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鏡頭也是分開拍攝, 場景搭建在a2影棚,何故春拍完二鏡就被直接帶到那邊換造型了。
而吳悠三鏡換了一個九十年代港臺女星的造型,穿上了那時最流行的牛仔服。
時尚是一個輪回這話說的沒錯,吳悠扯了扯自己的牛仔喇叭褲,“還挺好看的。”
她很慶幸趙導(dǎo)沒有為了塑造時代感, 給她整成什么非主流殺馬特。
不過她倒是很想看看何故春那么穿。
“吳老師,可以準(zhǔn)備拍攝了?!?br/>
吳悠第三個鏡頭布景十分簡單, 背景就是一塊綠幕布,前面兩把椅子,她要演的是一個港臺明星,參加訪談節(jié)目的那種感覺, 只需要坐在那里, 隨便說點什么就行,后期并不需要收音。
吳悠在椅子上坐好后和副導(dǎo)演閑聊,“我不是趙導(dǎo)最愛的女主角了,拍三個鏡頭了理都不理我?!?br/>
“我也不是他最愛的副導(dǎo)了, 你看他理我了嗎?莫名其妙給分了組,咱們就自力更生唄?!?br/>
吳悠將耳邊的碎發(fā)挽起,看著鏡頭微微一笑, “自力更生可還行?!?br/>
【我的媽哈哈哈哈,這么隨便的就還原了時代感】
【想看何律師那邊?。 ?br/>
【導(dǎo)演搞神秘感, 啊——第一次這么期待一個宣傳片】
吳悠輕輕松松的搞定了第三個鏡頭, 她本想去a2影棚湊個熱鬧, 卻被人攔在了外面, “機密,禁入?!?br/>
“你們這真的是……”吳悠算是明白了,趙導(dǎo)這是看上了何故春的顏,職業(yè)病作祟,拍個宣傳片把拍電影那套都拿了出來。
這對何故春來說是好事,畢竟檸檬直播作為現(xiàn)如今直播軟件中的巨頭,宣傳片的傳播力度是相當(dāng)強大的,要是拍的好,肯定會給何故春吸一波顏粉。
吳悠想想就很開心。
“行,那你們神秘著吧。”
吳悠帶著一眾工作人員回了a1影棚,a1影棚正在搭建第四個鏡頭的場景,山海影視的道具組在極其短暫的時間里布置了一個風(fēng)格偏歐美的公寓樣板間,每一處小細節(jié)都很完美,尤其是床品顏色的搭配,看上去華麗而溫馨。
“吳老師,來換衣服了?!?br/>
“好的?!?br/>
吳悠的第四套服裝,便是那條性感的紅色睡裙。
從換衣間里出來,吳悠聽到了驚呼聲,“哇——”
睡裙看似性感,其實穿到身上并不算暴露,圓形鏤空領(lǐng)的設(shè)計將吳悠發(fā)育優(yōu)越的胸部安全的遮擋了起來,卻因此愈發(fā)襯得她胸大腰細,雙腿筆直,怒放的鮮紅色更是令她本就細膩的肌膚顯得如白雪般潔凈無瑕,晶瑩剔透,讓人不由自主的產(chǎn)生一種想要撫摸的欲.望。
這種驚呼聲吳悠常常會聽見,也不是很在意,她接過金子遞來的外套,不緊不慢的穿在身上,“四鏡什么時候拍?”
“應(yīng)該快了?!?br/>
不知道為什么a2影棚的拍攝遲遲沒有結(jié)束,吳悠等了將近半個小時,都開始打哈欠了趙導(dǎo)才帶著何故春過來。
何故春也換好了衣服,竟是他最常穿的襯衫和西褲。
還沒等吳悠細細的看,趙導(dǎo)便催促著,“準(zhǔn)備一下,拍第四鏡。”
第四鏡和前三個鏡頭一樣簡潔。
吳悠趴在床上直播,何故春從她背后爬上來,奪過手機,扔到一旁,親吻她的耳垂,臉頰,握住她的手掌,與她十指相扣,在兩人甜蜜的笑容后,鏡頭轉(zhuǎn)到手機上。
這就是趙導(dǎo)那么大一張紙上面的所有內(nèi)容。
這種完全靠拍攝和后期,不需要丁點演技的床戲,吳悠以為自己是可以輕松搞定的。
事實上,她錯了,大錯特錯。
……
吳悠以一種慵懶愜意的姿勢伏在床上,半瞇著眼睛像一只貓一般對著手機微笑,鏡頭從她柔軟的發(fā)絲,纖細的腰身以及筆直的小腿上緩緩掃過。
“何故春準(zhǔn)備?!壁w導(dǎo)低沉的聲音傳到吳悠的耳朵里,她便不自覺的開始緊張。
這是她不應(yīng)該有的情緒,立馬毀了整個基調(diào)。
“吳悠,你腳背都繃起來了,干嘛呢?!?br/>
吳悠深吸了口氣,老老實實的承認錯誤,“不好意思導(dǎo)演,我現(xiàn)在就調(diào)整?!?br/>
她很想調(diào)整為最佳狀態(tài),完美的完成這段宣傳片,可只要一想到何故春待會要壓在她的背上,她就難以忍耐自己的緊張……和小興奮,并且,十分好奇何故春此刻的情緒。
矜持,冷靜。
還有那么多人看著呢……何故春也在看,他要是對你沒那個意思,你現(xiàn)在這樣豈不是很自作多情?
做了會心理建設(shè)后,吳悠開口道,“我好了?!?br/>
第二次拍攝,吳悠堅持了很久。
何故春的手輕輕的搭上她的腰窩,指尖徐徐劃過她的脊背,如同舞蹈一般落在她的肩膀,緊接著,他的身體壓了上來,男人結(jié)實有力的身體和清爽的味道將她整個包裹住,吳悠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膝蓋觸碰自己的腿彎,酥酥癢癢的感覺從那里擴散開,彌漫至渾身上下的每一處。
不行啦!
拍攝再度挺直。
這次的效果很好,以至于趙導(dǎo)有些生氣,“吳悠!你怎么回事!”
他大約是因為直播鏡頭在旁邊所以沒有罵人,吳悠很感謝他給自己留了點面子。
確實丟人。
“咳咳,再給我一次機會……稍等一會。”吳悠也沒有找什么借口,她揉了揉自己漲紅的臉,回頭看了一眼何故春,他正以一種十分端正的姿勢跪在床邊,等待著吳悠調(diào)整狀態(tài),而吳悠卻因為他的姿勢頭昏腦漲,兩眼冒星。
也不止是吳悠。
【臥槽瘋狂截屏!】
【這段簡直就是女王和忠犬!啊啊啊趙導(dǎo)我愛你!】
【攝像大哥求你離近一點?。 ?br/>
應(yīng)導(dǎo)演要求,直播攝像被趕到了影棚邊緣,直播間里的網(wǎng)友們所看到的畫面非常模糊,她們連這個都忍受不了,就更別提近在咫尺的吳悠。
吳悠想,完了。
影后的頭銜今天怕是要扔在這,辛辛苦苦六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說的就是她了。
“怎么樣?”
“啊?什么怎么樣?”
何故春彎起嘴角,“我的演技?!?br/>
這部宣傳片全程都沒有一句臺詞,因此不需要收音,自尊心受挫的吳悠有那么點陰陽怪氣的說,“你演得好,你是影帝?!?br/>
“和鄭南木比呢?”
他問完這句話,吳悠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為什么要和鄭南木比?
她之前喜歡過鄭南木,何故春也是知道的,難不成……
吳悠不敢深想,她怕等自己琢磨明白了,這場戲明天也拍不完,“當(dāng)然是你演的好了,你演的比我都好?!?br/>
何故春沒再說話了。
“導(dǎo)演!可以了。”吳悠喊了一聲,重新趴回到床上。
“好,攝像準(zhǔn)備,三,二,一……”
這次是直接從何故春壓在她身上開始拍。
手機被抽走,扔到一旁,這一刻的何故春,不是她花六百一十萬雇傭的臨時男友,而是自己最愛的人,要相守一生,白頭到老,他如此俊美,優(yōu)雅,高貴,是一個完美的伴侶,就是有點愛吃醋,小小的脾氣可以容忍,所以吳悠不鬧不怒,笑瞇瞇的揚起下顎。
何故春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女人獨有的體香環(huán)繞鼻息,他緩緩上移,柔軟的唇瓣從吳悠的脖頸處一路親吻到耳垂,溫柔的動作在虔誠真摯的訴說著對她的憐惜與愛護,卻忽然為她穿著睡衣趴在床上就直播而感到不滿,稍稍用力的咬住了她透著粉色的耳垂,含在口中不斷的舔舐著。
生理反應(yīng)是無法控制的,吳悠的身體軟成了一灘水,嘴角的笑染上了絲絲媚意,她的手指無力的攥住了床單,被何故春控制在了他的懷抱中。
吳悠終于入戲了。
她的眼里甚至看不到圍繞在床邊的幾個攝像,仿佛世間只剩下她和愛人,彼此的交纏和欲無關(guān),是水到渠成的愛,他的味道,他的體溫,他的親吻,溫柔的手掌,摩擦中發(fā)出沙沙響動的襯衫,所有的一切都如此的清晰和美好。
直至導(dǎo)演喊卡,吳悠才感受到頂在自己臀.肉上那硬燙之物。
臥槽!
何故春你……
吳悠扭過頭,看著趴在自己背上的人,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你你你……”
“噓——我很快就好。”何故春表現(xiàn)的非常淡然,或者說是厚臉皮,“抱歉,生理反應(yīng),我盡力了?!?br/>
吳悠已然忘記自己拍攝之處惦記著占何律師便宜的事了,她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從何故春懷里鉆出來后,一把掀起被子,將他埋了進去,攥著小拳頭用力的錘了幾下,“打洗你!”
旁人看來,這只是小情侶之間的玩鬧,善意哄笑了起來。
……
收工后吳悠換上自己的衣服同何故春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她都在和兩個助理交談美妝上的事,自然而然的不理何故春。
反觀何故春,并沒有任何被孤立的感覺,一直看著窗外笑。
泛著可愛的傻氣。
吳悠偷偷瞄了他一眼,竟覺得心坎發(fā)甜。
到家樓下的時候,女導(dǎo)演把吳悠叫到一旁,避著直播鏡頭和她說,“今天直播在線觀看人數(shù)比平時多了一倍?!?br/>
“所以?”
“最好能多出些外景之類的,那兩對因為總待在家里,觀看人數(shù)還不如你的十分之一?!?br/>
這點吳悠可以理解,畢竟綜藝錄制也是需要素材的,否則那些當(dāng)紅的綜藝也不會搞出那么多奇葩的任務(wù)了,“可是我最近沒有什么通告啊,再說接別的通告,人家也不會允許直播,空鏡就不好了吧。”
“也不是非要你工作去,你就隨便出去玩唄,出國,去度假,去哪都行,最好是新鮮點的。”
吳悠皺眉,不太贊同,“那人家不會以為我沒事就天天到處玩?這對我形象不是很好?!?br/>
女導(dǎo)演差點被她繞進去,“哎!你就不會找個由頭嗎,我記得你父母在國外,出國看望父母不就挺好的嗎?要是工作了也沒機會,正好趁著這個現(xiàn)在……”
她還沒說完就被吳悠打斷了,“你不是想出國旅游,拿我當(dāng)借口吧?!?br/>
“哪有!主要是國外拍外景肯定方便,感受國外風(fēng)情什么的,也吸引觀眾?!?br/>
吳悠不得不承認,她說的很有道理。
可跟何故春去見她爸媽……
“我回頭問問我爸媽……我怕他們不愿意出鏡?!?br/>
女導(dǎo)演笑了,“肯定愿意啊,能見到女兒,還有什么不愿意的?!?br/>
吳悠笑的比她燦爛許多,“是啊,那我先上去了。”
“好!”
吳悠對拍攝時所發(fā)生的小意外耿耿于懷,卻沒辦法在鏡頭前表露,只好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打算等工作人員都走了,站在道德制高點好好的譴責(zé)一下何律師。
然而,真等工作人員全部離開,只留她與何故春獨處時,她慫了。
慫到連澡都不敢洗,灰溜溜的躲回了房間。
何故春來敲門,“吳悠?!?br/>
吳悠是典型的有賊心沒賊膽,何故春一敲門她跟著一驚。
她想,何故春不會是要獸性大發(fā)對她做點什么吧?
“你有事嗎?”
“嗯。”
吳悠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什么,什么事?”
門外傳來笑聲,“不開門?”
“呃……我懶得開,你直接說吧。”
“好。”他輕輕答應(yīng)著,緩聲道,“今天,一時失控給你帶來了困擾,事后承認錯誤的態(tài)度也不好,所以想鄭重的和你道歉,對不起?!?br/>
吳悠耳朵里就只有事后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