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先生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其實真的很帥這個事實,也可能是知道但是并不關心。
我們像約定好的一樣一起去了附近的書店。
書店里的書種類繁多,大部分還都是我沒有聽過的作者寫的,值得一提的是,這個世界好像沒有魯迅先生,因為我從來沒有在書店里見過他寫的書。
我第一世的記憶其實已經(jīng)有些想要褪色了,能想起來的東西算不上多,但是這個伴隨著我從小學到高中的名字我還是記得的。
還有一些我還有點印象的近代作家,在這個世界通通找不到,就像是他們的人生突然拐了個彎,全體轉職不寫書了。
所以盡管書店里的書其實很多,但真正能入眼的其實沒有多少,就比如說我和織田先生認識的原因在于我們都是夏目老師的讀者,而夏目老師是日本文壇為數(shù)不多的知名作家。
不知道為什么,單提起夏目這個性,我總是覺得名字的主人應該是個治愈系的大男孩兒。
我猶豫著要不要給織田先生推薦我最近在追的推理小說,就看到不遠處的織田先生手里已經(jīng)拿了一本書。
當我看到書封上的《成為作家》四個碩大黑字,不知道話要怎么開口。
“織田先生想要成為作家嗎?”
貧瘠的問話說出口,其實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畢竟織田先生一直都不是特別能言善辯的樣子,所以話題還是要從我這里引出來的。
我看到織田先生眼里亮起來的光。
“我想要成為一個小說家。”
織田先生所在的公司好像一直挺忙的,真的有機會寫書嗎?
可是青年說著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在發(fā)光一樣:“我能冒昧的問一句,為什么織田先生想要寫小說嗎?”
織田作周身氣息平和,對于自己的夢想,他從不做什么隱瞞:“因為當初看到了一本特別有意思的小說,但是書的結局被撕掉了,于是有個人告訴我,想知道結局的話,就自己動手試試吧?!?br/>
“……這可真是個偉大的理想?!?br/>
我不知道要怎么評價這種說法,但是織田先生他說的十分認真。
他是以一種十分認真的姿態(tài)來對待這個夢想的。
織田作之助聽到身旁贊揚的聲音,頗有些不好意色的撓頭:“因為工作很忙的原因,我至今沒能開始寫作?!?br/>
……這算是什么?究極的鴿子精嗎?
“如果哪天織田先生動筆,我能有幸做您的第一位讀者嗎?”
“我從來沒有寫過小說,如果到時候你愿意看看的話,當然可以?!?br/>
在這個近代文學極為貧瘠的世界,成為一個作家可真是個了不得的夢想。
我想著,對織田先生的理想致以崇高的敬意。
雖然魯迅先生說過,學醫(yī)救不了這個世界,但是我暫時沒有轉職的打算。
這么想想,覺得我和織田先生之間的職業(yè)適配性也很高。
醫(yī)者救人性命,作家救人思想。
我覺得織田先生在我心里的分值又高了不少,即將到達我擇偶標準的天花板。欞魊尛裞
-
我最近正在追的愛倫坡又出了新的偵探小說,我自然不可能放過。
出了書店之后,我順勢邀請織田先生去書店隔壁的咖啡店。
織田先生并沒有拒絕,我覺得他可能是以為我累了,還問我說要不要他幫忙拿東西。
又是加分項呢,織田先生是個細心而且體貼的人。
等到我們在卡座里坐下,我提起了剛剛我們在書店里沒有繼續(xù)聊下去的話題。
“織田先生當初看的是哪本書呢?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也要去拜讀一下?!?br/>
“是夏目老師的《心》?!?br/>
我有些驚訝:“是《心》?”
書店里印刷出來的書里,并沒有《心》的結局,但是織田先生卻說過,他看的書是被撕掉了結局的。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對,是《心》。”
“我想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局,但是我找遍了整個日本都沒有找到。”
“這也是我想要成為小說家的原因。”
“我想動筆寫出這個結局。”
“我不知道我會滿意于什么樣的結局,但我想寫寫試試。”
我再次贊揚他:“織田先生是個追求結局的人呢。”
這樣很好,我卻有些猶豫了。
畢竟,我不打算要結果。
-
中原中也搬到了港黑的員工宿舍樓來住,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太宰治高興了好幾天,哪怕這個小矮子是跟他住在一起也沒有影響他的興致。
然后他就在做任務回來的途中看到了十分刺眼的畫面。
咖啡店的玻璃是雙向都能看到人的那種,所以他看到了咖啡店里坐著的他的所有物,她和一個陌生人坐在一起,怎么看都刺眼。
太宰治的臉色幾乎是頃刻就沉了下去。
太宰治回頭看了看身后壓著帽子的橙發(fā)少年。
要不是因為這里是大街上,他早就動手揍這個腦子有坑的煩人精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太宰這個混蛋一句接下來想轉轉就把開車的司機給打發(fā)走了,還不讓他一個人先走。
太宰治停下了腳步,突然對身邊的橙發(fā)少年開口說道:“我有些累了,今天就逛到這里。”
中原中也覺得他已經(jīng)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然后他就看到那個混蛋轉身就走,身上的氣壓低的可怕。
中原中也現(xiàn)在特別煩躁,但是又不能扔下他不管,畢竟他們今天才又出去滅了個小組織,現(xiàn)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著他們,他還好,那個混蛋的戰(zhàn)力可不能指望。
“麻煩死了!”
少年罵了一句,打算回去就再跟首領提一下他要換搭檔這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