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馬兒停了下來的時候,周圍的霧也消失了,可我的身子卻還是整個僵住的一動不動,心臟撲通撲通的也沒要慢下來的意思。傅封玄將我從馬背上抱下來,當(dāng)我的腳踩到了地基時,我才感到陣陣暖流從腳底一直沖到了腦頂,僵硬冰冷的身體也是漸漸地有了暖意。圣母瑪利亞,我終于到了人間了。
“主上。”兩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上前就是腦袋一低,畢恭畢敬的。
“恩。你坐馬車。”這次我也沒再說什么了,心想著還是聽話的好。
“主上,您也坐馬車吧,您身子……”其中一個黑衣人上前一步沉聲道。
“不用了。”
“可是藥仙說您……”
“你是要我聽你的嗎?!”他低吼一聲,字字咬牙,顯得有力霸氣。
“屬下不敢?!蹦侨诉€是低著頭退到了一邊。
“駕!”
就這樣,再又一聲駕中,我們又開始了行程,只是這一次不一樣的是,馬車慢慢悠悠、搖搖晃晃的,和剛才的“飛馬”簡直形成了對比,偶爾車輪從一個石頭上碾過,馬車也隨之大晃一下。就這么一晃,我就感覺整個世界都晃了一圈,腦袋也開始暈乎起來,胃也跟著晃了起來。加上肚子本來就是空空的,想吐也什么都吐不出來,只有嘴里的唾液在不斷地分泌著,讓我咽了一口又一口?,F(xiàn)在我還哪里顧得上什么形象?我捂著嘴強(qiáng)壓著想吐的感覺,擺出各種姿勢,希望可以讓自己舒服一點(diǎn)。
直到車輪又和那該死的石子做了一次親密的接觸,只覺胃里瞬間翻江倒海,才控制好的嘔意又立馬襲來,我馬上拉開馬車的簾布:“嘔……”
可是什么也沒嘔出來,只是發(fā)出了一陣干嘔聲。
“怎么了?”馬車停了下來。
我趴在小窗邊,有半個身體已經(jīng)垂在了外頭,兩只手也就這么無力的垂了下去:“快,快,把我拉出去?!?br/>
傅封玄聽了便抓起我的兩只手,將我半拖半抱的扯出了馬車。
我蹲坐在地上,身體靠在了傅封玄的腿邊,借著這個支撐,我全身放松下來,閉著眼睛感受著大自然的微風(fēng)。天啊,終于解脫了。
傅封玄見狀慢蹲下來,大手撫上了我的額頭,腿部卻還是讓我靠著。
“沒事,只是暈車。呵呵,太顛了!”我有些吃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暈乎乎的,轉(zhuǎn)眼就又恢復(fù)了正常。
“以前怎么沒見你暈車?!彼恼Z氣似乎有些疑惑,可我卻見不到他的表情。為什么要說以前?難道我和他真的認(rèn)識?他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是真的和我有著什么關(guān)系?難道我之前的猜測也是*不離十了?
“興許是身子太虛了?!蔽疫@不是剛從樓上一掉掉到古代嗎?能不暈嗎?
“那你隨我騎馬吧?!?br/>
“騎馬?我會暈馬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什么都怕了,只想躺在一張軟軟的床上做個美美的好夢,或者在浴缸里泡個熱乎乎的澡舒緩一下,可是這么小小的要求,在這荒郊野外的顯然成了最不可能的事。
“不會,你剛剛不是就沒暈嗎?”他似是有些調(diào)侃,我聽了臉?biāo)查g就垮了下來。
我悶哼一聲,朝那白馬走去,一腳踩上了腳踏,兩只手抱住了馬的身子,馬兒吁的叫了一聲,晃動了一下,我便憋著一口氣笨拙的爬了上去!引的傅封玄在一旁低笑。
我坐直了身子道:“還走不走了?”
他沒回答,我也沒回頭,只感覺身后一沉,傅封玄連腳踏都沒用就躍上了馬坐到了我身后。
哼,你倒是耍帥了。我兩眼一白,心想著反正他也瞧不見我的表情。
“想馬走還是馬跑?”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想一腳把他從馬背上踹下去,可是我哪有那么厲害?
“跑!當(dāng)然是跑!”媽的!我心里咒罵一聲叫的響響的,“最好快點(diǎn)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好。駕!”原以為馬兒又會像離了弦的箭一般飛沖出去,卻沒想到馬兒只是以穩(wěn)穩(wěn)地跑速在路上奔跑著。
真是個怪人。我心里一邊暗想著一邊注意到了周圍的景色。
之前云霧繚繞的山離得我似是很近又似是很遠(yuǎn),從這里看去根本看不到山路,也完全不能想象到上面竟然住了一個老頭子和傅天明。也許還真是“深林人不知”呢。
可是在山的周圍呢,卻是開了遍地的花朵,微風(fēng)拂過之時,花兒們都是爭相擺弄著舞姿,還有不少的蝴蝶在上頭戲耍。而大道的另一邊卻滿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往深處看去,只能瞧見綠茵茵的枝葉透著陽光微微的晃動著。果然是田園景色呀。
景色雖美,可我畢竟是個庸俗的現(xiàn)代人,也欣賞不來這山水田園的,只喜歡追求生活中的刺激。我的臉頂著暖洋洋的陽光便漸漸地有了倦意,打了個哈欠。
“累了?那你睡會吧。”
我沒說話,身體向后蹭了蹭,感受到了他結(jié)實(shí)的胸膛,便安心的整個人靠了上去,馬兒也是慢行了下來,穩(wěn)穩(wěn)地走了起來,我耷拉著腦袋,很快就去見周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