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的清晨來了,淡淡陽光照耀,空氣里蕩開夏季特有的香氣。
秦紫葉的一覺睡得一點兒也不踏實,翻來覆去做著噩夢。
嘀嘀嘀——
床頭柜上的手機(jī)震動了兩下,在過分安靜的環(huán)境很是突兀。
Boss驚地從床上坐起來,喘著粗氣,盯著身旁的電話,像看一個忽然闖進(jìn)來的陌生人,眼里寫滿了慌張。
又是一個噩夢,還好,僅僅是個夢而已。
捏起手機(jī),屏幕上現(xiàn)實的名字,讓秦紫葉不由地皺眉:歐陽瑾。
在這個光明正大的早晨,還有什么昨天未說完的話要交流表達(dá)嗎?
秦紫葉啪的一聲將電話丟到了桌邊,平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神。
睡眠不足讓Boss從身體到心里都延續(xù)了昨夜的不愉快,連天花板的圖案都看得不順眼起來。那些個圓圓圈圈,就像歐陽瑾的眼睛,瞪大了又瞇小了,真是讓人厭煩透了!
嘀嘀嘀——
手機(jī)又不識時務(wù)地震動了幾下,仿佛故意要跟秦紫葉唱反調(diào)。
伸出手再次將電話舉到面前,屏幕上現(xiàn)實的名字,還是那三個字:歐陽瑾。
如果不是最新款的手機(jī)價格實在高的出奇,秦紫葉早就將這個小磚塊丟到下水道里去了。
“我摔倒了,手劃傷了。流了很多血。小秦,你來看看我好嗎?”Boss一邊念一邊捏緊了手心,她做了個很噩夢的噩夢。夢里的歐陽瑾在老遠(yuǎn)的地方叫她的名字,叫嚷著就奔跑起來,然后……突然跌進(jìn)了萬丈的懸崖,只剩下駭人的慘叫。
“不會這么巧吧?”秦紫葉抽了口涼氣,心里莫名的慌亂起來。
即便Boss堅定地認(rèn)為世界是唯物的,地球是轉(zhuǎn)動的。但是,連軸轉(zhuǎn)的噩夢還是讓秦紫葉生出了那么一點點的封建迷信思想,將現(xiàn)實里的那些“意外”與夢里的悲慘聯(lián)系起來。只稍微細(xì)想,Boss便坐不住了。
于是,二十分鐘后,藍(lán)色跑車已經(jīng)到了歐陽瑾的公寓樓下。
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車窗照到秦紫葉的臉上,明晃晃地閃著她的眼睛,叫Boss來不得停下腳步,一門心思就往16樓前進(jìn)。
“早,姐姐。”開門的是陳子怡,散著長發(fā),渾身沾惹了濃重的水汽,朝門外頭的秦紫葉嬌笑:“這么早來找我,還是找她?”
秦紫葉身上穿著新?lián)Q的條紋裙子,腳下蹬著松軟的涼鞋,臉上卻沒有妝容的痕跡。這樣不經(jīng)意的打扮,不是因為匆忙,又是因為什么呢?
陳子怡看在眼里,笑在唇邊:“她在洗澡,你這么著急,需要我去叫她嗎?”
“不用了。”秦紫葉食指長長的指甲劃過拇指的指腹,細(xì)微的刺痛讓她意識到這個早晨自己居然犯了個可笑的錯誤。
“那進(jìn)來坐,我去做早餐,你也嘗嘗我的手藝吧!”陳子怡j□j著肩膀,**的發(fā)梢掃在白嫩的肩頭,邊說著話邊輕輕撩動發(fā)尾。
每一個女人都有性感撩人的時候,陳子怡的性感又怎會比秦紫葉的少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秦紫葉勾著嘴角輕輕笑了笑,不等陳子怡說話就側(cè)身走進(jìn)了客廳。
在走廊里和半裸的陳子怡閑扯,一點也不是Boss的作風(fēng)。即便此刻秦紫葉的胸口直發(fā)悶,卻不想要擺出半點讓步的姿態(tài)。
宿醉昏沉的歐陽瑾哪里曉得外面的動靜,熱水澆在她的身上,霧氣彌散,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直到玻璃門外,突然傳來個聲音:“瑾,早安。”
這是誰的聲音?陳子怡嗎?雖然陳子怡與秦紫葉長相相似,但歐陽瑾分明聽見了秦紫葉冷冷的問候,這是跟誰都不會相同的語氣。
“混蛋,又幻聽了!”歐陽扒拉了兩下自己的耳朵,又將熱水開大了些。嘩啦啦的流水掩蓋了周遭的聲響,幻聽和幻想瞬間就被流水沖刷走了。歐陽瑾很是滿意自己努力的成果,她已經(jīng)有十個小時沒有思念秦紫葉了。
當(dāng)然,賴著不走的陳子怡也極大的耗費了歐陽的精力,讓歐陽瑾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想一想,關(guān)于她和秦紫葉的這件小事情。
“瑾,可以吃早餐咯!”陳子怡大大方方地推開門,像個主婦似的嬌滴滴地朝水霧喊歐陽的名字。
歐陽瑾那被溫水沖熱的身子夢地一抖,抬手拂開遮住額頭的濕發(fā),露出滿是惆悵的小臉蛋。
這惆悵的緣由,自然是那位剛剛甜滋滋呼喚歐陽的陳小姐。
清晨的第一束光照耀進(jìn)歐陽瑾沒有拉好窗簾的臥室,照在歐陽瑾顫動的睫毛上,調(diào)皮地將歐陽的美夢擾醒。然而,美夢一旦醒了,就突然變成了噩夢!
陳子怡的光溜溜的手臂和那光溜溜的身子緊緊地挨在歐陽瑾的身上,呼吸停留在歐陽瑾的脖頸間,像是暖風(fēng)圍繞徘徊。這樣緊密的貼合,讓歐陽忍不住吞了口水,胸口間跟著起伏不定起來,想要控制,又似乎怎么也控制不住。
美人在懷,哪里有坐懷不亂的呢?
好在陳子怡醒來的及時,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舔嘴唇的歐陽瑾,笑得比陽光還明艷:“你是不是看了我很久?”
“你……”歐陽想要問為什么陳小姐會睡到自己的懷里,話沒出口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因為陳子怡那灼熱的目光就像是把烈火,大清早就燃燒得旺盛,讓歐陽瑾都不敢直視,活生生地推了把那光滑的肩膀:“你,要不要先去洗漱?”
歐陽瑾說的是“洗漱”,陳子怡卻進(jìn)了衛(wèi)生間洗澡。洗完還掛著水珠子裹著白浴巾跑出來,將歐陽瑾也推進(jìn)了衛(wèi)生間,讓歐陽洗掉昨夜的酒味。
陳子怡是個貼心的人兒。歐陽瑾一邊搓泥一邊地感嘆。
此時此刻,這么個貼心的人兒正在廚房里快樂地忙活著。愛心早餐所要具備的要素,一個都不能少——煎雞蛋、全麥面包片、香煎火腿、熱牛奶。
秦紫葉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fā)里,迎著陽光望著廚房里那忙碌的影子,聽著衛(wèi)生間里傳來的流水聲響,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穿越了!
這是個應(yīng)該休眠的早晨,為什么要跑來吃、早、餐呢?
Boss陷入了對于這個問題的思考,連浴室的水流停止都沒有聽到。
歐陽瑾第一眼見到沙發(fā)里的人影,只見那張臉孔被卷發(fā)遮住了些微,在清晨的一抹陽光下散發(fā)出柔軟的錯覺,還以為那是陳子怡。但細(xì)細(xì)再瞧一眼,那不是秦紫葉又會是誰呢!
即便柔光修飾了秦紫葉周身的鋒芒,但分由內(nèi)而生的凜冽隔著很遠(yuǎn)的距離都讓歐陽瑾心慌。
秦紫葉的目光在陳子怡的方向,歐陽瑾望著秦紫葉忘了擦干濕答答的頭發(fā)。
“瑾,快點兒過來幫幫我嘛!”陳子怡系著圍裙朝歐陽招手,像是招魂。
歐陽瑾的魂迅速找了位置,連毛巾都沒掛好就望廚房里奔。
陳子怡和歐陽瑾,在夏末清晨美好的時間里,一齊端盤子,一齊對視,一齊微笑,像一對甜蜜的戀人。
似有若無的笑凝結(jié)在秦紫葉的唇角,被她的長發(fā)蓋住,只顯出淡淡的自嘲。
哪里有什么跌倒和傷口?
那短信分明的只是一個挑釁,來自于陳子怡的小小的把戲。
最不科學(xué)的事情,莫過于秦紫葉居然當(dāng)了真。
“姐姐,嘗嘗我做的煎蛋?!标愖逾鶖[放好餐具,轉(zhuǎn)頭對秦紫葉笑。
“謝謝?!鼻刈先~放大了唇角的笑意,坐到餐椅上,接過了盤子。
陳子怡的煎蛋,和別人的煎蛋能有什么差別?
歐陽瑾吃不出有任何不同,只有嚼蠟的感受,和著牛奶就往下吞。
“托歐陽的福,我居然能吃到子怡做的飯。”秦紫葉咬了口雞蛋,抬頭看歐陽。
“姐姐真會開玩笑,我搬來這里,機(jī)會還多!”陳子怡笑得好看,甜絲絲地說。
這是開玩笑嗎?這當(dāng)然不是開玩笑。
二十年里,秦紫葉從來不曾跟陳子怡這般坐在一起吃飯。
因了時間的關(guān)系,煎蛋都被賦予了非同尋常的含義。
秦紫葉慢慢地咀嚼,嘗不出特別滋味,除了有點咸有點碎。
“咳咳咳!”歐陽瑾嗆了口牛奶,劇烈地咳嗽起來。
“瑾,真是太不小心了?!标愖逾ⅠR站起來,輕輕撫摸歐陽的后背。
多余的人是秦紫葉,像個客人一樣,坐在對面,看發(fā)生的一切。
“真像是個噩夢?!盉oss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臉上卻蕩開迷人的微笑。
顧秋說,歐陽瑾不是個隨意膚淺的人。
秦紫葉說,歐陽瑾膚淺隨意起來根本不是人!
二十四個小時或者更短,就已經(jīng)與陳子怡火熱到了這種程度?
Boss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在咕咕的每個夜晚,都有客人因短暫的相逢,表現(xiàn)出像是認(rèn)識了三生三世般的熱情。
但這個人是歐陽瑾,那就是絕對的膚淺和隨意。
秦紫葉澎湃的內(nèi)心被那如水的平靜表面遮掩得嚴(yán)嚴(yán)實實,在腹誹的時候依然保持了良好的笑容,注視著歐陽瑾,注視歐陽被照顧的每個動作,注視著那雙總是不敢與自己對視的眼睛。
瑾,你也知道跟陳子怡在一起很過分,是嗎?
Boss的目光像是利刃,憑空就要剖開歐陽的血肉,瞧瞧那里頭是否還有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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