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胡攪蠻纏爭風(fēng)吃醋柔弱嬌女俠士郎心(2)
賀連珠茫然的走在黑暗里,只覺前面如無邊無際的深淵,怎么也走不到盡頭,就在她絕望之際,東方漸漸露出魚肚白光,晨曦灑射出第一道光芒照在了她身上,將她從黑暗中帶出來。她這才恢復(fù)了神智,發(fā)現(xiàn)天已大亮,街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老頭老太太相扶持
趕集去;調(diào)皮的小孩追逐著;做生意的商人爭分奪秒趕著馬車呼嘯而去;投宿客棧的青年男女,從客棧出來,男的一臉措敗無奈之色,女的像八爪章魚般死纏著男的不放,任男人如何叫囂,她依舊滿面調(diào)皮可愛的笑容,最后,男人宣告失敗,任由她繼續(xù)跟著自己。賀連珠看著那對男女心里莫名火氣攻心,暗道:“好你個簫雨心,就沒見過你這么死皮賴臉的,左一個鐵無情,右一個宇文茶靖,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還會輸給你?!彼剂T,她自懷中搖出面具,戴在臉上跟了上去,口中喊道:“宇文哥哥?!庇钗牟杈嘎犎撕魡绢D住腳步。只見一個面戴著鐵面具的,身材消瘦小巧的陌生男子朝自己奔來,下一刻也學(xué)簫雨心挽住了自己另一條胳膊。簫雨心一臉敵意的看著此人,質(zhì)問道:“茶靖,他是誰?。柯曇裟蟹悄?,女非女,簡直一人妖。”
賀連珠對她說話充耳不聞,視若無睹,只是一片欣喜的道:“宇文哥哥,見到你真高興,沒想到今生今世我還能再見到你?!庇钗牟杈赣行┱啥恢^腦,小心的問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們應(yīng)該并不認(rèn)識吧?”簫雨心冷哼道:“他戴著個面具,鬼才認(rèn)識他是誰呢?”說話間,她眼珠一轉(zhuǎn),出手如電,已來揭賀連珠臉上面具。賀連珠早有防備,亦是出招迅速往她腕脈扣去。簫雨心大驚,忙翻掌一繞,屈指如劍,往她‘肩井穴’點去。賀連珠嘴角一扯,冷哼一聲,手持刀狀,將她伸來的胳膊砍去。簫雨心吃痛的后退一步,忙用另一只手揉著胳膊,同時也暗暗心驚這面具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測。宇文茶靖看著他們一來二去的,眨眼功夫簫雨心已被傷著。他忙關(guān)心道:“你沒事吧?”簫雨心揉著胳膊搖搖頭表示沒事。賀連珠見他只顧著關(guān)心簫雨心,忽視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緩緩垂下,她心中悲意忽生,暗道:“你們個個都不在乎我,個個都不愛我,還說什么山盟海誓,全是騙人,連宇文茶靖也不例外?!痹较朐奖?,突然間覺得自己這樣鬧下去毫無意義,她神情落漠的轉(zhuǎn)身,緩緩離開。因她帶著面具,宇文茶靖看不到她表情,但卻莫名其妙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落寂,孤獨,受傷之情。忽覺心中一緊,不想讓她受傷難過,心中如此想著便忙追上去,拉住她過于細(xì)白的手道:“我。那個?!逼鋵嵥静恢浪钦l,只感覺自己仿佛對他很熟悉,他的喜歡,怒,哀,樂仿佛會牽引著自己一起喜怒哀樂,吱唔了半天才道:“既然是我朋友,不聚一聚怎么又要走呢?”賀連珠怔怔看著他握著自己的大掌,只覺他的手好溫暖,好熱,一夜的茫然,無助,背叛仿佛片刻全部被這只溫暖的手抹剎掉了。他手腕上戴的念珠,她認(rèn)得,是她送給他的,有感動,有驚訝,有心悸,說不出的感覺。她有些哽咽的道:“朋友?你還認(rèn)得我這個朋友?”宇文茶靖送她一個溫暖的笑容道:“雖看不到你相貌,分不清你性別,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更相信你是我的朋友?!焙嵱晷目粗鴥扇搜鎏靽@道:“簡直是兩個神經(jīng)病。”
韓鐵錚傷勢早已全愈,四下里無事總會下意識的搜尋李纖柔的身影。但如今他卻已經(jīng)三天沒有見到她身影了,不免心中有絲慌亂,有點擔(dān)心,便來到沈浩天書房敲門進入。沈浩天不知在寫什么,隨口問道:“有事嗎?”韓鐵錚吱唔道:“嗯。我。那個李姑娘這幾天怎么不見人影呢?”沈浩天停下筆似乎很意外道:“她不在生死樓嗎?”韓鐵錚搖頭道:“不在,樓主不知道嗎?”沈浩天思了下,隨即了然一笑,繼續(xù)他的書法道:“我想我應(yīng)該知道她去了哪里,這丫頭,還蠻有勇氣的嘛?!表n鐵錚聽得莫名其妙,正欲說話。這時謝晚生進了來道:“樓主,你找我?”韓鐵錚識時務(wù)的起身造退,又看了眼謝晚生這才離去。沈浩天確定韓鐵錚確實離去,這才上前來伸手道:“晚生,坐?!敝x晚生坐下來又問道:“樓主找晚生是有什么事嗎?”沈浩天點頭,正色道:“是,我想讓你幫我查六年前殺我父母的兇手?!敝x晚生道:“樓主不是讓韓大哥去查此事了嗎?難道樓主不相信他的辦事能力?”沈浩天淡笑道:“韓鐵錚的辦事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也正因為如此,時值長久,他卻依然推說沒有查到絲毫線索,你認(rèn)為這可能嗎?”謝晚生并不笨道:“那就是他故意不查,亦或是有意包庇真兇?!鄙蚝铺焐裆淙坏溃骸八幌肴ゲ椋疫€饒得過他,他若有意包庇真兇,我便饒他不過了。”謝晚生道:“樓主放心,屬下一定會全力去辦此事的?!鄙蚝铺煨Φ溃骸拔蚁嘈拍??!?br/>
“茶靖,這個雞翅好吃,多吃點?!焙嵱晷膴A了個雞翅放進宇文茶靖碗里。賀連珠不甘示弱,夾了塊魚肉道:“宇文哥哥,魚肉才好吃呢,我夾給你吃哦?!闭f著已放進了他碗里。宇文茶靖看著自己面前已然滿得不能再滿的飯碗,心道:“你們兩個想撐死我啊?!笨煽谥袇s不敢說出來。幾天相處下來,這兩人稍有不順,便是一番唇槍舌戰(zhàn),再有不順就是大打出手,所幸也都知道分寸,并無傷對方之意。他雖還糊里糊涂,但卻也明白這兩人暗藏洶涌,較著勁呢,至于他們因何較勁,為何針鋒相對,他卻是一點眉目也沒有。若說是爭風(fēng)吃醋,根本說不通,且不說那面具公子是個男的,那簫雨心更是所愛非己啊,怎會為自己爭風(fēng)吃醋,若說不是,他們這般討好自己,排擠對方,又作何解。他真是一個頭兩個大,暗嘆蒼天怎就讓他遇上這么兩個命中煞星。他卻不知道女人有時候做任何事都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只因為一時之氣,便可改變一切。
簫雨心瞪著面具公子,眼一瞟又瞄準(zhǔn)了一塊大肉,準(zhǔn)備夾給宇文茶靖。恰巧賀連珠也瞄上了同一塊肉。賀連珠亦是瞪著她暗道:“簫雨心,你就那么喜歡跟我搶東西嗎?先是搶走了鐵無情,現(xiàn)在又來搶宇文茶靖,哼,這次說什么我也絕不會輸給你的?!焙嵱晷膭t暗道:“我管你什么來路,只要我簫雨心想要的還沒有得不到的,你休想跟我搶。”思罷,拿起筷子迅速去夾那塊肥肉。賀連珠亦不落后。兩人的筷子幾乎同時伸到盤子里,夾到那塊肉,結(jié)果自然誰也夾不走。兩人筷子一抽,噼哩啪啦在盤子里斗了起來,你夾我的筷子,我戳你的腕穴,你閃開再阻止她。宇文茶靖一臉無奈的看著斗得激烈的二人,無力道:“你們別打了,難道就不能安安生生吃頓飯嗎?”只是誰理他啊。就見賀連珠筷子夾住簫雨心的筷子,用力一挫,啪啪兩聲,簫雨心一雙筷子已折成了四截,賀連珠筷子往前一送,直向她咽喉插去。宇文茶靖看得心驚,想阻止,卻根本趕不上她手法之妙,速度之快。簫雨心反倒一臉自若,不閃不避,任由她戳向自己咽喉。賀連珠一雙筷子在離她咽喉寸許停頓住,冷冷道:“為什么不躲?你不怕死嗎?”簫雨心一臉笑意的道:“你既是宇文茶靖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是朋友,又怎么會真的傷害于我。”宇文茶靖著實為她們捏了把冷汗。
賀連珠用力把筷子擲在桌上,氣得直咬牙道:“誰跟你是朋友,告訴你,我們是仇人,敵人,我恨不能抽你筋,扒你皮,喝你血也難解我心頭之恨?!焙嵱晷囊娝f得憤然激動,不禁一怔,疑惑道:“我們真的有仇嗎?為什么我不記得有你這樣的仇人?”
宇文茶靖只覺她們二人簡直不可理喻,突然起身便走。簫雨心,賀連珠見狀對望一眼,忙又追上去。一人拉一只手臂,一邊茶靖,一邊宇文哥哥的叫著。宇文茶靖左右望著二人,只覺好氣又好笑又無奈更無力的氣道:“你。你們一個簡直胡鬧,一個莫名其妙,我懶得理你們?!闭f著他一把甩開二人徑自離去。賀連珠忙又追上去。簫雨心本也欲追上去,一斜眼卻瞥見了鐵無情手捧酒壇,搖搖晃晃,發(fā)髻凌亂整個人顯得頹廢消沉不堪。簫雨心只覺心里悶悶的,走上前一把拍掉他手中的酒壇,啪啦聲碎響,引來不少路人的則目,她卻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眼前之人。鐵無情只是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一步一顛的往前走去,仿佛兩人根本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簫雨心一個箭步上前用力搖著他雙肩,痛心的道:“你準(zhǔn)備消沉到什么時候,你這樣折磨自己給誰看?賀連珠嗎?”說著不由得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的繼續(xù)道:“可惜,她根本就看不到,即使是看到,她心里一定會因此而感到大快人心,因為你得到了該有的報應(yīng)?!彼f得有些徹里斯底。鐵無情只是輕輕推開她,緩而淡的道:“不用你管?!闭f罷繼續(xù)往前走。簫雨心在后面痛心的滑下兩行清淚,突然喊道:“真正為你感到心痛的人是我啊?!辫F無情身體一僵,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xù)走著,暗自傷心道:“對不起雨心,忘了我吧?!?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