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突然消失,莫非又是遇到什么危險?
這個猜想很快就被我否決,因為被子被疊的很整齊,靈兒應(yīng)該是疊好被子,趁我睡覺的時候悄然離開。
她肯定去后山找神秘人,一想到這我就渾身冒冷汗,因為尸洞的存在,后山早已被村子規(guī)劃為禁地,就連神婆在尸洞里都難保其身,更何況靈兒,萬一神秘人真在那兒,靈兒肯定很危險。
就算神秘人不刁難靈兒,尸洞也是極其危險的,我就怕靈兒一時糊涂,鉆入尸洞里尋她師父的尸體。
我沒吃早飯,鎖上家門就從小路往后山跑去,一路爬上墳山,穿過陰森的柳樹林,接近尸洞的時候,我放輕步子,慢慢靠近,躲在距離尸洞三十幾米開外的草叢里,觀察尸洞那邊的動靜。
今天是陰天,沒有陽光,所以即使是早晨,這里也十分陰森,加上草叢里沾染許多露水,打在身上,有點冰涼。
大白天,鬼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吧。
我藏了半晌,沒發(fā)現(xiàn)任何動靜,也沒發(fā)現(xiàn)靈兒的身影,莫不是這丫頭已經(jīng)進(jìn)了尸洞?
我準(zhǔn)備到洞口邊看看,沒準(zhǔn)兒還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
還沒站起來,附近就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山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一個身穿黑布衣的人從我來時的路上走過,經(jīng)過我的時候,我們之間只隔著一排單薄的草叢,不過他沒注意到我,并未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他的臉上遮著黑布,只露出眼睛,看不清面容。顯然,這就是昨夜奪走嬰魁的神秘人。
我的目光無意間落在路對面那處草叢,看到一個半蹲的身影,正是靈兒,她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但沒有出聲,而是朝我做出噤聲的手勢。
神秘人站在尸洞外,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從腰間取下一只半透明的玻璃瓶,瓶蓋上貼著一張黃符,而瓶內(nèi)裝的正是昨夜被古石頭剖出來的嬰魁。
嬰魁在瓶子里掙扎,面目猙獰,胡亂揮舞小爪子,昨晚剛出生應(yīng)該還沒完全蘇醒,不然古石頭早就被嬰魁咬了,現(xiàn)在的嬰魁應(yīng)該是完全蘇醒狀態(tài),想要攻擊神秘人。
神秘人盯著玻璃瓶發(fā)出奸笑:“嘿嘿,小小的村莊里竟然存在這么有趣的地方,為了進(jìn)去,我可是花費了不少心思,小家伙,能否進(jìn)入這里,全靠你了?!?br/>
瓶子里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讓我不由得寒毛直豎,而神秘人卻仍舊笑得出來。
神秘人抓著瓶子,觀察洞口,然后抬腳走進(jìn)去。
我離開草叢,躲入靈兒所在的草叢去,小聲說道:“我就知道你到這里來了,這里很危險,跟我回去?!?br/>
靈兒很不耐煩地說道:“來都來了,這就要走?你想走就走,留這里也是拖我的后腿。”
我無奈地說道:“什么叫我拖你后腿,昨晚還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可能被古石頭那個瘋子拿刀捅了?!?br/>
靈兒的手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擰了一下,要不是身處后山,我肯定會叫出聲來,等她松手,我瞧了瞧胳膊肘,那一塊全青了,這姑娘下手真沒個輕重,但我并不是很生氣,而是埋怨地刮她一個白眼。
玲兒說道:“看你以后還敢亂說,本姑娘聰明伶俐,不需要你救。”
我說:“好吧,既然你不走,我也不可能把你一個女孩子留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免得被人詬病為膽小鬼?!?br/>
靈兒瞅著我說道:“喲,小小年紀(jì)還挺要面子?!?br/>
她就愛裝出一副老氣橫秋地樣子,明明年紀(jì)跟我一樣大。
我兩在草叢里潛伏半個鐘頭,尸洞那邊終于有了動靜,只見一道身影快速沖出尸洞,還距離尸洞十米外的空地上還摔了一跤,這道身影就是那位神秘人,他手里的玻璃瓶子不見了,身上的黑布衣不知道被什么利器割開,流出鮮血。
顯然,神秘人在尸洞遇到危險,身受重傷。
神秘人一邊往后爬一邊回頭看尸洞,隨著一聲尖利的叫聲,一道綠色的小影子飛出尸洞,正好落在神秘人的身上,朝神秘人的脖子咬去,輕易便撕開一塊皮肉下來,鮮血如噴泉一樣涌出。
綠色小影子就是嬰魁,它對神秘人充滿仇恨,脫離束縛后,下口非常殘忍,接下來又是幾口,神秘人的脖子幾乎被咬斷,皮肉、神經(jīng)、骨骼全被咬斷。
鮮血染紅一片地面,嬰魁貪婪地喝著鮮血,干癟的小肚子慢慢地被撐成圓鼓鼓之后,嗖的一下就跑進(jìn)尸洞里,速度比兔子還快。
“我們過去看看吧。”我開口說道:“現(xiàn)在終于能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我對真相也很好奇,沒準(zhǔn)兒這是我們古村的人。
靈兒拉住我說:“等一下,有情況?!?br/>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尸洞那邊果真有情況,一團(tuán)黑氣從洞內(nèi)飄出來,蔓延到神秘人的尸體上,將之全部籠罩,等黑氣縮回尸洞內(nèi)之后,神秘人的尸體也不見了,就連地上的鮮血也被吸的干干凈凈。
黑氣看起來就跟當(dāng)初將神婆拉入棺材的黑氣如出一轍,如果真是這樣,神婆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我看到靈兒的臉色有些慘白,捏著的小拳頭都在微微發(fā)抖,黑氣就好比是她的仇人,見到仇人怎能不激動。
我準(zhǔn)備安慰靈兒幾句,靈兒忽然站起來,朝尸洞的方向跑去。
“靈兒,你想干嘛?”
我追身上去,但沒追上,還好她跑到神秘人躺著的地方就停下來,觀察地面的情況。
除了被壓實的痕跡,什么都沒剩下,那股黑氣真是厲害,滲入土里的血也被吸的精光。
靈兒拿出一張符紙,放在地面上,地底下居然滲出一絲絲黑氣,被符紙盡數(shù)吸收,這些大概是殘留在土壤里的黑氣。
“這是什么?”我好奇地問道。
“封邪符,師父留給我的?!膘`兒回答,撿起符紙塞入口袋。
我不知道她的用意,在靈兒封入一部分詭異的黑氣之后,尸洞內(nèi)再次有了動靜,傳出嬰兒啼哭的聲音。
靈兒拉著我的走往下山的路跑,跑到墳山的位置才停下來,大口喘氣,這才松開我的手,我略有些興奮,她的手很軟很滑,握在手里就跟捏著一件珍貴的寶玉,令我愛不釋手,不知道下次牽手會是什么時候。
回到家里,我和靈兒吃完早飯就在前院曬冒頭的太陽,去去晦氣。
靈兒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時不時拿出那張封邪符來看。
我開口問道:“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靈兒點頭說道:“你還記得那個神秘人進(jìn)入尸洞之前說了什么嗎?”
我想了想,連連搖頭:“我忘了?!?br/>
“真笨,他說‘小小的村莊竟然有這么有趣的地方’,這個有趣的地方想必就是尸洞,也就是說他來古村之前對尸洞并不知情,而是來到古村之后才發(fā)現(xiàn)尸洞的存在,對尸洞產(chǎn)生濃厚的興趣,于是在三年前他就在娟子的尸體里動了手腳,讓娟子的尸體久不腐壞,誕下嬰魁?!?br/>
“等等?!蔽掖驍囔`兒的話:“要不是這人動了手腳,娟子的體內(nèi)應(yīng)該孕育了孩子吧,這孩子該不會就是志懷他哥的吧?!?br/>
靈兒聽我說過志懷他哥強奸娟子的事情,她點頭說道:“沒錯,其實在她自殺之前已經(jīng)有了身孕,除了神秘人,任何人都不清楚,估計他也是用了什么秘法得知的吧?!?br/>
我嘆了口氣道:“唉,真是造孽,最可憐的還是那個孩子,還沒來到這個世界就被制成嬰魁,可是,嬰魁跟尸洞有什么必要的聯(lián)系嗎?”
靈兒神秘地笑了笑:“你需要的答案,就在神秘人進(jìn)入尸洞之前說的另外一句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