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這才跟阮淺從樓上下來,在兩人對面坐下。
“時爺爺,你可別聽這小子瞎說,剛才那小姑娘說的話雖然有幾分夸大,但是卻是事實。時久自己從俱樂部跑出來的,害人家小姑娘著急了好久。”
“慕白,你,你,你……”
時久沒想到來自兄弟的出賣來的如此迅速,時久費了這么大力氣哄好的爺爺,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現(xiàn)在聽了慕白的話直接封斷了眼淚,把時久從懷里一把推開。
“你小子,竟然敢騙你爺爺我了!”
時老爺子說著就又要拄著拐杖揮動著打向時久,這次,慕白總算是還有點良心,把老爺子給攔住了,時久就像是有了靠山,躲在慕白的身后。
“爺爺,時久都這么大了,有話好好說?!?br/>
慕白安撫著時老爺子重新坐下,時久卻不敢再坐回去了,在阮淺旁邊的位置上坐下。
爺爺一向最講究禮數(shù),這是慕白帶過來的客人,總不會對客人出手吧!
“你這個臭小子,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時老爺子也不想無緣無故地懲罰時久,還是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爺爺,我們年輕人的事你就別管了好不好,我又不是個小孩子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決?!?br/>
時久這性子慕白也很是無奈,這爺孫倆從來都沒有能和和氣氣的坐在一起說說話,解決問題的,一見面不是吵就是相看兩厭,難??!
“時爺爺,您別跟他生氣,他正值青春叛逆期,正是不服管教的時候,你說什么他都想跟你唱反調(diào),這樣吧,這個事情就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解決了。”
慕白在時老爺子這里還是有些可信度的,畢竟從小到大慕白可沒少給時久收拾爛攤子。
更何況,現(xiàn)在慕白在時老爺子的心里,可比時久靠譜多了。
時久和慕白同樣都在外闖蕩,慕白十年磨一劍,從助理到現(xiàn)在的知名律師,就算說起來時老爺子也臉上有光。
可是這時久畢業(yè)之后就進入了俱樂部,在時老爺子看來,那就是不務(wù)正業(yè),天天只知道玩游戲。
結(jié)果現(xiàn)在連游戲都不好好玩了,不負(fù)責(zé)任的跑回家里當(dāng)米蟲。
“那行,這件事情爺爺交給你了,我去找老頭子下棋去了?!?br/>
時老爺子其實早就在心里想通了,不管他們這些年輕一代的事情,但是是又忍不住想與他們多親近一些,結(jié)果現(xiàn)在越鬧,好想關(guān)系越疏遠。
一個合格的家長,要懂得在合適的時間抽身離去!
等時老爺子出門,慕白這才發(fā)信息讓躲在角落的王萌來客廳。
既然是為了時久的事情來的,這樣總躲著也不是辦法,還不如趕緊把事情給解決了,也算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王萌收到消息的時候,正躲在別墅不遠處的大樹旁,現(xiàn)在的她全無之前在俱樂部的氣勢,反而像一個逃難的難民。
現(xiàn)在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拼了!”
王萌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走到時久面前的時候,時久心里更是煩悶。
做錯事了,竟然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還這樣氣盛?
時久覺得自己臉皮就厚了,沒想到王萌跟他比起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坐吧!”
慕白別了一眼時久,安排王萌在另一次沙發(fā)上坐下。
而阮淺從頭到尾就是一副看好戲的態(tài)度,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
不過,作為一線吃瓜群眾,此刻阮淺內(nèi)心很是激動。
現(xiàn)在終于要開始吃瓜了嗎?
看這一幕倒有點像是在法庭上,慕白就是那個法官,王萌是原告,時久則是那個被告。
“所以你過來最主要的訴求是什么?”
慕白沒有理會時久的擠眉弄眼,直接問王萌她此行的目的,也便于解決根本問題。
“我想讓他回去。因為他是突然離開的,作為戰(zhàn)隊的隊長,也作為wz俱樂部的一員,他這一沖動的行為對俱樂部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而且,下一場競技賽事在即,沒了他,Wz不可能會贏。”
王萌差不多也看出來了,這個時久如果說是混世魔王,百毒不侵,但是在慕白的面前卻乖的像個貓咪,如果此刻不將問題解決了,日后只剩下她一個人面對時久的時候就更沒有機會了。
“你呢,你怎么想的?”
慕白知道了王萌大概的態(tài)度之后,這才轉(zhuǎn)身看向時久。
“我不回去!我只是喜歡打游戲而已,在俱樂部是打,在家也是打,有什么不一樣?我現(xiàn)在靠直播打游戲也能掙不少的錢,養(yǎng)活自己沒有任何問題。更何況我現(xiàn)在也沒有資金周轉(zhuǎn)困難,生活很是富裕,沒必要讓自己做不喜歡的事?!?br/>
時久一向任性,做什么都看自己的心情,一時沖動之下就會做出選擇,當(dāng)初那件事是這樣,去wz俱樂部也是這樣。
身為一個富二代,時久家財萬貫,哪怕他每天什么都不干,都可以享受榮華富貴,所以時久性格就隨意慣了,自由是他不羈的靈魂的必需品。
“既然你不想回去,那當(dāng)初為什么又要去俱樂部呢?俱樂部花了時間和經(jīng)驗去培養(yǎng)你,才有了你如今的實力和名氣,而你對俱樂部又做了什么貢獻呢?”
慕白對時久的性格很是了解,他一向追求自己所謂的自由,公平和價值,但是他如今的做法跟他所追求的理念卻不匹配。
“我,我?guī)ьI(lǐng)著戰(zhàn)隊拿下了好幾個冠軍,在俱樂部成就我的同時,我也讓俱樂部聲名大噪,怎么就不算做貢獻了呢?”
時久明顯已經(jīng)有些心虛,不過在王萌面前,他不可能敗下陣來。
“而且我已經(jīng)按照合同約定的價格支付了違約金,還綽綽有余,就算是對俱樂部的賠償吧?!?br/>
“那為什么要不聲不響的離開?”
慕白沒有緊追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選擇岔開話題。
“我怎么不聲不響的離開了?我離開前一天晚上可是給她說了的,而且我還給俱樂部的人留了信,就當(dāng)是告別,大家就這樣一拍兩散不好嗎?”
“我當(dāng)初以為你是開玩笑的,誰知道你玩真的呀?!?br/>
王萌當(dāng)初要知道時久是這么一個不靠譜的,就該徹夜不睡,守在他的房間門口,說什么也不讓他離開的。
“切,我說了你沒放在心上,這還怪我嘍。而且我什么時候跟你們開過玩笑?我時久一向言出必行,我們這樣的關(guān)系還沒有到能開玩笑的地步?!?br/>
在時久的心里,有一道道很清晰的清疏遠近的圍墻,而走進這堵墻的距離不是取決于時間,而是取決于心與心的距離。
當(dāng)初加入俱樂部也是時久一時興起,時久就是想讓慕白看到,就算沒有慕白在身邊,他一樣可以活的出彩,活得漂亮。
可是,誰知道慕白畢業(yè)后玩游戲的時間越來越少,慕白一心扎在事業(yè)上,不是在加班,就是在上班,根本就沒有空閑的時間玩兒游戲。
慢慢的,沒有了慕白的游戲世界就只靠著時久的那一點執(zhí)念在支撐著,可是,無論時久拿了多少個冠軍,都沒有能夠等到慕白對他的肯定。
久而久之,久久在面對游戲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當(dāng)初的熱情了,只是好像這么多年來玩游戲已經(jīng)成了他生活的一種狀態(tài),所以一直就渾渾噩噩的堅持著。
但是,當(dāng)再次看到那個熟悉的賬號的時候,時久就像是提壺灌頂般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初心,想起了他埋藏在心中已久的目的。
回想起來自己在這里浪費的時間,時久只恨自己醒悟的太晚,他一直心心念念耿耿于懷的事情,也許慕白早就忘了,那他還在這里固執(zhí)什么呢?
不如早早放下執(zhí)念,去追尋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那你說現(xiàn)在的事情要怎么解決?因為你給俱樂部造成了職位空缺,還給即將要到來的競賽添加了未知的因素,你可以不在乎比賽的結(jié)果,但是能夠拿到獎杯贏下比賽,那是你隊友的夢想。”
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這樣了,慕白知道時久是肯定不會再回去了,而且時久對打游戲也不是真的熱愛,慕白知道他堅持不了多久。
與其在這里做無用功,還不如找找解決辦法。
“這樣吧,最近不是剛出了一個叫x先生的競賽選手嗎,我去把他找過來代替我的位置,他的能力在我之上,我相信他可以做的比我更好。這就算是我對俱樂部最后的彌補了?!?br/>
對于游戲圈的那些事,慕白已經(jīng)好久都不關(guān)心了,不過既然時久能夠主動承認(rèn)對方比自己強,那實力應(yīng)該是不容小覷的。
既然現(xiàn)在時久的離開造成了職位空缺,那讓一個更強的人填上這個空缺百利而無一害。
“您覺得他說的可行嗎?”
慕白轉(zhuǎn)向王萌,詢問她的意見。
王萌在聽到x先生的時候明顯猶豫了,這個x先生現(xiàn)在可是炙手可熱,多少戰(zhàn)隊想挖他卻都沒有成功,但是如果時久真的能夠讓他加入戰(zhàn)隊,對俱樂部未來以后的發(fā)展都會有更大的促進作用。
“那我打電話給老板問一下吧?!?br/>
這個事情比較重大,王萌也不敢私自做決定,她從頭到尾不過只是一個打工的,說話又不算數(sh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