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摔落在地的腦袋,吃力地開合著嘴巴,生硬地說出了這個字后沒了下文。
長長的光劍被收回。
祁言身心疲憊,看著四周的腐朽尸體緩緩湮滅,他轉(zhuǎn)身挪動著步子朝自己魔魘世界的邊緣走去。
而他的背后,火燎的畫面迅速退縮,空白又一次沖出桎梏。
“他成功了。”魔魘世界邊緣,一卷白霧流動著朝一處穿梭門移去。
……
“伊甸”享有的獨立虛擬空間世界,莊園內(nèi)部。
二樓的兩處陡然發(fā)出了巨大喧囂。
一處是休憩區(qū),奇夢八家和羽勝黒翊看見穿梭門之后走出來的男生身影俱洋溢了微笑。
除了靠在椅背上的宏源,似乎有些失落,但還是擠出了勉為其難的笑容。
另外一處,是合議席成員的獨享空間,里面亂作一團。
“李代表出艙了,但是……沒有成功?!鼻閳髥T向合議席的成員匯報戰(zhàn)況。
李代表出現(xiàn)在了他的位置上,表情呆滯。
“李代表?你沒事吧?”
“你代表,你說個話啊?!?br/>
合議席成員急切地問道。
可是李順治像是板硬的機器,生硬的扭頭,看向一眾看向自己的人們,好奇的目光流露,道:“你們,是誰???還有,這是哪兒?我怎么在這?我不應(yīng)該在白木之槿嗎?”
“李代表,你到底怎么了?”
“白木之槿?李代表你已經(jīng)離開你的國家三年了啊?!?br/>
情報人員惋惜的走上前,“各位天權(quán)者,很不幸,李代表在與祁言的思維對抗中受到重創(chuàng),他的思維已經(jīng)喪失了許多部分,可以理解為精神低幼化,李代表現(xiàn)在的實際智力可以倒退到了孩童階段?!?br/>
如聞此言,各位合議席成員皆噤若寒蟬,心事重重地落座,受到打擊陷入沉思。
“短短的時間,祁言就擊敗李代表?”
“不可能,李代表的思維力量那么的強,即使是在他人的內(nèi)心世界?!?br/>
情報員繼續(xù)詳細匯報,“為了得到祁言的思維,李代表已經(jīng)請示后發(fā)起了最高手段,停滯了現(xiàn)實世界的時間。所以真實時間流逝了大概一小時十分鐘。”
“是這樣啊……”
眾成員只能以哀悼的眼神給予失去正常神智的李順治最后的關(guān)注。
李順治的投影消逝。
兩名士兵進入了合議席代表辦公室,在沉眠艙里拖出來了李順治。
“你們要干什么!你們要帶我去哪?我要回家?!?br/>
兩名士兵像是機器閉口不言,以押解的姿態(tài)將李順治帶離。
不久后,合議席草草離場,在羽勝黒翊的宣告下聚會結(jié)束。
通過測試的駭客們欣喜的走出穿梭門,也有不少嘆息哀嘆的駭客情緒低落。
祁言在大廳里掃視了一圈,又在列表里看到“未聞花名”的id黯淡后才退出了虛擬空間。
……
網(wǎng)吧內(nèi),祁言在沉眠艙里透過透明的艙門看見了正在圍著沐奈緒的三個男青年。
他摘下了信息頭盔,開啟了艙門。
爬出來后活動著長久躺著有些僵硬的身子骨,面帶微笑的看著沐奈緒。
聽聞身旁沉眠艙開啟聲的沐奈緒立刻側(cè)目,看見了走過來的人臉上陰霾頓清,“祁言,你出來了?。 ?br/>
“是的,測試很簡單,我通過了。”祁言無著那三個男青年,目光只盯著沐奈緒。
沐奈緒亦是如此,“那我們走吧。這么大的喜事,我們可得好好慶祝?!?br/>
“嗯。”祁言點頭。
那三個男青年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中燒的怒火無法熄滅。
“嘿,小子,這是你女朋友?”瘦竹竿男青年抹著鼻子,拽里拽氣地囂張發(fā)問。
祁言若是才看見他們?nèi)灰粯樱従徠^看去,“不是啊?!?br/>
“不是?那就是你朋友嘍,我告訴你,你朋友剛剛對我們造成了傷害,現(xiàn)在需要賠償。”瘦竹竿說。
臟辮子男青年和另外一個男青年也露出兇悍的目光,企圖先行打壓祁言,讓他乖乖聽話。
“賠償很昂貴的,所以你還是先走吧,我們單獨跟你的這位朋友談一談?!迸K辮子推了推祁言的肩膀,示意祁言趕緊滾。
“昂貴啊,那就不賠了吧?!逼钛砸荒樚煺娴恼f著天真的話,沐奈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她拉起了手朝門口走去。
“喂,你這個小子不知道什么叫見血是不是!”
那三個男青年暴喝一聲,操著拳頭追去,準備對著祁言的后腦勺就是一拳頭。
被拉著手的沐奈緒,感覺自己的情緒怪怪的。
難不成突破了心中魔魘的人就會變了個人似的?這哪里像是落魄之人的祁言么。
殊不知,祁言早已經(jīng)恢復了些重要的記憶。
被無視的三個男青年拳頭剛剛揮出沒多長,突然感受到下體一陣灼熱感,似乎……著火了?
“混蛋,怎么回事?!?br/>
“哦吼吼,水,水!”
“洗手間,快快快?!?br/>
三個男青年捂著襠部,倉惶狼狽的跑向了洗手間。
觀看到這一幕場景的網(wǎng)吧顧客覺得又神奇又好笑,更是對走出去的那隊男女感到好奇。
出了網(wǎng)吧,兩人沿著路邊走著。
沐奈緒稍稍掙脫了一下手,祁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趕緊松開。
祁言剛剛莫名的有些觸景生情了,覺得握著的不是沐奈緒,而是那時的她……
“不好意思?!逼钛哉f。
“沒事?!便迥尉w覺得氣氛更怪了,這還是記憶被清除了的祁言么,明明換了個人似的。
“沐奈緒……你……”祁言吞吞吐吐。
“啊?什么?”
“《夢境游戲》你知道么。”祁言拋出問題。
沐奈緒有些緊張,按道理祁言不應(yīng)該知道這么多才對,即使他通過了測試,打敗了自己思維世界里的魔魘,可以讓能力在現(xiàn)實中具象化。
但是還沒有到達足夠的強大,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險。
“那個……你知道了什么……”沐奈緒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突然,祁言又一次拉起來了沐奈緒的手朝著霖下宅邸的方向奔跑。
“沐奈緒,我現(xiàn)在是獲得了流離者資質(zhì)認定的候選者,而夢控師為我準備的專門協(xié)助員就是你!”祁言目視前方。
沐奈緒這才緩解了心中壓力,原來是他得到了夢控師們的指示,所以知道了她和《夢境游戲》有干系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啊,那抱歉咯,瞞了你這么久,其實我搬進……”
祁言打斷,“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的,不用告訴我,只是,我通過魔魘之后似乎想起來了許多非常重要的記憶。”
“?。渴裁从洃?”沐奈緒放松了的心一下子又飛上了摩天輪的頂點,她好像在隱隱期待著什么回答。
“我們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認識呢。”祁言跑著,他似乎覺得只有這樣才能說出來心里的話。
沐奈緒偷偷笑了笑,但很快掩飾了下去。
“還有呢?”沐奈緒問。
祁言瞬間握著沐奈緒的手更緊了,“而且關(guān)系很好。”
“有……有多好?”沐奈緒問完后覺得尷尬似的,有岔開了下話題,“還有,你慢點?!?br/>
“不行啊,慢下來我覺得自己說不出口接下來的話了。”
其實,沐奈緒也不想慢下來,她的心怦怦亂跳,也許只有這樣的奔跑才能掩飾住亂跳上心和臉上的紅。
祁言接著說:“你能告訴我,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啊。”
“是……是的?!便迥尉w聲細如蚊蠅。
“呼?!逼钛酝蝗煌O铝四_步,然后轉(zhuǎn)身。
忽然的急剎讓沐奈緒撞了個滿懷。
沐奈緒剛想正回自己的身體,可是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腦袋,一只手抱住了她的后背。
“其實,你的姐姐,已經(jīng)離開了吧,包括,那殘留的思維?!逼钛哉f著:
“銘花町販賣店的邂逅,以及之后的饋贈,其實都是你代替你的姐姐做的吧?!?br/>
“其實,她,并沒有……并不存在啊?!?br/>
“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呢?”
“有些傻呢。”
沐奈緒仰起了面龐看著祁言的臉,鼻子酸涌著很不是滋味。
“我想幫姐姐,也想幫你,她沒有完成的我都想替她完成,這個答案可以嗎?”沐奈緒問。
“當然可以,未聞花名!”
“拉鉤?”
“拉鉤。”
“你不會把我當作姐姐的替代品吧。”
“不會,因為你姐姐就是你姐姐,沐奈緒就是沐奈緒,只是……”祁言松開了些手的力度。
“只是什么?”
“我有時候還會在你是臉上看見她的昔影,所以,做出了什么……還希望你能打醒我?!?br/>
“pia~”沐奈緒伸出了自己的手,輕輕地拍打了在了祁言右邊的臉上,自己配著可愛的音調(diào)。接著,她笑靨如花,輕聲問道:“這樣可以么?!?br/>
祁言咕嚕著吞咽了一下,努力不讓自己失態(tài),微笑道:“好像不可以,你這樣更容易讓我……”
“讓你什么?”
“吃掉你?!?br/>
祁言說完,悻悻地松開手,大口的呼吸。
……
霖下宅邸五十二號,晚九點四十分。
兩座沉眠艙里,祁言和沐奈緒躺好,戴上了信息頭盔。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擁有合法思維了,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天權(quán)者鎖定咯?!?br/>
“不,我在一個天權(quán)者口中聽到了很嚴重的問題,所以不能松懈?!?br/>
“嗯?!?br/>
“那開始吧,我的協(xié)助員?!?br/>
“是同伴。”沐奈緒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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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木之槿』國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