下樓去了。

    蘇仁厚一家已經(jīng)到了，宴請的賓客們也陸續(xù)到場了，訂婚舞會，請的不僅是兩家的親朋好友，縣里有頭有臉的人，都到齊了，比秋家明成親那日還熱鬧了許多，各報(bào)社的記者更是少不了的，紛紛搶著拍照。

    穿著紫色晚禮服的蘇菲，高貴得如同公主一般，而穿著黑色西服的秋羽塵，更顯得冷峻逼人了。

    秋羽仙拉著顏楚楚，小聲道：“大嫂，你看，蘇菲姐姐和二哥多般配！”

    顏楚楚心不在焉的答應(yīng)了一聲，四下看看，才發(fā)覺她媽并沒有來，想來也是，她爸出了事，現(xiàn)在還在牢里，她媽又怎么會有心情到這個(gè)地方來呢？

    蘇、秋兩家親朋好友們在相互介紹熟悉著，并不時(shí)地稱贊著這對即將訂婚的璧人，舞會的熱鬧喧嘩，反而讓顏楚楚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為什么，只是覺得這里的熱鬧喧嘩，只會讓她覺得更加寂寞，也更加失落，曾幾何時(shí)，她也幻想過這樣幸福的甜蜜，誰知幸福卻是這么的短暫，就像是一場夢，醒過來之后，便在絕望和痛苦的邊緣苦苦掙扎。

    秋家明坐在一旁，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秋羽仙搶過秋家明手中的杯子，嬌嗔道：“大哥，這儀式還沒開始呢，你不要喝醉了！”

    秋家明也不答話，又另外倒了一杯酒，秋羽仙推了推顏楚楚，道：“大嫂，你倒是勸勸大哥呀，哪有他這樣喝酒的，這樣喝下去，儀式還沒開始，他就要喝倒了！”

    秋家明重重的放下杯子，大聲地說道：“我喜歡，我高興，不行嗎？”

    秋羽仙嚇了一跳，旁邊的賓客也都看了過來，秋羽仙有些不高興了：“大哥，你這么大聲干什么，人家都在看著咱們呢！”

    “家明，你在這里??！”秋夫人挽著一個(gè)身穿旗袍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道：“害媽好找?！?br/>
    秋家明抬頭瞧了一眼，不冷不熱地答應(yīng)了一聲：“媽！”

    秋夫人身旁的女子甜甜的叫了一聲：“家明哥！”

    秋家明這才起身，道：“坐??！”

    那女子答應(yīng)著，挽著秋夫人坐了下來，轉(zhuǎn)而沖著秋羽仙笑道：“仙兒吧？幾年不見，都長這么大了，越來越漂亮了呢！”

    秋夫人笑道：“你別夸她了，我看，她是越來越淘氣，越來越不聽話了！”

    顏楚楚看這女子倒也明艷動人，只是有些冷漠高傲，連笑著的時(shí)候，都有些冷冰冰的感覺，她正疑惑著，猜想著那女子是什么人，那女子的目光已經(jīng)落在她的身上，很是不屑、很是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顏楚楚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怎么地，她總覺得那女子對她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敵意。

    秋羽仙好像也很不喜歡那個(gè)女子，壓根沒理會她，直接對秋夫人說道：“媽，我和大嫂去那邊看一下！”說著，不由分說地就拉顏楚楚走了。

    顏楚楚忍不住問道：“仙兒，她是誰？”

    秋羽仙道：“你說那個(gè)一臉晦氣的女人??？穆佩蓉咯！”

    “穆佩蓉？”顏楚楚怔了怔，這名字，她好像聽誰說過。

    秋羽仙又道：“她老爸是副市長，她啊，整天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她有個(gè)老爸當(dāng)副市長就很了不起了，不知所謂！我看到她就討厭！”

    顏楚楚道：“媽好像很喜歡她呢！”

    秋羽仙道：“是啊，媽她巴不得攀上這門親呢，那個(gè)穆佩蓉，喜歡大哥好久了，不過，大哥一點(diǎn)兒都不喜歡她，我也不喜歡她?！?br/>
    顏楚楚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原來是這樣！”

    “砰！砰！砰……”離醫(yī)院不遠(yuǎn)的大鐘敲響了八下，禮堂內(nèi)一片歡呼，司儀站在主席臺上，大聲地說道：“各位來賓，各位親朋好友，非常感謝你們的到來，今天，是秋羽塵先生和蘇菲小姐訂婚舞會，而在場的各位，都是他們的見證，現(xiàn)在，就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秋羽塵先生和蘇菲小姐?！?br/>
    在眾人的掌聲和歡呼聲中，秋羽塵牽著蘇菲的手走上了主席臺，交換了戒指，一起打開冰鎮(zhèn)香檳，接受眾人的祝福。

    顏楚楚喝了一小口，只覺得無比的苦澀，也不知道是香檳酒的味道讓她覺得苦澀，還是她心里的苦澀讓她喝著什么酒都變得苦澀起來。

    她心一橫，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冰冷的酒沿咽喉一路而下，冷到了心里。

    音樂已經(jīng)響起，秋羽塵牽著蘇菲到了舞場中央，開始起舞，一會兒，兩對外國夫婦也隨著華爾茲的音樂，跳起了舞，隨即，便有另外個(gè)外國醫(yī)生過來請秋羽仙跳舞，慢慢的，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舞池中去，翩翩起舞，連秋家明和穆佩蓉也跳舞去了，顏楚楚坐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整個(gè)舞場，都是成雙成對的，只有她自己，孤零零的一個(gè)人坐在這里。

    “怎么了？怎么不去跳舞？”蘇少卿不知何時(shí)走到她身旁，笑意盈盈地伸出了手，顏楚楚怔了怔：“少卿，你怎么……”

    蘇少卿道：“怎么了？很意外？”

    顏楚楚笑了笑：“是啊！”

    蘇少卿笑道：“那賞不賞臉，陪我跳支舞呢？”

    顏楚楚笑著伸出了手。

    音樂歡愉得讓人陶醉，舞場里那一對對翩翩起舞的人們，讓在兩旁看著的那些人，也受到了感染，有些不會跳舞的，都跟著進(jìn)了舞池，慢慢的學(xué)了起來，還有一些在旁邊看著，跟著哼著曲兒，倒是自得其樂。

    跳了兩首華爾茲，舞曲換成了恰恰的，蘇少卿看顏楚楚有些累了，兩人便退下來，到一旁休息，糕點(diǎn)和水果已經(jīng)擺上來了，兩人吃了點(diǎn)水果，看著舞池里，大家在歡快的跳著恰恰舞，心情都跟著愉快起來。

    蘇少卿看著顏楚楚臉上有了笑意，才笑道：“心情好點(diǎn)兒了嗎？看你剛才一直苦著臉，怎么了呢？”

    顏楚楚搖了搖頭，歉然一笑：“沒什么！”秋家明誤會她和蘇少卿的事，她好意思和蘇少卿說呢？

    “楚楚。”蘇少卿道：“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我都希望你能記得，有我這個(gè)朋友會支持你，你并不是自己一個(gè)人的，明白嗎？有什么困難，你可以告訴我，你自己解決不了，我們一起想辦法?！?br/>
    “謝謝你，少卿！”顏楚楚輕嘆了一口氣，道：“只是有些事，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她有意無意地朝坐在對面的秋家明和穆佩蓉看了一眼，蘇少卿心里明白了幾分，便道：“楚楚，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你是為你自己而活的，不是為別人而活的?！?br/>
    顏楚楚喃喃地說道：“我知道?！?br/>
    蘇少卿道：“其實(shí)，夫妻之間的關(guān)系，是要求彼此忠貞的，這是雙方的責(zé)任，不是一方的責(zé)任，做丈夫的有權(quán)利要求妻子忠于自己，也有義務(wù)忠于自己的妻子，反而來，做妻子的也是一樣?！?br/>
    顏楚楚輕聲道：“我知道……這些話，你都跟我說過?！?br/>
    蘇少卿有些無奈，道：“是啊，我也知道，現(xiàn)在，在我們國家，還沒辦法做到這樣，男人三妻四妾，好像是很正常的事一樣，而什么過錯(cuò)什么責(zé)任，都加在女人的身上，這種腐朽破舊的制度，早該廢除了，如果不廢除，人們心里的枷鎖又怎么會解開呢？”

    “聊什么呢，這么開心？”秋羽塵端著一杯香檳，走了過來，慢悠悠地問道。

    蘇少卿話都不想跟他說，沒好氣道：“你來做什么？”

    秋羽塵淡漠一笑：“怎么，難不成，妨礙著你們談情說愛了！”

    蘇少卿冷哼一聲，拉著顏楚楚要走：“楚楚，走，不要理他！”

    “站?。　鼻镉饓m臉一沉，攔在二人面前，冷然道：“蘇少卿，放手！”

    “咔嚓！”幾人眼前亮光一閃，隨即，聽見一人朗聲大笑：“哎呀呀，蘇家大少爺和蘇家女婿在爭一個(gè)女人，真是了不得的大新聞！”

    附近不少賓客聞聲，都瞧了過來，蘇少卿慌忙放開顏楚楚的手，微慍道：“你是哪個(gè)報(bào)社的！”

    秋羽塵上前兩步，逼近那人，很不客氣地說道：“把底片交出來！”

    “哈哈?！蹦莻€(gè)記者笑著說道：“這么了不得的新聞，秋少爺，你要出多少錢跟我買?。　?br/>
    秋羽塵一手抓住那記者的衣襟，狠狠地說道：“不想死的話就交出來！”

    蘇少卿看見旁邊那些賓客都看著他們，低聲議論著，趕緊上前一步，拉開秋羽塵，勸道：“你干什么，別鬧事！今天可是你跟我姐姐訂婚舞會！”他轉(zhuǎn)而對那記者道：“交出來，錢我給你，但是，我警告你，你若是敢亂寫的話，哼，那就小心你這條狗命了！聽到?jīng)]有！”蘇少卿說著，掏出錢包，將里面的錢票都塞給了那個(gè)記者。

    “好！”那記者把底片拿出來，遞給蘇少卿：“蘇少爺，我就給你這個(gè)面子！”收起錢票，吹著口哨，瀟灑的走了。

    秋羽塵頗有些氣惱：“下次別讓我逮到他！”

    蘇少卿道：“若不是你在這兒胡鬧，會被這些記者拍到嗎？”

    “我胡鬧？”秋羽塵臉一沉，道：“蘇少卿，胡鬧的人是你！你別忘了，她是我大嫂，不是你的女人，你不想讓那些記者亂寫的話，就離她遠(yuǎn)點(diǎn)兒！”

    蘇少卿毫不相讓，道：“該離她遠(yuǎn)點(diǎn)兒的人是你！”

    顏楚楚急道：“你們兩個(gè)能不能不要再吵了！”可蘇少卿和秋羽塵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么，顏楚楚氣不過，索性跑出了會場。

    “楚楚！”秋羽塵和蘇少卿急忙追了出去，一左一右拉住了顏楚楚：“楚楚，等一下！”

    秋羽塵氣狠狠地瞪著蘇少卿：“放手！”

    蘇少卿毫不客氣地說道：“該放手的人是你！”

    顏楚楚氣壞了：“你，你們，你們放開我！”她話音未落，秋羽塵一拳就打在了蘇少卿臉上，還說道：“蘇少卿，這拳是還給你的！”

    蘇少卿自然不肯罷休，也回了一拳，兩人便扭打在一起，顏楚楚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少卿，你們，你們干什么，快住手啊！不要再打了！”

    可是他們兩人又怎么會聽她的呢？更何況秋羽塵出手這么快，幾拳就把蘇少卿打倒在地了，泥漿水濺上他們的衣服，秋羽塵還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秋羽塵！你快住手！”顏楚楚看見秋羽塵把蘇少卿打倒在地了，還不肯罷手，也顧不得許多，趕緊沖過去，攔住秋羽塵，大聲地說道：“你住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