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析哥!”少宇的聲音闖進這密閉的空間,打破了其中快要凝固的氣氛。大大咧咧的人沒察覺到任何異常,見躺在床上的人醒過來了,興奮的直接撲到了大床上,仰頭看著眼前的人。
“烈晨哥,你醒啦,你都暈了兩天了,嚇死我們了!” 激動的語氣,紅潤的面色,明亮的瞳孔,然沒了幾日前的虛弱,笑眼彎彎。
“少宇讓你哥把藥吃了,我下去端碗兒粥。”見少宇闖進來,慕析也恢復了淡然的模樣,交代完后,走出了房間。
“吶,好內(nèi)!”趴在烈晨身上,活力滿滿的回答著。
“哎呦,你是好了,我還沒呢,就這么蹦上來,不得壓死我啊,還不滾一邊兒去!”剛才的尷尬然不見,自然的和少宇開著玩笑,伸出手來敲了一下眼前毛茸茸的腦袋。
“呀呀,這不還沒死嗎,有慕析哥在,你死不了?!弊焐想m然反抗著,但還是側(cè)了側(cè)身,躺到了床的另一邊,扯了個枕頭抱著,“哥,你那天可嚇死我們了,要不是慕析哥到了,我這會兒都見不到你了,嗯,好像反了,是你都見不到你可愛的弟弟了!”
“對不起,我體內(nèi)的能量我還控制不了,只有一小部分聽話而已,所以差點兒傷了你們,很抱歉,其他人沒事兒吧?”
“呀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哥不用道歉的,再說這事兒哥又不能控制,而且我們都沒事兒?。 ?br/>
“呵呵,忙內(nèi)啊,”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笑了,“最后發(fā)生了什么嗎,我們怎么出來的?”
“嗯,其實呀?jīng)]什么啦,慕析哥解決了所有的一切,我醒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家里了。..co
聽著少宇的話,心中的異樣情緒一點點慢慢生長,說不清,道不明,只是慢慢的侵略了心房,而自己似乎并不想抵抗。
“少宇啊,”在兩人沉默著思考時,慕析推門走了進來,端著一碗粥在床邊坐下,對上少宇的目光,輕聲說了幾個字,
“少梓在樓下?!?br/>
一句話讓原本乖巧在床上躺著的人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瞳孔里盡是驚恐,手忙腳亂的到處蹦著,“??!”華麗的高音一直穩(wěn)穩(wěn)的持續(xù)著,讓一旁的烈晨和慕析抽搐了嘴角。
“少宇啊。其實……”慕析本想提醒一下,跑,似乎比喊,更靠譜些,但話還沒說完,門被撞開的聲音和一聲怒吼,讓他不自覺地向烈晨身邊挪了挪,閉嘴,不再說話。
“慕少宇,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這個時間你怎么在家里,???”少梓沖進房間,一把扯出縮在烈晨一旁被子里自欺欺人的人。
“嗚嗚,哥,咱息怒,消消氣兒,烈晨哥才剛醒 ,你別嚇著他,咱有話好好說,好好兒說。”
少宇微笑著,看著眼前怒火中燒的人從被子里扯了扯一旁看熱鬧的烈晨,求救似得看著他,卻不料,
‘少宇啊,乖乖回去上課吧,哥,愛莫能助??!’
沒有語言,但少宇還是讀懂了那眼中的信息,絕望的回頭看著自家一臉冷色的哥哥,無奈的扯了扯嘴角,不再做任何反抗的被少梓拖走了。..cop>‘啊,沈老頭兒,你個叛徒,說好不告訴哥哥們的!’
此時,正在一邊享受美好下午茶的沈筠打了個噴嚏,伸手摸了摸鼻子,不甚在意,閉上眼享受著午后的陽光,閉眼想著如何完成風淵教授的計劃,當初定下的一年的期限馬上就要到了,在之后想要接觸到慕少宇,估計就是難上加難了。
眼睜睜地看著少宇被拖走,慕析僵硬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烈晨,吐出幾個字,“他,不是經(jīng)常這樣吧?”
看著眼前呆愣的人兒,烈晨坐直身體,抬手揉了揉他的發(fā)頂,‘唔,比少宇那家伙還舒服些耶!’
“呵呵,其實少梓啊,是個不錯的人呢,性格有時是冷淡了些,但只要有關(guān)于少宇的事,分分鐘暴走不是事兒!”
“唉,只要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就好,還真是——殘暴?。 ?br/>
伸手端過床頭柜上的粥,“好像有點兒涼了,還吃嗎?”眨著眼回頭問著烈晨,“要不,我再去熱熱吧?!闭f罷,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卻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腕。
“沒事兒,我都快餓死了,有的吃就不錯了,不用講究那么多?!苯舆^慕析手中的碗,一點點的吃起來。清淡的香味,不像是熟悉的味道,“你做的?”抬頭問著眼前盯著自己的人。
“不然你以為呢,你兄弟都不在,肖尋才懶得動呢,除了我,你還想誰給你做,有的吃就知足吧?!?br/>
笑了笑,低頭將碗里的粥喝完,伸手將碗放到一邊,“味道還不錯!”
沒聽到想象中的反駁,烈晨轉(zhuǎn)頭看向慕析,卻正對上一張放大了的清秀的臉,烈晨可以清楚地看到那濃密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心里不久前才剛平復的異樣情緒又再次滋長,侵略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加速,淪陷就這般毫無征兆,連呼吸都變得異常艱難。不進不退,就這樣停住了。
慕析也僵住了,眨著眼看著眼前的人,那雙大大的眼睛里,清晰的印著自己的影子。沉默了半晌,慕析感覺到烈晨愈加沉重的呼吸,溫熱的氣息灑在臉上,臉正在升溫,白皙里慢慢透出了紅,尷尬的向后退了退,不自然地咳了一聲。
“你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看看尋?!闭f罷,沒有給烈晨任何反應的時間,端著桌上的碗走了出去,帶上了門,把這微妙的氣氛阻隔開。
慕析靠在門上,深呼吸著,平復著內(nèi)心的異樣,‘白慕析,你真是瘋了!’幾分鐘后,當臉上的溫度降下來,勾起嘴角,又成了那個云清風淡的人。
門外的人在冷靜著,而門內(nèi)的人也糾結(jié)著,一會兒盯著緊閉的門,一會兒抬頭望著天花板,又抓抓頭發(fā)低眉盯著被子發(fā)呆。
白慕析,好像有什么變得不一樣了……
陽光斜了方向,清晨外出的人們踩著夕陽回到家中。
被再次拎回去上課,無聊地坐在那兒打了一下午的瞌睡,少宇深覺身體被掏空,怏怏地走到家門口,“啊,好香,有飯吃!”在熟悉的人面前,少宇永遠都還是那副長不大的模樣,盡管在經(jīng)歷黑暗后早已學會成長,卻仍將自己最單純的一面留給最信任的人。
“唉,少宇,別總大呼小叫好嗎?”慕析扶著烈晨從樓上下來,到沙發(fā)上坐下后,看著站在大門口閉著眼,伸著鼻子嗅著香味的人,活像個餓瘋了的傻子,無奈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發(fā)傻啊,想不想吃飯,還不進去幫忙端菜!”
少宇看著轉(zhuǎn)身走向廚房的慕析,顛兒顛兒地跟上去,扒在廚房門口,看看里面忙碌的身影,有些陌生,一件白襯衫,黑牛仔,做飯的手法很是嫻熟。
“家里除了隊長和慕析哥,還有誰會做飯嗎?”
端著菜走過少宇身邊,聽見他的嘟囔,笑了笑,“行了,別管是誰,有你飯吃不就行了,快去干活兒!”
少宇順從的點了點頭,走進廚房,瞥了瞥正做菜的人,卻不想那人突然轉(zhuǎn)過頭,
“把那邊的盤子都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