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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訂閱比例不足50%,新章節(jié)暫時被饕餮吃掉了, 一小時后恢復  “呃……”小護士看著這界面也是一愣, 她下意識按了幾下刷新,咕噥道:“界面卡了么, 怎么什么都沒刷出來?”

    顧晏掃了眼屏幕,臉上沒多少驚訝。

    手指上的智能機突然震動起來,顧晏從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只耳扣, 一邊接通通訊,一邊沖小護士道:“綁定好了么?”

    小護士見他似乎正忙,也不糾結(jié)那一片空白的診療記錄了, 點點頭退出了界面,微笑道:“綁好了, 可以去付費處交費了?!?br/>
    “謝謝?!鳖欔陶f著,手指在耳扣上敲了一下激活語音, “喂?喬?”

    “喲!顧大忙人居然還有空理我!”通訊那頭的人哈哈笑著說。

    顧晏“嗯”了一聲,“沒看來電人?!?br/>
    喬:“你這話什么意思,要是看到來電人呢?”

    顧晏道:“拒接?!?br/>
    喬:“……好好好你忙你第一。我打給你就是再確認一下,5號那天你真不來亞巴島???”

    顧晏點開全息屏看了眼不同星區(qū)的時間換算, 道:“不去了, 要出庭?!?br/>
    喬還有些不死心:“我難得開一次慶祝會啊,對我來說那么重要的日子你忍心不來?5號不行,4號來露個面也行??!我都多久沒看見你了!再不見, 你就要失去我這個朋友了我跟你說?!?br/>
    “4號?”顧晏又看了眼日程表, 還沒來得及回答, 對方就又開了口

    “我的天,你旁邊人很多嗎?好吵,你在哪兒呢?”

    顧晏答道:“酒城?!?br/>
    “你去酒城干什么?呼吸新鮮空氣?。俊?br/>
    顧晏:“……”

    他想了想,回答道:“接了個案子在這邊,順便看戲劇。”

    鑒于顧大律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說案子,喬對此并沒有什么興趣。他更好奇后半句,“看戲?。磕氵€有空看戲劇,我沒聽錯吧。酒城那地方有正常人呆的劇院?看的什么?。俊?br/>
    “皇帝的新衣?!?br/>
    喬:“??”

    顧晏走到收費處把錢交了,提示音叮咚一聲,手邊的窗口嘩嘩吐出來一堆藥,“您的藥品已出庫,請檢驗有無遺漏?!?br/>
    喬更茫然了:“藥品?你不是在看戲劇么?我怎么聽見了醫(yī)院的聲音,你去春藤了?”

    “嗯。”顧晏平靜地道,“皇帝被燙了腳,給他拿點藥。”

    喬:“??????”

    顧晏拿了藥,收起了智能機的不同星系時間換算界面,“我3號到4號下午有時間,你都在亞巴島?”

    喬一聽,立刻道:“在!當然在,我在亞巴島住一個月再回去。那就這么說定了,5號那么多人我知道你也懶得見,3號你來,吃住不用管,你人來就行?!?br/>
    顧晏回到診室的時候,燕綏之已經(jīng)跟那位醫(yī)生聊起天了。燙傷的腿到腳踝處涂了藥裹著紗布,不太方便踩地,只能翹著二郎腿,但這絲毫不妨礙燕大教授從容淡定地跟人談笑風生。

    好像那腿不是他的似的。

    那位醫(yī)生笑著說,“我母親那邊也姓阮,沒準兒跟你八百年前是一家?!?br/>
    八百年沒聽見人這么套近乎了。

    顧晏進了門,把藥擱在燕綏之腿上,垂眼看向醫(yī)生手邊的光腦界面。

    燕綏之正翻看著那些藥,就聽那醫(yī)生道:“稍等,護士那邊剛把你的信息界面?zhèn)鬟^來,我錄入一下診療記錄?!?br/>
    約書亞·達勒是個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棒槌,他托著包扎過的爪子,瞥了眼醫(yī)生的光腦,“咦”了一聲,“你這人看著一點兒也不經(jīng)打,身體倒是好得出奇啊,居然沒有過診療記錄?”

    他說著,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將燕綏之上下打量了一番,撇了撇嘴,“真是見鬼了,我以為我已經(jīng)夠少了。”

    原本醫(yī)生并沒有注意到這點,被約書亞這熊玩意兒一提醒,輸入的手指一頓,“嘶——對啊,我才發(fā)現(xiàn),你居然沒有過往醫(yī)療記錄?”

    燕綏之:“……”如果有繩子,他已經(jīng)把約書亞這倒霉孩子吊起來打了。

    他下意識瞥了顧晏一眼,就見顧大律師也正皺著眉看向他。

    燕綏之迅速調(diào)整了表情,干笑一聲:“別提了,前幾天被小偷盯上了,偷了我一大堆東西不說,可能是怕被追蹤吧,還給我把各種身份綁定信息都注銷了。我重新辦理之后還是有很多空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步的時候出了故障。”

    醫(yī)生畢竟不是搞調(diào)查的,他聽了燕綏之的話,注意力顯然被引到了“小偷”身上,唏噓道:“11月末臨近年底,確實到小偷出來活動的季節(jié)了,還是要當心點,我看你是學生吧?畢業(yè)了挑安全點的街區(qū)住?!?br/>
    燕綏之笑笑,余光中顧晏收回了目光,似乎也接受了他的說法。

    那位醫(yī)生看著空白一片的界面大概有些不適應,寫診療結(jié)果的時候,硬是把一個燙傷分成三份寫,占了三條記錄,看起來總算沒那么礙眼了。

    燕綏之笑著沖他點了點頭。心說這位醫(yī)生值一枚醫(yī)德勛章,急患者之所急,想患者之所想,太會體諒人了。

    醫(yī)生填完診療結(jié)果,指著燕綏之腿上那堆藥叮囑顧晏:“先涂這支紅色的藥膏。手傷的這孩子傷口不算大,涂兩天就行了。腿傷的這位得涂四天。之后開始涂這支藍色的,涂到傷口看不出痕跡就行了。一周后回來復診一下,不過到時候應該是其他醫(yī)生在這里。我只是今天從本部過來坐個診,明早就回去了?!?br/>
    燕綏之:“……”你看著我說就行了這位醫(yī)生。

    醫(yī)生交代完,沖他們笑笑,按了一下鈴,外面排隊的號碼跳到了下一個數(shù)字。

    三人拿著藥準備出門,燕綏之撐著桌子站起身,傷了的那只腳略微用了點力,便針扎似的撕扯著痛。他只在那一瞬間蹙了一下眉,臉色便恢復如常,就想這么走出去。

    結(jié)果還沒邁腳,就被顧晏抓住了手腕。

    “怎么?”燕綏之一愣,又擺了擺手道:“沒事破皮傷,又不是斷腿,還用扶?”

    “這條腿難使力,你是打算蹦著出去,還是瘸著出去?”

    燕綏之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面,確實不大美觀,很難走得優(yōu)雅走出氣質(zhì),于是只得挑了眉,抓著顧晏的手借力朝外走。

    院長是個講究的院長,腿都快燙熟了還要講究不能走得太丑,于是他每步都挺穩(wěn),就是走得很慢,半天才出診室門。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卷發(fā)醫(yī)生匆匆過來,走路帶風,白大褂下擺都飄了起來。那卷發(fā)醫(yī)生在門口被燕綏之他們擋了一下,側(cè)了身才鉆進診室,“林,在忙?”

    卷發(fā)醫(yī)生說著,又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了燕綏之一眼,目光從燕綏之傷了的腿上掃過,又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

    最終,他收回了目光,沖那位給燕綏之看傷的林醫(yī)生道:“剛才在三樓被開水燙到的人?”

    林醫(yī)生點了點頭,“你怎么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哦,沒,剛才本部……”

    ……

    燕綏之走到春藤醫(yī)院輸液室花了5分鐘,約書亞·達勒差點兒給他跪下:“我爬都能爬兩個來回了?!?br/>
    燕大教授云淡風輕地道:“是么?那你爬給我看看。”

    約書亞·達勒:“……”

    他扭頭就進了輸液室,把輸完液的妹妹羅希接了出來,綠著臉跟著燕綏之繼續(xù)爬向醫(yī)院大門。

    走出門的時候,顧晏先去攔了車。

    燕綏之在等司機掉頭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回頭朝大樓看了一眼。

    人的目光也許真的有實質(zhì),反正他一眼就看到了三樓某個窗戶邊站著的人——那個潑了他們開水的少年。

    他后來想起來,那個少年是被害人吉蒂·貝爾唯一的家人,潑完開水后被警隊的人拉走了,這會兒也許剛受完教育,正在目送他心中的“人渣”離去。

    燕綏之看了兩眼,轉(zhuǎn)回頭,就見約書亞·達勒也正轉(zhuǎn)頭回來,剛才擠兌人的那點兒活氣又從他身上消失了。他耷拉著腦袋,垂著眼,臉色很難看,有些陰沉又有些委屈。

    “你剛才干嘛跟警隊的人說是他腳滑?”約書亞沉著嗓子道。

    “因為案子還沒審完,不適合讓受害者的家人積聚更多怒氣,這對審判不利?!毖嘟椫Z氣輕松,顯得滿不在意,目光卻沉靜地看著遠處虛空中的一點,像是有些出神,“這樣的事情我見過很多,知道怎么處理更好,你還小,下回……別添亂,閉嘴就好?!?br/>
    約書亞·達勒:“……”還他媽有下回?!

    羅希主動朝里面挪了挪,留出大半個沙發(fā)。這小姑娘是個怕生的,但是上回的那顆巧克力和這兩天的相處,讓她對兩人熟悉不少,幾乎算得上親近了。

    “謝謝。”顧大律師對小姑娘倒是很有禮貌。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抬眼看向燕綏之,語氣特別咸:“端端正正坐在酒店等卷宗,你打算今晚改住這里?”

    燕綏之:“……”

    一來就毒人一臉,真是個尊師重道的好學生。

    燕大教授不要臉道:“至少有一半是真話?!?br/>
    顧晏擰著眉:“?”

    “端端正正坐?!毖嘟椫?,“到這里都是真的,只是地點胡扯了一下。”

    “……”顧晏回了一聲冷笑。

    燕綏之挑了挑眉沒說話。畢竟才說了謊就被拆穿,有點理虧。

    他手指一動,剛好捏到自己手心里還有一顆糖,剛才羅希塞給他的,還沒來得及吃。

    于是,特別會哄人的燕大教授靈機一動,把那顆藍色包裝的糖塞進了顧大律師的手里。又為了顯得自然,自己伸手重摸了一顆,道:“先吃顆糖,甜一甜再說話?!?br/>
    顧晏:“……”

    “行了,別冷著臉了。”燕綏之道,“我只來這里找點重要證據(jù),順便吃點東西,實在餓得頭暈?!?br/>
    他說著,動手剝開了自己手里那顆糖,順口問了羅希一句:“這糖好吃嗎?”

    羅希點了點頭,然后沖他伸出了舌頭。

    一條……藍盈盈的舌頭。

    燕綏之:“……”

    這糖染色有點厲害啊……

    他默默把剝開的糖又重新包好,手指在顧晏面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糖塞給了羅希,“回去跟你哥分享一下?!?br/>
    顧晏:“……”

    “所以你怎么會來?”燕綏之喝了一口溫水。

    顧晏:“找點重要證據(jù)?!?br/>
    跟剛才燕綏之的理由一字不差,雖然這肯定是真話,但是從顧晏的嘴里說出來就莫名有點兒擠兌人的意思。還好燕綏之完全承受得住。

    他翹起嘴角:“那看來想一起了,你想找的是什么?”

    顧晏朝頂上的攝像頭看了一眼。

    燕綏之點了點頭,笑著道:“剛好,也省得我再找你了。所以你之前出門是去提交申請?”

    “有人盯著他們流程走得更快?!鳖欔痰?,“申請已經(jīng)拿到了,我約了公證人,他把手里另一件事處理完就過來——”

    他看了眼餐廳吧臺墻上掛著的一排星區(qū)鐘,接著道:“約了4點,現(xiàn)在還有40分鐘?!?br/>
    服務生掐準了時間抱著菜單走過來,“久等了,現(xiàn)在可以點餐,三位想吃什么?”

    顧晏看向燕綏之。

    燕綏之:“……”我想吃灰骨羊排。

    顧晏不用聽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當即一臉冷漠地道:“低頭看一眼你的腿再點?!?br/>
    燕綏之:“灰骨羊排,酥皮濃湯,兩份,謝謝?!?br/>
    顧晏:“……”

    “有兩天半的草打底,吃這一點點羊排,不至于發(fā)炎?!毖嘟椫χ溃懊魈煳揖屠^續(xù)乖乖吃草,行了吧?”

    這回當著面點的菜,也沒有那個倒霉酒店偷偷給房主打小報告,顧晏也不好駁人面子直接改,于是燕綏之終于得逞。

    服務生應了一聲,抱著菜單又走了。

    等人回到吧臺后,顧晏才蹦出一句:“腿腫了別叫?!?br/>
    燕綏之:“放心吧。”

    酒城的物價對以前的燕大教授來說并不高,跟德卡馬完全不能比,但這兩份羊排濃湯還是花了他不少錢。資產(chǎn)卡的余額一下子垮塌了一截。

    但因為擺脫了吃草的陰影心情好,燕綏之看到那數(shù)字也只是抽了一下嘴角。

    他收起全息屏,一抬頭就撞上了顧晏的目光。

    “余額好看嗎?”

    燕綏之笑了:“挺丑的,不過及時行樂嘛?!?br/>
    他說著,隨意朝餐廳門外一抬下巴就開始扯,“人生這東西很難預料,萬一我過會兒下樓在路上碰到意外突然過世了呢?那現(xiàn)在吃的就是最后一餐,想吃羊排卻沒有吃到,豈不是萬分遺憾?”

    “……”

    羅希·達勒小姑娘涉世未深,當即被他這段“給亂吃東西亂花錢找理由”的瞎扯淡震撼到了,含著糖半天沒說話。沉思許久后趕緊把甜點吃下了肚。

    燕綏之本以為顧晏聽完這段信口瞎話總會擠兌他兩句,然后拿他沒辦法該干嘛干嘛。

    誰知顧晏只是在聽他胡扯的過程中瞇著眼出神了幾秒,然后又回過神來,直到他扯完都沒噴毒汁。

    “吃飽了?”顧晏垂著目光喝了兩口溫水,這才開口問了一句。

    難得沒被擠兌,燕綏之居然還有些不適應。他心說這位同學你喝的是水還是迷·幻·藥?兩口下去這么大效果?

    他愣了一下,才點頭道:“嗯。”

    服務生過來收拾盤子的時候,公證人剛好踩著點進了門,代表酒城的星區(qū)時鐘剛好指著整4點,不早不晚。

    “你好,顧律師?我是朱利安·高爾。”

    “你好。”顧晏指了一下燕綏之,“這是我的實習律師,阮野?!?br/>
    餐廳老板很快被服務生請了出來,跟幾人寒暄之后明白了燕綏之他們的來意。

    “攝像頭?確實是環(huán)形拍攝的?!崩习逭f道,“那個搶劫案我聽說過,好像就在那片棚戶區(qū)是吧?如果能幫上忙我當然樂意之至?!?br/>
    “之前有警方來過嗎?”顧晏問。

    老板帶著他們進了監(jiān)控室,“沒有,當然沒有。否則我剛才也不會那么驚訝了?!?br/>
    監(jiān)控室里有個年輕小伙子,見老板進來便站起了身,又被燕綏之笑著按回到座椅上,“不用這么客氣?!?br/>
    “給他們調(diào)一下23號那天晚上的錄像。”老板交代著。

    小伙子操作很利索,很快調(diào)了出來,一時間房間里多塊屏幕同時出現(xiàn)了不同角度的錄像。眾人一眼便找到了對著窗外的那塊。

    進度被直接拉到了晚上7點左右。

    那塊屏幕頓時成了一片黑。

    眾人:“……”

    老板干笑兩聲,“這攝像頭年代有點兒久了,畫面有點暗?!?br/>
    你這是有點暗嗎?你這簡直暗得像故障黑屏啊……

    不過主要也是酒城冬天夜晚黑得太早的緣故,棚戶區(qū)的巷子里連路燈都很少,壞了占了絕大部分,剩余能用的那些也暗淡至極,能超清直徑一米以內(nèi)的路就不錯了。

    不巧的是,約書亞和吉蒂·貝爾兩家附近還真沒有一盞能用的路燈。

    “誰呀這是?”李拉上車門,嘀咕著扣好安全帶。

    喬治盯著“破擊炮”遠去的背影,辨認了片刻,突然叫道:“約書亞·達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