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妖怪這樣的事當然要請專業(yè)人士出馬,于是,曳特意去影梅庵請了慈心大師幫忙,.
聽了曳的描述后,慈心大師沒說答不答應,只念了句“阿彌陀佛”,就閉上了眼睛,唯有手指在不停的撥動著佛珠。
半晌,慈心大師才睜開雙眼,看向曳問道:“居士可知,那些被妖物迷惑的人,其實就和醉酒犯錯的人一樣,不是妖能迷人,而是他們心底的欲望迷了自己?!?br/>
說實話,慈心大師說的話曳并不知道,按這字面的意思,商文斌會被妖怪迷住,還是因為本身意志不夠堅定,他對華牡丹絕情,不是他受妖怪操控,而是他內(nèi)心深處本就想悔婚。
“貧尼可以幫助施主抓住那妖物,但那妖物并沒有傷人性命,所以貧尼也不會傷她性命,若那商公子仍執(zhí)意要與她在一起,貧尼也無能為力?!?br/>
曳是真心想幫助華牡丹,所以這次收服妖怪,曳準備把她也帶去。但是最后,華牡丹和商文斌究竟能不能重新在一起,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了。
為了讓降妖伏魔陣發(fā)揮最大的功效,慈心大師特意挑了一個陽氣最重的日子做法,樊嬤嬤早就將紫桃交給她的佛經(jīng)埋在別院四周指定的方位上。曳和慈心大師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華家眾人和商母都等候在別院的門口。
“對不起金小姐,父親和母親不放心我一人前來,所以……”華牡丹不好意思的向曳道歉,因為當時紫桃到華府捎信的時候,金小姐只說讓她一人前來的。
“沒關系的,只是一會兒大家還是要聽大師的話,畢竟誰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妖怪。”其實人都來了也是好事,只是為了眾人的安全,曳還是再次叮囑了一番。
交給樊嬤嬤布陣用的佛經(jīng),都是經(jīng)過慈心大師畫過符咒的,可以起到隱藏院外眾人行蹤的作用,不然外面這么多人,早就被那妖怪發(fā)現(xiàn)了。
“師傅,檢查過了,陣法沒有問題?!备S慈心大師一同前來的小尼姑,在華府別院四周察看了一番后,才對慈心大師說道。
“切記,貧尼給各位施主的平安符萬不可離身。”語畢,慈心大師就席地而坐,閉上眼睛開始念起啟動陣法的佛經(jīng)。
相對曳的放松,其他人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出,任誰第一次看到妖怪都不會鎮(zhèn)定得了,每個人都表情凝重,雙眼緊緊盯著大門,仿佛那里隨時都會沖出一只妖怪,只是誰也沒有想過,妖怪哪里會走大門啊。
而華母則死死地抓住華父的胳膊,商母想到兒子就和妖怪在一起,整個人一陣眩暈,.看到扶住自己的人,商母心中又覺得一陣安慰,好在牡丹的心還是在商文斌的身上。
忽然,朱漆大門“吱~”的一聲打開了,那幽幽的開門聲仿佛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幾人的心臟,眾人覺得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呼吸都有些沉重。
走出大門的并不是眾人想象中的妖怪,而是步履蹣跚的商文斌,他雙目赤紅,下巴上泛著青青的胡渣,一臉憔悴。
“放過白蓮吧,她是無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闭f完,商文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我的兒呀,你是被妖精迷糊涂了啊!”商母看到兒子出來,推開扶著她的華牡丹,幾步?jīng)_了上去,不停翻看著商文斌是否受了傷。
“母親,兒子不孝,但是白蓮對我情深義重,在兒子最困難、最彷徨之際,都是她伴在我的左右,安慰我、照顧我,而且她從來沒有傷害過我,我們也放過她吧?!?br/>
聽了商文斌的話,華父、華母一時無語,敢情這商文斌吃著華家的、用著華家的,心里還覺得困苦、彷徨,女兒又是給他安排食宿、又是親手縫制衣物,結果他卻覺得是那個叫白蓮的妖精在照顧他?
“金小姐,可不可以讓慈心大師不要再念了?”華牡丹雖然覺得心里難過受,但仍是走上前幫商文斌完成他的愿望。
“慈心大師,不如將那白蓮小姐請過來,我們當面好好說說,華府里還有一樁人命案子需要問問她呢?!笨吹饺A牡丹幫著商文斌說話,曳心中一痛,因為,她想起了前一個小世界中李牡丹的委屈和她對商羨林的包容。
慈心大師又說了幾句什么,突然睜開了眼睛站了起來,大喝道:“孽障,你既已經(jīng)出來了,為何還躲躲閃閃的不敢見人?”
隨著一陣低低哭泣的聲音,一個婀娜的白色身影從門內(nèi)飄了出來,只是看著那白色的身影似乎有些不穩(wěn),想來是因為剛才慈心大師做法后她傷的不輕。只見這女子臉色泛白,淚落兩腮,哭得好不凄慘,粉色的唇瓣輕輕抿在一起,雙眼含情望著還跌坐在地上的商文斌。
“白蓮,我累你受苦了。”商文斌看到白蓮的慘狀,不由心中覺得愧疚。
“商郎,我……”白蓮看到商文斌為自己說話,正覺心中高興,還待繼續(xù)說幾句深情的話,卻不想一句高喝聲打斷了她。
“孽障,我許你出門,可你竟然繼續(xù)用妖術迷惑他人。”慈心大師的話聲一落,眾人表情忽然一變。
剛才聽到白蓮的哭聲,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絲不忍:商母覺得這女子既然能夠好好照顧兒子,肯定不是一個太壞的妖精;商文斌覺得白蓮對自己情深一片,是自己辜負了她;就連華父和華母都覺得商文斌不是女兒的良配,看這白蓮和商文斌兩情相悅,不如成全了兩人也好;其他小丫鬟、小廝什么的更是覺得白蓮雖是妖精,可情意感天動地,真真是個可憐人。
“大師誤會小女子了,您當知道,妖術并不能迷惑眾人,最多是放大了大家心中最隱蔽的想法而已?!卑咨徔疵曰蟛蛔∑渌肆?,遂收住眼淚,笑意盈盈的望著慈心大師,臉上的淚水配著燦爛的笑容,讓她整個人別有一番梨花帶雨的嫵媚風情。
“原來,你也知道那不是別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而是被你故意扭曲過,特意放大或縮小過的想法,至于究竟該怎么變,端看哪種變化對你有利了,是嗎?還有,那天在華府花園中,也是你故意擴大小丫鬟心底對商文斌的不喜,特意將他氣出華府的吧!”看到白蓮妖術不起作用,又想用言語挑撥離間,曳氣憤的質問道。
“是我做的又如何?若不是那些丫鬟本就覺得商郎配不上華牡丹,我的妖術也不會起作用?!卑咨徛犚返难赞o確鑿,又看現(xiàn)場有大師在,就以為其他人都知道了她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根本沒有想到是曳在套她的話。
“因為華牡丹是真心對待下人的,所以,那些丫鬟才會覺得牡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人,是任何人都配不上的,你,只是用法術故意曲解了她們的心意。你可知道,因為你的所作所為,害的一個小丫頭跳井自殺,枉送了性命!”曳等的就是白蓮親口承認這事,有了因果,這個白蓮想要逃脫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白蓮這才驚覺她上了曳的當,立刻就準備逃跑,可還未等她遁走,一道金光就籠罩在白蓮身上,她只覺得身上一陣疼痛,就被慈心大師收進了手中的佛珠之中。
“阿彌陀佛,原來你身上的因果是這樣背上的,今后你就在我的身邊好好洗脫身上的罪孽吧?!贝刃拇髱熆粗种械姆鹬檎f道,那佛珠不甘心的微微動了動,可是到底抗拒不過慈心,只好重新安靜下來。
“大師,她,她沒事吧?”雖然商文斌已經(jīng)不會再被白蓮的妖術影響,但是兩人畢竟相處多時,商文斌心中對白蓮還是很擔心的。
“放心吧,她是一朵白蓮花妖,身上雖然有因果,卻罪不至死,我會將她放在佛前,為她消除身上的業(yè)障?!?br/>
聽了慈心大師的話后,商文斌的表情放松下來,清醒后,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人妖殊途,他這世最大的目的就是要考取功名,重振商家,情情愛愛的并不重要。
這里的事了,曳自然是和慈心大師一起離開了,為了幫助華牡丹,她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進宮看過梅喜寶了,估計這小子要和她鬧情緒了。
第二年,商文斌被當今圣上欽點為狀元,傳說他跨馬游街那日,全城白蓮花開,香飄數(shù)十里,一時惹得京城百姓驚嘆不已。
后來,商文斌履約到華府求娶牡丹為妻,兩人婚后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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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曳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自己又到了一個新的小世界,好在她臨死前叮囑過身邊的人,一定要將她和喜寶合葬在一起,不然這次又要重新找日神大人了。
通過幾個小世界的歷練,曳基本摸清了她在每個小世界的規(guī)律,如果在前一個小世界她和喜寶是合葬在一起的,那么在下一個小世界她的未婚夫肯定就是喜寶。
在第五個小世界的時候,喜寶有個愛弟成狂的變態(tài)姐姐,竟然在曳和喜寶死后將兩人分開安葬,結果,當曳到了第六個小世界的時候,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遙遠的另一個國家找到喜寶。
而在每一個小世界中,日神大人都會含著寶玉變成傻乎乎的喜寶,到現(xiàn)在為止曳已經(jīng)集全了九顆寶玉。同時,也在九個小世界中幫助過牡丹,就是那個與大千世界中的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孩。
雖然,每一次白蓮都會出現(xiàn)破壞牡丹的婚姻,但是,不管哪一世,牡丹最終都嫁給了自己的未婚夫。可是,這一次曳已經(jīng)不想再繼續(xù)幫助牡丹了,那個姓商的究竟哪里好???值得牡丹和那個白蓮一直追隨在他的身邊。
當然,曳也能看出牡丹態(tài)度上的變化,從一開始的忍耐寬容,到上一個小世界時,牡丹是猶豫再三才決定嫁給姓商的那個小子的。
這一次,沒有了自己的幫助,牡丹應該會重新找到別的幸福生活吧?曳在心里嘀咕著。
按照慣例,每到一個新的小世界,曳都會先欣賞一下自己今后要用的皮囊,對自己的樣子總不能表現(xiàn)得太過陌生吧。
“這回竟然是個修仙的小世界,一會就該讓府里的廚子用靈食做頓大餐。”曳心里邊想著一會兒要吃什么,邊拿起桌上的銅鏡準備美美的照一照。
“(⊙o⊙)?。∵@不是牡丹嗎?”驚嚇之下,曳的手一抖,銅鏡咣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這回她竟然變回了原來的模樣,曳不可置信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用手指掐了自己一下。疼,居然是真的,太長時間沒有用過本來的那張臉,感覺像是在看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