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92z】此為防盜章沒什么事兒,王桂枝歪在榻上逗著小璉二爺,早就準備好了帶小外孫的她,可知道怎么哄小娃兒,沒一會小小的璉二爺便被一串紅瑚珊串逗得笑咯咯地,與她親熱起來,還在她懷里吃了兩塊兒玫瑰雪耳糕,喝了一杯牛乳,把頭枕在她的大腿上睡著了。
李嬤嬤念著佛,“果然真是親嬸子?!备鐑浩鋵嵅⒉徽{(diào)皮,就是大太太她最近古怪了些,讓她心里七上八下。
“什么親嬸子?”
賈母進來聽見,好奇問道,見王夫人膝上臥著哥兒,便不讓她起身,“你好好坐著,哪里就欠你起來那么一下啦。”看她跟孩子這樣親近,想著以前她要讓孩子們住在她這里,她可從來沒擋過一回,十足的貼心孝順,賈母更覺得王夫人懂事了。話不多,干實事兒,這樣的好孩子真讓人心疼。敬哥兒已經(jīng)告訴她了,要不是知道了要廢太子的消息,他還查不到珍兒媳婦居然干出了那樣的事!真等了事發(fā),那他們賈家,就算是不被抄家,也會被圣上狠狠記上一筆。
賈家憑的是祖宗的功勞換得皇家的恩情,這種恩情用一點少一點兒,可沒處補!
不知道賈母想到那里去了的王桂枝輕輕把璉哥兒移到榻內(nèi)側(cè)去睡,在廣東喝涼茶,在四川吃火鍋,到了哪里就別光想著獨樹一幟,依風隨俗大家方便。她還是朝著老太太福了一下,“老太太這樣說,可我們做小輩的,理應如此。給更小的,也要帶好頭?!本褪嵌啄敲匆幌拢惺裁创蟛涣说?,又不少塊肉。
再說她要借老太太的名頭干她的私事兒,別因為一件小事讓老太太不痛快。
“你啊,就是老實?!辟Z母笑著點點頭,覺得有些口渴,便讓人倒茶來,“你吃的是什么茶?”
賈元春有點嫉妒小弟弟能睡在母親的膝上,可惜她這么大了,不能那樣睡,此時便上前端起茶碗來看,見是環(huán)佩青衣,盈盈素靨,便嬌笑道,“是茉莉湯,母親,我想喝?!?br/>
“那你就喝吧。”王桂枝輕輕捏了下她的小臉,沖這個甜笑,要給什么她不依啊。
“嗯,這茉莉湯你喝著倒合適,平肝解郁。要是覺得燥,就用些菊花茶玫瑰花,天香湯,別的茶要少吃?!辟Z母點了下頭,見元春喝了茶便拉著王夫人的衣袖說話,沒幾句雙眼直迷瞪,便讓奶娘給她脫了鞋,“在東府站了近一日,怪累的,你跟你媽歪一會兒吧?!惫皇悄缸舆B心,她眨了下眼,想到大太太,只盼著她也多多顧念著孩子,賈家,有一個馬嬌兒就夠多了!
果然人跟人一比,就分出高下了,她立馬叫依人去吩咐,“讓廚房做白果蓮子燉烏雞,一會兒太太在我這里吃飯。”
“是?!?br/>
而馬嬌兒深夜被送回馬家,賈家仆人直接**甩下那句,我們家主子說,以后跟你們家劃清界線,一刀兩斷。一頭霧水滿是怒火才接了大小姐先住下,沒等到馬福寧馬瑞回來商量,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賈府的訃告——賈珍之妻馬嬌兒病亡。馬家人就真慌了神,這好端端得人在家里,怎么喪信就來了?
急得單腳雞似的亂蹦,好容易才把老爺少爺給等了回來。
圣上去避暑未歸,馬福寧跟著太子處理都中事務,本就事忙,被十萬火急請回來,聽到是這樣,一口茶全噴了出來,他猛然站起身在屋里轉(zhuǎn)了兩圈,“怎么可能?你們沒說謊騙我?”這太荒謬了!結(jié)親是結(jié)兩家之好,賈敬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還直接給他的女兒報死,就真的是要老死不相往來,這是不結(jié)親要結(jié)仇!
“老爺,這樣的大事,我們怎么敢騙您!您看看,這可是賈府遞來的信,人家還說了,咱家去不去都不要緊!”馬夫人恨不能把賈珍的肉生啖,賈家怎么敢這樣羞辱馬家!
馬瑞把信搶過來細看了,抓頭奇怪問道,“為什么賈家要這么干?他家早就把軍功兵權(quán)都交了,賈敬是襲了個三品爵威烈將軍的官,可那不過就是個虛名閑職。就是有個進士功名……賈珍連個官兒都算不上呢!咱家可是太子門生……”他頓了嘴,跟父親面面相覷,事反常態(tài)即為妖。
“把嬌兒叫來,我要話要問她?!瘪R福寧凝重道。
馬嬌兒看到了父親,便忍不住哭泣起來,她強撐著傲氣回家,以為賈敬最多不過嚇她一嚇,她馬嬌兒門第不差,還給賈珍生下了蓉兒,沒想到真的收到了自己死亡的信息,“父親……”
“妹妹,你先別急著哭,把話好好說清楚了才是!”馬瑞勸著,這時候哭還有什么用。
“你哥哥說的是,你先別哭了,告訴父親,為什么突然賈家會這么干?”馬福寧冷笑著,“若你沒錯,我定把賈府鬧個天翻地覆給你出氣!”
馬嬌兒僵住了,好一會兒她才支支吾吾道,“他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馬瑞追問。
馬福寧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知道了,我們想讓京營巡防兵調(diào)防的事了?”想讓太子成事,就不能少兵少將。他大驚失色,別看賈府好像就是單襲了個不痛不癢的爵位,領(lǐng)的聽起來厲害其實不過好聽無實權(quán)的將軍閑職,除非大朝叫起就每個月應個卯,級位是他馬家高,但權(quán)比他馬家不過??扇思业囊鲇H個個都是數(shù)得上號的,都中官職是安排不了,只要外派的官員有多少走的是賈家或者賈家有關(guān)的路子。
那百官派系表里,絕對有賈系一派。
就單是調(diào)防的事兒,他們要干,能瞞得了別人,能瞞得住王子騰嗎?可他們都只是在打算盤算,還沒有真的打算去碰,畢竟那個太重要,稍有變化就會引來所有人的關(guān)注,那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他們怎么會知道呢?”
馬嬌兒低下了頭,雙手握著互相交錯,淚水不由自主得滑落,“我也不知道,明明一切都還很順利,我都把精奇嬤嬤送到西府二太太生的大姑娘身邊,跟別家都接觸上了,看她們的反應都算是默許……二太太她正好又懷了孕,我便只等著跟她接觸,只要能跟她說上話,我保證能說服她……”她掩住面,“可是,公公他突然就把賈珍叫了出去,接著便不許我出屋子,跟別人說我病了?!?br/>
看來是妹妹自己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馬腳,馬瑞深深皺起了眉頭,恨其不爭,但事到如今,再怪妹妹也不是辦法,便看向父親,“爹,要不您直接去找王子騰算了!他這個人,會來事兒,挺油滑的?!?br/>
馬福寧更愁,他輕輕搖了下頭,“你以為事到如今,他還不會不知道?嬌兒都已經(jīng)亡故了!”這可真不是個好兆頭,為什么偏偏就在這關(guān)頭出了事呢?難道上天在警示他,事不可為?
“那就正好,直接問他,要站在哪一邊!”馬瑞橫道,他死死盯著馬福寧,不會允許有一絲退縮,“父親!請拿主意吧!”
“嗯,起來回話吧?!辟Z母見是她給敏兒陪過去的陳婆子,看她神色,并不是什么大事,便輕松歪回到靠枕上。
陳婆子彎著腰,恭敬道,“是。”
“敏兒叫你來,有什么事???她身子如何?林姑爺最近書看得怎么樣?前幾日我讓人送去的金絲端硯可用了?”賈母一樣樣問著,甚是關(guān)切。
李婆子笑著答道,“有老太太想著,奶奶樣樣都好。暑氣一過,近日來奶奶已能多用些……”
賈政不耐煩聽這些,看母親聽得專心,干脆就給賈母身邊的依人使了個眼色,站起來悄聲離去,剛跨過門口,就聽到陳婆子那句,“二太太讓珠大爺大姑娘送的信,奶奶看了,十分開心,覺得珠哥兒已然進宜了,此次開科,何不姑侄倆一同下場……”
胡鬧!林姑爺雖是鐘鼎之家卻是書香之族,自有底蘊且苦讀數(shù)十載,學富五車,就算此次不中下回也應得中。
珠兒才多大的年齡,就算聰慧,才剛剛讀書幾年,哪里就敢下場一試?妹妹怎么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事不對,賈政停了下步,交代丫環(huán),“讓珠兒來書房見我。”什么時候夫人還讓珠兒給她寫了信?讓妹妹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定是惱了。可為什么惱呢?
嘖,這種什么事都想要瞞著他的感覺,怎么讓人覺得,這么有意思。賈政唇邊泛起一絲淡淡得微笑。
自己的枕邊人,相處十幾年,突然轉(zhuǎn)了性兒,已經(jīng)讓他覺得意外。
一語中醒夢中人,也不知道是誰或者是哪本經(jīng)書讓他夫人這般大徹大悟了?難道竟不是他以為的左性?
是以為如此就能欺過他去?那就看著,到底是誰要認輸?!揪蛺壑形摹控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