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綰支著下頷想,也不知阿歿幾時回來。
“吱。”狐貍蹭了蹭她。
“你又餓了我知道?!崩婢U抱起它,“妖界屏障怎會突然被毀?”想起方才的情景,又嘆了口氣。
“皇兄,妖界屏障被毀,邪魔逃到凡界了?!?br/>
“妖王人在何處?”她看見蘇歿的眉頭緊鎖,便知曉事情的嚴重性。
“妖王殿下仍在閉關(guān)?!?br/>
“怎的現(xiàn)在才說?”
墨堯訕訕地笑:“這不是你與阿梨才成親,我便不想來打擾,可如今事情越發(fā)嚴了,只能來尋你?!?br/>
妖王殿下閉關(guān)……
好像有哪里不對勁。梨綰回想那天,“阿歿,我先前,遇見過妖王殿下?!?br/>
剛說完,便發(fā)現(xiàn)二人的目光轉(zhuǎn)向她。
“就是那天我做梨花糕然后暈倒?!?br/>
“他對你做了什么?”蘇歿沉聲道。
“就是說了一些話?!?br/>
蘇歿看著她,明顯是不信。
“他說,若是你恢復記憶,便會離開,然后他點了我的額頭一下,我就沒知覺了,醒來就是看到你?!?br/>
蘇歿眉頭皺得更緊,“阿堯,我與你一同前去看看。”
“阿歿……”梨綰話還沒說完,便被他打斷:“你留在家?!?br/>
“可是……”
“阿梨忘了先前答應(yīng)我的?”
梨綰囁嚅道:“好罷?!本彤斪鲈诩遗阒?。
“乖?!碧K歿揉了揉她的頭。
“……”怎的又像揉寵物般?!
見梨綰還在發(fā)呆,狐貍使勁蹭了蹭。
“也就只有你不嫌棄我做的了?!崩婢U淺笑道。
“吱?!?br/>
“……什么叫餓了吃什么都咽得下?”這跟嫌棄她做的有何區(qū)別?梨綰覺得“深受打擊”,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狐貍無辜地看著她。
“罷了?!彼獣宰詡€的廚藝,只是這都多久了,還停留在那,與阿歿對比……
真是又一打擊。
“你先在這等會。”
狐貍難得乖巧地搖尾,當時答應(yīng)。
梨綰這才放心離開。
總是做梨花糕會不會膩了些?
梨綰轉(zhuǎn)念一想,可其他的連她自個都分辨不出——黑乎乎的一團。
還是做梨花糕罷。
剛踏進屋內(nèi),梨綰便覺著有些怪異。
她搖了搖頭,多罷是錯覺。
“又得生火?!崩婢U蹲下,打量著那些柴木。
火苗躥起,梨綰拍了拍裙上的灰塵:“搞定?!?br/>
“咳咳,你搞謀殺?。 避涇浀恼Z調(diào)揚起。
梨綰錯愕。
原本無暇的小身子粘了些許灰塵,它氣呼呼地瞪她:“你干甚突然生火?”
“你怎么在這?”
“我為甚不能在這?餓了找吃的不行嗎?”
“你一直在這?”
蟲子抖了抖身子,“是啊?!?br/>
“我前幾日怎的沒看見你?”
“我……在睡覺?!?br/>
“……”怪不得回來就沒再看見它。
“你做什么,也做點給我?!?br/>
“……”有見過這么討吃的蟲子嗎?
“我餓了好幾天了,你舍得嗎?”大抵是看出她的想法,蟲子可憐兮兮道。
“不好吃可不能怨我?!?br/>
“我都餓成這樣了,哪還有氣力嫌棄你的?”
梨綰:“……”怎么還是覺得它會嫌棄呢?
很快地,梨綰便覺著自己的直覺還是準的。
因為……
“雖然我餓了,但不得不說,你做的比二皇子的難吃多了?!?br/>
“你可以不吃……”梨綰黑線,也不知方才誰說的不嫌棄?!
“這可不行?!毕x子緊緊地扒住糕點,無奈太小,整個身子都趴在上邊。
“哎,你別吃光,留點給狐貍。”它雖小,吃的倒不少。
“你認為我能吃下多少?”
“都吃了好幾塊了。”
“我餓了好幾天!”
“算了,我再做,阿歿吃的還沒做?!敝皇呛苌僖姲{吃東西,他做的,大都是她與狐貍吃完,沒見他拿去吃。
“那你不用白費氣力了,蘇歿是不會吃的。”
“這是為何?”
“因為你這個,連我都嫌棄,別說他了?!?br/>
“……”真的有那么差嗎?至少能咽得下吧。
“其實是他修成上神,不用食五谷。不過你多做點無妨,我吃得下。”蟲子不以為然道。
“是誰說的吃不下多少?”
“一定不是我!”蟲子理直氣壯地反駁。
“嗯,是我聽錯了?!?br/>
蟲子噎了噎。
“話說,你還不知曉自個身上不對勁嗎?”
梨綰拿著柴木的手頓住,問:“哪里不對勁?”
“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不過你是不是老是忘了自己做過什么?”
“嗯,只有這個嗎?”
“那便是了。”蟲子從糕點里抬頭。
梨綰不解道:“是什么?”
“是……”似乎想起什么,它道:“抱歉我不能說。”
“……”這跟沒說有何不同?!
不過……精致的眉頭微蹙,這也確定了之前深淵男子說的是真的。
“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會知曉?!?br/>
“就沒有個確切的時間?”
“這其實說不準,有可能明日便會發(fā)生,也有可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只是你不知曉。”說到這兒,蟲子突然出現(xiàn)在她手心。
它抱著她的手指狠狠地咬了一口。
“會疼的!”
鮮血,自咬痕流出。
“你究竟在作甚?吃不飽也不要喝我的血啊?!币娝瓦@么抱著她的手指吮著,梨綰越發(fā)疑惑。
“已經(jīng)來不及了?!彼?。
“什么?”梨綰一頭霧水,它究竟在說些什么?
“沒有?!毕x子搖頭。
誰會相信?!梨綰看著它回到盤子,繼續(xù)吃著。
“你不去拿給那只狐貍嗎?”蟲子打了個飽嗝。
“只剩下這么點……”
盤子里只剩下兩塊和一些碎渣。
“你不是還在做嗎?”
梨綰揭開鍋蓋,“應(yīng)該,算好了吧。”
“怪不得做得那么難吃?!毕x子懶懶道,似乎想睡覺。
“那再等等?!崩婢U重新蓋上。
“你還是去看看吧,說不定……”
“狐貍怎么了?”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自己去看便知。”
看著梨綰的背影,蟲子暗想,如果不是他說過不能說,我一定會告訴你。真是可惜了……
如果說,先前梨綰不信狐貍說的見過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那現(xiàn)下,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似是察覺梨綰的目光,女子轉(zhuǎn)身,巧笑倩兮:“你終于回來了。”
連聲音都有八分相似。
“你是誰?”怎么會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光是從相貌來說,絕對分辨不出。
“你不記得我了?”
“我認識你?”
狐貍搖了搖尾巴,似乎在分辨哪個是真正的她。
“那戚竹公主,你可還記得?”女子嬌笑道。
“你是戚竹?”怎么可能?她什么時候長得和自己一樣了?
“歿哥哥歡喜你也好,如今我變成你的樣子,便是由我陪在他身邊?!泵理旧虾菀?,“而你,便不能留!”
對著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還真是怪,尤其是那張臉做出那樣的表情……
“你以為這樣阿歿會認不出嗎?”
“只要你不在了,我便能替代你,將來被他發(fā)現(xiàn)也無妨,哪怕是假的,他也不會將我趕走。”
“不可能?!逼葜窆饕膊豢赡芨市淖鏊奶嫔?。
“這又不是你說了算,順便告訴你一件事,皖姐姐回來了,就算你消失了,歿哥哥也不會管的?!逼葜癯邅恚暗綍r他發(fā)現(xiàn)了,也已經(jīng)晚了。所以,陪在他身邊的只是我!”
“我是魔怔了,可這一切都是為了歿哥哥,只要你不在了,他一定能正眼看我的?!逼葜裉嶂鴦Ρ平?。
“之前我不在時,阿歿一樣沒有歡喜上你。”如今卻來怨她。
“即使是這樣,”戚竹惡毒地笑:“我若成了你,他不會不理我的?!?br/>
說罷,劍朝她刺來。
幸好她背了那么些咒語,梨綰支了個屏障。
“你修為倒是漲了些,可是你一樣打不過我!”紅光閃過,劍分成好幾柄。
“吱?!焙偼坏剀S起。
“這一次,我看誰還會來救你?!逼葜褡旖堑男σ庠綕?,“殿下不在,歿哥哥也不在,我就不信,你還能那么命大!”
“狐貍,快回去。”梨綰一面擋著劍,一面將狐貍?cè)拥揭惶帯?br/>
“吱。”狐貍奮力地掙扎,又跑向她。
“你既然那么護著歿哥哥的狐貍,那我便先解決它?!?br/>
“休想?!崩婢U將紅線扯得更緊。百度@半(.*浮)生—狐假夫威
“吱?!焙傄娗胺竭M不去,便從后方跑來。
“礙手礙腳?!逼葜裱劾锏暮菀庖婚W而過,“本來你是歿哥哥養(yǎng)的,我不想動你,如今給你個機會,乖乖退到一旁,待我解決梨綰,成了她也不會對你如何?!?br/>
“吱?!焙傋允遣焕硭?。
“也不知你是怎的令它那般緊張你,不過既然你不答應(yīng),就別怪我了。”
“別動它?!崩婢U將劍甩回。
“你越是說,我便越想除了它?!逼葜裉帧?br/>
劍,狠狠地刺向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