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范諾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嘴巴早就咧到了耳邊。
“范老板,下午不是還要排練舞蹈嗎?”羅瑞狐疑的拿起手上的日程表,指著上面字跡清晰的“舞蹈排練”四個大字說道。
“那個推遲到晚上好了,呵呵…..”范諾毫不在意的甩甩手,笑呵呵的看著手機(jī)。
“可是晚上不是和劇組人員有會議要開嗎?”羅瑞蹙緊了眉毛,指著下面“劇組會議”四個更粗更大的四個字頭疼的說道。
“那就推遲到明天,呵呵……”范諾想起下午和冰一禾的“約會”就亢奮,如今是什么也聽不見了,就算天塌下來他也管不了了。
“明天可就是新戲開拍了,哪還有時間練舞??!”被范諾毫不在意的態(tài)度給弄的有些欲哭無淚。
“哎呀,隨便你了!”范諾很不滿某人一直打擾自己的幸?;孟耄箲嵉膿P(yáng)手扔掉被蹂躪成一坨的泰迪熊,赤著腳就往外面跑去。
“誒,范老板——”羅瑞急的趕忙追了上去,開玩笑,如果當(dāng)真讓他跑了,那不就意味著自己的飯碗也跟著跑了!他又不是白癡!
“羅瑞,你說我穿什么衣服好看,這件?不行,太花哨了!要不這件吧!似乎土了點(diǎn),這件貌似不錯,哎呀,老婆好像不喜歡這顏色,這件呢?會不會看起來太嫩了點(diǎn)?這件……”
羅瑞抹掉臉頰的汗水,緊張地看著范諾一件又一件的搗鼓著,地上扔了一堆衣服,每看一件都不滿意,自己一個人在那里嘀嘀咕咕,明明是問自己的意見,可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他愣是沒讓自己插一句話。
“那個,老板?范老板?”羅瑞覺得自己再不開口,這范諾會被那堆衣服逼瘋的。
“什么?這件好看?我覺得這個樣式像個老阿公穿的,不好不好!洛瑞??!你的審美觀越來越不行了??!要提高哦!”范諾眼神都不肯施舍一個給羅瑞,自顧自的挑剔著,還不忘打擊一下默默無語的羅瑞。
羅瑞狂汗,翻著白眼,上帝知道,他可還什么也沒說啊。
“嘟——嘟——嘟!”
在羅瑞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只見范諾飛速的撲倒在沙發(fā)上,像和什么人搶一樣猛地抓住手機(jī):“喂,老婆~”
這么快?冰一禾看了看手機(jī):“諾,我到你們公司樓下了?!?br/>
范諾聞言,身子“騰”的一躍,站了起來,飛快的沖到那堆衣服面前,抓起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一時間手忙腳亂:“這么快,我馬上下來,老婆等我!”
“嗯,我不急!”冰一禾聽出范諾的聲音有些喘,似乎在做什么劇烈運(yùn)動,難道當(dāng)演員還要健身?
范諾將手機(jī)扔給羅瑞,忙將衣服,褲子快速換上,看著鏡子中的一頭烏黑長發(fā),想了想:“嘶啦!”一聲,將腳下的一件白色衣服撕下一條長帶子,然后將頭發(fā)給隨意綁了起來。
羅瑞一臉肉疼的看著地上那件價值一萬多的衣服瞬間就成了垃圾,難過的心口疼!
冰一禾摘下墨鏡,搖下車窗,打量著眼前這座建筑,嗯,貌似還不錯,就是不知道內(nèi)部設(shè)施怎么樣,聽說這家影視公司簽了很多一線明星,在娛樂界也算是元老級的地位,不知道范諾在這里會不會被欺負(fù),還有,也不知道他的賣身契簽了幾年,要不,我也進(jìn)軍娛樂界,聽云婷說娛樂界油水還是挺多的。
冰一禾撐著腦袋又在神游天外了,直到范諾興奮無比的聲音在車門外響起。
“老婆~”范諾幾下子就蹦到了冰一禾車前,笑的比今天的陽光還燦爛晃眼。
“來了!”冰一禾看著范諾因為快速奔跑而微紅的漂亮臉蛋,心里不知怎么的一陣柔軟。忍不住伸手將飛到他嘴邊的一根長發(fā)給撥開,范諾先是一驚,察覺她的意圖之后,又聳了聳鼻子,享受似的微瞇著眼。
“快上車吧?!北缓虖澤韺④囬T打開笑著說道。
“諾,關(guān)于婚禮的事你怎么看?”兩人上車沉默了半響,冰一禾終于忍受不了范諾火辣辣的視線,開口問道。
范諾歪著腦袋,看著前方堵塞的車道,似乎在很認(rèn)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我爸爸在我很小就去世了,現(xiàn)在家里還有一個媽媽?!狈吨Z少有的沉默著,說完這些就呆呆的看著前方。
冰一禾舔了舔嘴唇:“那我們找個時間將伯母接過來,我爸媽在國外,沒個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
“那樣?。∧俏覀兘Y(jié)婚他們不就參加不了了?”范諾緊張地一把抓住冰一禾的大腿。
“嘶!”冰一禾疼的抽一口冷氣,丫的,這么激動干什么!
瞥見范諾一副難過的模樣,算了,他是太激動了,原諒他吧!臉上只好裝出一副波瀾不驚地樣子笑著說道:“沒事兒,結(jié)婚是我倆的事,你媽媽能來不就行了!”話雖這么說,心里卻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結(jié)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黃埔玉不能參加也就算了,可是美人爹爹不在的話,唉!好失落,好難過哦!
范諾見冰一禾明明很不情愿,卻為了自己,竟是一句為難的話也不說,就怕讓自己不高興了。這種小心翼翼地感覺讓他覺得很不爽,感覺像是自己在逼良為娼,迫害忠良一樣。
算了,自己何必這么逼她,反正兩人有的是時間,慢慢耗,就不信暖不了這顆頑石。
范諾轉(zhuǎn)動著丹鳳眼,小心思跟著轉(zhuǎn)啊轉(zhuǎn),終于靈機(jī)一動,想也沒想的就直撲到冰一禾的身上,雙手麻利的從她的腋下穿過,緊緊摟住冰一禾的胳膊,同時將頭靠了上去。這一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冰一禾手一滑,手上的方向盤跟著打了個圈:“呲——”
車子一個扭動,偏離了道路,眼看就要撞上路邊的護(hù)欄,冰一禾心突然停住了跳動,慌忙將車停下。
“嘭!”車子一陣抖動,范諾一驚,完全是下意識地側(cè)身一掌將冰一禾抓過來,弓著身子將她護(hù)在了懷里。
饒是這樣,車子還是撞上了護(hù)欄,車前的玻璃“嘩啦!”一聲脆響,被震得粉碎。幸好這條路是通往郊區(qū),車流量并不多,否則,現(xiàn)在撞上的就不僅僅只是護(hù)欄了。
“老婆?”范諾感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連著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冰一禾聽到聲音,卻是一把推開范諾,臉色慘白:“你是笨蛋嗎?這樣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你是豬嗎????!”最后一個字冰一禾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范諾眼睛一陣暗淡,薄唇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齒痕,低著頭,眼眶有些紅紅的:“對不起,我,我沒想到會這樣!”聲音羸弱的像個久臥病床的人。
“啪!”冰一禾猛地摔門下車,一臉陰沉的拿起手機(jī)說著什么?神情似乎很急切也很不耐煩。
看著毫不留情摔門而去的身影,范諾心里一陣絞痛,對不起,也許有一天你知道我對你耍的這些小心思時你會怪我,會恨我,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我說什么也要將你留下來,因為我知道,一旦放你走了,你便永遠(yuǎn)也不會回來了。
我是在賭,賭你對我的心,也在賭我自己對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