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氳彌漫,仙氣凝珠。
原本郁郁蔥蔥的點蒼山巒,如今已經(jīng)完全隱藏在了巨大的水幕之中。
高高浮起的行云峰聳立云端,一條條橫空而過的水橋連接著眾多峰池。
其間魚躍鳥鳴,彩虹處處,好一個玄水仙境。
正是下午時分,偌大的點蒼卻不見一個人影,唯有衛(wèi)林一人依舊是坐在那后山的涼亭內(nèi)喝著茶,賞著眼前的景致。
“二師兄,我感覺中期的瓶頸已經(jīng)松動了?!?br/>
天都殿內(nèi),五位長老盤膝而坐,磅礴的天地靈氣讓整個空間都變得濕淋淋的,說話之人正是五長老李大壯。
卡在元嬰初期一千兩百年,本以為此生不過爾爾,卻沒想到兩個時辰不到就直接有即將突破的趨勢,一臉喜色老淚縱橫。
再觀其余四人,情況也都大同小異,各自閉目凝息,沖擊著境界,風(fēng)厲行更是已經(jīng)突破至元嬰后期。
長老們?nèi)绱?,門中弟子自然也是,一個個都回到自己修行之所抓緊時間突破境界。
整個點蒼上下少則瓶頸松動進階有望,多則突破整整一個大境界,實力可以說是飛速增長之中。
察覺著一切變化,看著昔日的玄水宗重現(xiàn)世間,衛(wèi)林覺得自己又功德無量了一次,比起其他魔道中人,他最特殊的地方莫過于功德極高。
雖然他殺伐果斷,手下亡魂不計其數(shù),但比起他那大把的功德愿力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這也是為何一代魔君可以修行佛門神通的最大原因。
涼亭之下數(shù)百米深處的密室內(nèi),風(fēng)不夜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靈氣所震驚,顧不得許多便投入了修煉之中。
目前他正處在凝丹的關(guān)鍵時刻,有了磅礴的靈力輔助,渾身都是用之不盡的力量,憑他的天賦這突破也是十拿九穩(wěn),年輕一輩的第一位金丹非他莫屬了。
驚喜萬分之余,他倒是還能分出一些念頭,想著結(jié)丹之后便要稟報長老此地的變化,有了這寶地不愁點蒼在修仙界沒有一席之地。
但他哪里知道這外面的變化,為了應(yīng)對不測他被眾長老當(dāng)做種子給留在了此地,怕的就是衛(wèi)林趕盡殺絕,也算是能給點蒼留下一線生機。
“你那眼神是在嫌棄本尊?”
不知何時,涼亭里衛(wèi)林的對面就坐著一個僧人,他渾身古銅色,肌肉橫長,也有模有樣的端著杯子品著。
只是他不經(jīng)意間瞟向衛(wèi)林的眼神里,摻雜著一些鄙夷。
“不敢,世間嫌棄魔君的人恐怕也就那一位還能安好?!?br/>
“你這和尚,越來越俗,不如還俗算了?!?br/>
衛(wèi)林放下茶杯,腦海中閃過一道倩影,而后隨即白了乾坤一眼。
和尚非人,而是那神魂至寶的器靈,本體是衛(wèi)林發(fā)家致富的源頭,喚作乾坤缽,乃是昔日在如來圣人門下修行佛法時得到的機緣。
如今也隨著衛(wèi)林的真魂一起來到了這里,好在點蒼掌門臨死前將畢生修為醍醐灌頂給了這幅身軀。
否則憑借區(qū)區(qū)筑基期修為,還真沒有可能喚醒這乾坤和尚。
“佛祖心中坐,不染塵世間,南無阿彌陀佛?!?br/>
乾坤和尚仰面合十,一幅虔誠的模樣像極了得道高僧,全然忘了自己是魔君的寶物。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不但俗還虛偽,若不是這些年跟著我,恐怕你靈智到現(xiàn)在還沒開,這會就知道感謝你佛了?”
衛(wèi)林自然是看不慣,撇了撇嘴心里也盤算起提升修為的事情,對于他來講想要重回巔峰,依舊是只有那一條路可以走。
他是真不想再遭那些罪,但卻無奈,誰讓這幅身體與自己有緣,而且還有那么一點小帥,但就樣貌也算是配得上他魔君的名頭。
“我佛何時就不是你佛了?”
“說不是就不是,當(dāng)初以為如來可以救我出苦海,所以信了他念佛,而后發(fā)現(xiàn)完全就是灌雞湯的行徑,雞湯是救不了我的,所以你佛渡不了我,反倒是這魔道讓我暢快天地之間。”
“說不過你,魔君還是早些開始修行吧,要什么管小僧要便是,府庫里存量還是充裕的很?!?br/>
飲完最后這一杯茶,乾坤和尚便化作一道金光射向了衛(wèi)林的耳垂,變成了一枚大小剛好的耳環(huán)。
“說的也是,既然重來,那就得更狠一些?!?br/>
自言自語中,衛(wèi)林走出了涼亭,朝著那煙云迷霧之中而去。
歸云群山身處大楚腹地,其間門派眾多,點蒼在此地倒也算是排的上名號。
突如其來的變化倒是沒有引起外界的震動,一切如舊,一切都歸功于這巨大的玄水陣法。
饒是幾十萬年過去,一旦重啟,也依舊是那般運轉(zhuǎn)流暢,若是從遠處觀望,定然會發(fā)現(xiàn)這玄水陣法所產(chǎn)生的水幕像極了一只巨大的玄武。
“老頭,你這簍子空空,鉤兒直直,是要學(xué)那姜尚?”
龍雀湖邊,衛(wèi)林蹲在老者身旁朝著廣闊的水面打了個水漂,彈了七八下,蕩起一道道漣漪。
頭發(fā)花白,雙目炯炯有神,一身青色衣衫,臉上布滿了皺紋,他安定祥和的看著長線入水處,縱使衛(wèi)林攪亂了水面,也毫不生氣。
“姜尚何許人也?老夫從未聽過,到是小伙子你生的面善,是這玄水宗的弟子吧。”
老者撇過頭看了看衛(wèi)林,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他這長線入水,確實是直鉤。
“老頭,你不怪我攪了你的水?”
“水生天地之間,我釣得,你便攪得,難道不是嗎?”
“這……”
老者回過頭去,繼續(xù)看著水面,那神態(tài)倒像極了一尊雕像,一動不動穩(wěn)如磐石。
偏偏衛(wèi)林察覺不到他身上有一絲靈力波動,此時衛(wèi)林疑惑重重,一個凡人老者又如何知曉這幾十萬年前的玄水宗。
“你這老頭無聊的緊,這么釣恐怕釣上個幾百年也不見得會有魚上鉤?!?br/>
衛(wèi)林起身便離開,那老頭依舊在那里坐著,似乎是沒有聽到他的話。
看不出這老者的虛實,但從他知道玄水宗這三個字來看,定然是不簡單的,這不簡單的人衛(wèi)林覺得還是離得遠一些好,畢竟他才是個筑基期。
衛(wèi)林在點蒼上下尋了許久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些山精地怪到是殺了不少,于是便想著到這湖邊碰碰運氣。
畢竟這龍雀湖靈氣逼人,說不定會有什么厲害的玩意藏匿其中,此時封印已解,怕是這湖面之下絕非這表面看的平靜。
“?。⌒⌒?!球球!”
稚嫩的聲音打斷了衛(wèi)林漫無目的的腳步,他轉(zhuǎn)過身朝著那喊話的小娃娃看去。
紅肚兜,粉胖的臉蛋,個頭不過兩尺多,正光著腳丫氣鼓鼓的看著自己。
衛(wèi)林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剛剛到是沒有注意到這藤球,此時已經(jīng)被自己踩扁了。
“壞叔叔,你賠我球球,哼!”
小娃娃沖到衛(wèi)林跟前,撿起地上不成形的藤球,仰著頭瞪著眼,奶聲奶氣的嚷嚷著。
“額……,叔叔再給你做一個?”
面對這小家伙,縱使是魔君也辦法,一臉賠笑的蹲下身,正打算去摸一摸這小娃娃的腦袋。
“??!……”
一股巨大的沖擊力由衛(wèi)林手腕處沖擊到全身,一瞬間感覺五臟六腑都碎裂了一般,還來不及感覺疼痛,就已經(jīng)飛出去老遠,墜在那湖里成了落湯雞。
咳咳~
喝了幾口水,衛(wèi)林翻出水面,那娃娃依舊站在岸邊朝這里看著,看來今天自己不賠這個藤球是不行了。
雖然吃了癟,但是衛(wèi)林內(nèi)心是竊喜的,這便是他一直要找的,簡直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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