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翊也同樣端起酒杯:“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自己足夠優(yōu)秀,可以勝任這個位置,希望接下來合作愉快。”這是實話,不過,更多的是因為景澈,這也算是他自己的小私心吧。
“合作愉快,我敬您?!比~瑾洋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風翊也很給面子地將紅酒干了,晚餐還在繼續(xù),吃飯時間,誰也沒有談公事。業(yè)內人士都知道這些總裁們都有這種講究,尤其風翊,工作的時候不談私事,但休息的時候又絕對不談公事,這是他的規(guī)矩,所有人都要遵守。
說實話,葉瑾洋是很敬佩風翊的,他可是商界的風云人物,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有他那么強的能力,那該有多好。
葉瑾洋不由得羨慕景澈,風翊手把手教導她,這樣的殊榮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全天下也就景澈一個人能有此待遇。
“我還有個不情之請?!遍_口的是風翊。
聽他這樣說,葉瑾洋簡直被驚到了,實在想不到堂堂風總有什么需要他幫忙的,他連忙恭敬地點點頭:“您說。”
風翊放下餐具,緩緩開口:“再過段時間,景澈就要開學了,她剛入校,必然對學校一片陌生,你是學長,還要麻煩你在學校多幫幫她?!?br/>
只有關于景澈的問題,風翊才會這樣上心,甚至不惜去拜托葉瑾洋。
他早就想過了,景澈進了學校一定會遇到很多各種各樣的事情,如果他沒辦法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的話,他希望有一個人能夠幫襯她。
毫無疑問,葉瑾洋符合這個條件。
“當然,就算您不說,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景澈的,您放心。”葉瑾洋和景澈也算是從小就認識,他們必然會互相幫助的。
風翊點了點頭,不再說什么。
而這句話卻讓景澈心下動蕩得厲害,風翊從來不會這樣對別人說話,尤其還是對后輩,但為了她,他好像什么都能做。
景澈看著這樣的風翊,眼眶不禁有些濕濕的,但是她終究沒有表現出什么,她從小就這樣享受風翊哥哥對自己的好,不過同樣的,她也一直對風翊很好。
兩個人之間都是相互的,但如果真的說起來,還是風翊付出得更多,景澈心里也明白,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塊魚,直接放到風翊的碗里:“你多吃點,忙了一天了?!?br/>
突如其來的關心,風翊的動作頓了頓,看景澈的眼神深了幾分,似是有光芒在閃爍:“好,你也多吃點?!彼步o景澈夾了肉。
兩人都不自覺地笑起來,氣氛剛剛好。
一旁的葉瑾洋看著兩人之間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覺,一時間說不出是哪里感覺不對,只是繼續(xù)安靜地吃飯,也沒有多想。
晚餐很快結束,風翊帶著景澈走了,葉瑾洋也回家了,項目的后續(xù)工作明天再完成就好。
路上,司機在開車,風翊和景澈坐在后座。
“這周末,陸家人叫咱們吃飯?!憋L翊對景澈說道,聲音有些不自然。
景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談你和陸汐嫻的事嗎?”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問,但總歸她就是想聽到他的回答
風翊搖了搖頭:“不是,只是單純吃頓飯而已,陸家長輩也是前輩,不能拒絕,至于陸汐嫻,我和她沒什么事需要談。”
這是實話,起碼就目前而言,他和陸汐嫻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
但是將來,誰也不能保證。
風翊有的時候還是會想起那晚和江梧他們談話的內容,培養(yǎng)感情……一想起這個他就頭疼。
對于一個不善談感情的人來說,讓他花時間,花心思去和一個毫無感覺的人培養(yǎng)感情,那簡直是一種折磨。
這種感受,不是親身經歷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和葉瑾洋的項目順利啟動之后,很快就來到了周末。
陸家將聚餐的地方定在了松柏莊園,是一個非常雅致的私家莊園,隱私性極強,風景也很好,選這個地方顯然是用了心思的。
風翊和景澈到的時候,陸家人都已經在了。
“陸董事,夫人,久等了。”風翊很彬彬有禮地對陸家長輩打招呼。
“沒事沒事,你們平常忙,我也是知道的,來?!标懠胰撕軣崆榈卣泻羲麄儭?br/>
幾個人一起坐下,陸汐嫻坐在風翊旁邊,很開心地看著他,一雙眼睛好像閃著光芒。
雖然她知道,風翊答應來這場飯局是看在自己父母的面子上,但是即便如此,若他真的不想來也總是有理由推卻的,但他沒有,這就說明他們之前還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些,陸汐嫻別提多開心了。
一整個飯局,她都在不停地給風翊夾菜,不管是出于禮貌還是別的什么想法,她夾來的菜,風翊都吃了。
這本身沒什么,但是落在一直有心撮合他們的陸家父母眼里,這就成了一個信號,意味著自家女兒和風翊是有可能的,他們簡直要開心的不得了。
“風翊,最近怎么樣,公司事多嗎?”飯吃了沒幾口,陸董事便不動聲色地引入主題。
風翊也放心筷子,很有禮貌地回道:“還好,不算特別多?!?br/>
“我聽說,現在景澈在集團幫你,她可是絕對繼承了景董最優(yōu)良的基因,將來一定是位優(yōu)秀的總裁啊?!标懚掠峙郧脗葥舻貙⒃掝}繞到了景澈身上,對于這個出身豪門的姑娘,無論走到哪兒,別人對她都有著三分敬意。
不管說的是奉承話,還是真心話,但總歸都是好聽話。
景澈從小到大也聽多了,不覺得什么,只開口道:“謝謝陸伯父,汐嫻姐姐才是真的很優(yōu)秀呢,我還需要多多向她學習?!?br/>
這就是陸董事想要的正題,他需要一個不動聲色,又自然的一些話,把話題引到自家女兒身上。而景澈沒有讓他失望,還算是懂事,知道別人夸了自己,也要適當的夸回去。
陸董事開懷地笑了笑:“我家汐嫻啊,那可是不行,業(yè)務能力也就那樣,她從小啊,我也沒有打算把她當女強人培養(yǎng),我們家沒有景董家那個條件,也就不想那些?!钡谝徊剑斎皇沁x擇了謙虛,以退為進,這是誰都懂的道理。
“不過,”關鍵點來了,陸董事又頗有幾分自豪地開口:“別的不敢說,我家汐嫻有一點,那是絕對沒話說的。你們有所不知,從小啊,我們就培養(yǎng)汐嫻,這女人一定要賢惠,將來不管嫁給誰,都是要好好相夫教子的,事業(yè)相比于家庭那肯定還是第二位的。”他又偏頭和自己妻子對了個眼色。
陸夫人很快也接話道:“對呀,雖說這女人也要獨立,但是還是要以家庭為重,尤其是,如果將來她的丈夫是非常成功的人士的話,那她更要多為家庭做貢獻,打理好家里的一切,讓丈夫在外面工作能沒有后顧之憂。我們從小都是這樣培養(yǎng)她的。”
說起這些時,夫婦二人似乎很自豪,而且一番話的言外之意,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
陸汐嫻笑著看向風翊,他卻沒有什么反應,表情也沒什么變化,只是神色淡淡地吃了一口菜,隨后放下筷子,緩緩開口:“我倒覺得,不管男人女人,都要有自己獨立的事業(yè),不能把重心全放在家庭身上?!?br/>
他最終這是說了這么一句以作回應,誰都無法安排他的人生,也不要妄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暗示他,風翊從來不吃那一套。
一時間,場面有幾分尷尬,陸家人面面相覷,只有陸董事先反應過來:“哦,對,風翊說的對,事業(yè)、人生價值,那都是很重要的,那是當然,你們趕緊嘗嘗這道菜,這是這里的特色,快嘗嘗看。”
他很巧妙地把話題引走了。
氣氛又有所緩和。
眼看著午餐過半,陸董事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什么有意義的回應,他自然是有些著急,連忙給妻子遞了個眼色。
陸夫人立刻就明白過來,笑呵呵地放下筷子,緩緩開口:“風翊,前幾天,我還和你父母通過一次話,他們在國外一切都挺好的,我們也就都放心了。當時你還專門邀請我們家汐嫻去送他們,你對汐嫻真的是從小到大都這么好。還有風董和夫人,總是跟我說喜歡汐嫻,夸獎汐嫻,我真的是,時常在想我們家汐嫻何德何能讓董事長和夫人這么喜歡?!?br/>
她一個人自說自話,一連說了一大串。
風翊暗嘆了口氣,對于他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示,他實在是應對的有些心累,出于禮貌,他不能說什么,但這種行為真的讓他感覺十分不適。
似乎是感覺到風翊的無奈,景澈輕咳了一聲,緩緩開口:“陸伯母,汐嫻姐姐確實是很優(yōu)秀啊,不光是叔叔阿姨認可她,我們大家都很認可她,尤其像他們長輩們,對我們這些孩子,都是很看好的,您說是嗎?”
“是,當然是?!标懛蛉它c點頭,她當然能聽懂景澈的言外之意,只能順著她的話應了,一時間不能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