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作聰明的唐小糖怎么也不會想到,她現(xiàn)在玩的小把戲之所以能進(jìn)行下去,不是她的聰明想的法子好,只是全依仗著某人的放縱而已。
所以,在唐小糖不知情的情況下,硬是把自己精心的一場設(shè)計,變成一場測試自己智商的題。
放學(xué)后,唐小糖剛坐上車,就從包里拿出了幾頁紙扔給了旁邊的人。
“你好好背一下?!碧菩√浅蛄艘谎矍懊娴乃緳C(jī),小聲說著。
龐宇伸手拿起文件,掃了一眼紙上的內(nèi)容,很是不耐煩的問道:“什么意思?”
“當(dāng)然是你女朋友的興趣愛好之類的啊,就算要裝,也至少面子上混過去吧。還有一會回去,你先和龐先生提,剩下的我來說?!碧菩√桥d致高昂地說著,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龐先生會有什么表情了。
龐宇看了兩眼,將文件又扔了回去。
“不是我的菜?!?br/>
聞言,唐小糖無語的冷笑一聲。
“小宇同學(xué),只是演戲好嗎?麻煩你拿出一點職業(yè)素養(yǎng),OK?”
“你確定要這么明目張膽的給龐先生找老婆?”龐宇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
唐小糖有些生氣的放下手機(jī),一臉平靜的看向他:“首先,我做的很認(rèn)真,你不說龐先生絕對不會發(fā)現(xiàn)我的目地的。其次,我這也是為龐先生好,你不知道龐先生竟然喜歡的女人不喜歡他。再者,龐先生對我這么好,幫他找一個好老婆,是我的心愿?!?br/>
龐宇揉了揉眉頭,俊俏的臉上寫滿了佩服:“行,宴會的事情我會和小叔說,女朋友我自己找。”
“不成?!?br/>
唐小糖立即拒絕了他的提議,見他掃過來不解的目光,如實坦白的道:“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讓小悅悅來別墅見龐先生了,要是拒絕了,我多沒有面子。”
“她知道你的身份,你想請她來,隨便和你家龐先生打聲招呼不就行了?!睕r且,如此只是這樣一個要求,她連招呼都不用打。所以,這話并不成立。
“是一句話的事。問題是,我和小悅悅說你是他男朋友,我們都已經(jīng)商量好那天要穿的禮服了。你現(xiàn)在說換人,到時候我要如何和小悅悅交代。那家伙心胸狹窄,要是知道你看不上她,估計會罵街。”她敢保證,要是她告訴秦悅說女朋友另有人選,秦悅絕對會跳墻,鬧事。
話以至此,龐宇只好將資料拿了過來。
“宴會上要請的人,你確定好了嗎?”
唐小糖滿意的笑了笑,聽他后面的疑問,想也不想的道:“我還想邀請南宮先生?!闭f著,不忘狡黠的補(bǔ)了句:“萬一龐先生不喜歡,南宮先生看上了,也是萬無一失啊?!?br/>
話罷,唐小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人。
“其實,我感覺你身上那種清冷的氣質(zhì),和裴然老師挺像的,可是她比你大了六歲,不然配你其實也很好。”
聽著某人的言論,龐宇將耳機(jī)佩戴上,脖子一扭,看向窗外閉上了眼睛。真是為某人的智商,捉急。
見他這厭煩的神情,唐小糖很是不爽,可萬事要以大局為重。心想著,唐小糖沒再叨擾他,而是拿出手機(jī),發(fā)起了短信。
‘裴老師,你明天下午有空嗎?我們一起去挑禮服吧?’
唐小糖怎么能想到,她現(xiàn)在的一舉一動,都已經(jīng)像電影放映在某些人眼前了。
過了片刻,也沒有得到回復(fù),唐小糖有些心急了,轉(zhuǎn)而又想到主人翁可能已經(jīng)抵達(dá)別墅了,便想著一會回去,再好好的商量。
等車子抵達(dá)時,看著院子內(nèi)的車輛,唐小糖輕輕一笑,果然人已經(jīng)來了。
“你還沒有見過裴老師吧,一會別瞪直了眼睛?!碧菩√强桃獾奶嵝眩f著在傭人的恭迎下走進(jìn)了別墅。
待看清沙發(fā)上的人時,那雙烏黑的眼睛瞬間怔住了。
“舅舅,裴老師?!?br/>
過了幾秒唐小糖才反應(yīng)過來,看著沙發(fā)上周身透著王者之氣的男人,以及男人對面看起來纖弱的女人,簡直就是英雄與美女的現(xiàn)實版。
驚喜來的太突然,唐小糖成分激動,她就知道,同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終會有守得云開見月明的時候,這不,她苦心設(shè)計的兩個晚上沒成,結(jié)果他們自己撞上了。
“裴老師,您什么時候到的?”
唐小糖將包遞過了傭人,在裴然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再看自家龐先生那淡漠的神情,突然有些心虛起來。
“剛到兩分鐘?!?br/>
裴然說著,欲起身回鋼琴室。
聞言,唐小糖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了下來,好在沒有漏餡。
不過,如此好的近距離說話的機(jī)會,唐小糖怎么能錯過:“裴老師,你稍等,我上樓換件衣服下來后,咱們再開始學(xué)?!?br/>
說著,唐小糖起身向二樓走去,經(jīng)過龐宇時,特意給了他使了一個眼色,讓他見機(jī)行事。卻不想,她才上樓,背后就傳來讓她要吐血的聲音。
“小叔,我談了個女朋友,想帶回來給大家認(rèn)識一下,周天的晚上,您看可以嗎?”
聽著那沒有一絲情愫在里面的語氣,唐小糖真想揍她,明知道她已經(jīng)和裴老師說了宴會的事情,竟然還敢當(dāng)眾開這個口。
雖然她可以肯定裴老師沒有把宴會的事情和龐先生說,可是這種事情,好歹要私下談吧。不管怎么說,她已經(jīng)連宴會具體的時間都告訴了裴老師。如今卻是才開始提起,這不就是擺明了有黑幕嗎。
無奈,唐小糖只好又急忙沖下樓:“裴老師,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學(xué)吧?!?br/>
裴然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yīng),先是目光謹(jǐn)慎的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見他面無波瀾,這才敢起身離開了客廳。
“一會出來吃飯?!饼嫿^聲音威嚴(yán)的提醒道。
“嗯,嗯,好的,舅舅?!碧菩√切Φ煤苁菍擂蔚牡?,下一秒將鋼琴室的門關(guān)閉。
客廳內(nèi),男人剛剛還淡漠的神情突然變得陰冷起來,舅舅?他什么時候有她這么大的一個外甥女了。果然是太寵著她,讓她越發(fā)的無法無天了。
下一秒,龐絕自沙發(fā)上站起身,邁著高貴的步伐向樓上走去。
“上來?!?br/>
冰冷的兩字彌漫在空氣中,龐宇恭敬的跟隨了上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書房。
龐絕落坐在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扔在桌上。
“看看?!?br/>
聞言,龐宇伸手打開檔案袋,看著上面的學(xué)校信息,眉頭不禁微收攏。
“小叔的意思,是讓我去美國。”
“這是某些人的意思,身為龐家人,去不去你自己決定?!饼嫿^并不在意的道。
龐宇看著文件掂量了幾秒,旋即將檔案袋一撕兩半。當(dāng)初,他既然說不要,如今自然也不會改變主意。
“你既然已經(jīng)想好,那就隨意吧,只是有一點你要認(rèn)清楚,但凡你姓里帶著龐字一天,就是龐家的人,任何時候都不能做損害龐家利益的事情。”
龐宇身側(cè)的雙手不禁緊握成拳,情緒上顯然有很大的波動??墒牵麩o法忽略對面那雙鷹眸。
“小叔放心,我不會自找苦吃?!边@些年都是這么過來的,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不過,雖然他說的很輕巧,可是某人臉上,顯然對此極為不悅。
龐宇明白,身邊龐家人,他不應(yīng)該如此沒有骨氣,但如今他想要平穩(wěn)的生活,也只能這樣裝糊涂下去了。
“放心,只要你不自己去找死,身為長輩,我必然會護(hù)著你?!饼嫿^說罷,起身向書房外走了去。
“小叔,小嬸嬸那里,我要做點什么嗎?”想著某人的計謀,龐宇隨口問道。
龐絕落在門把上的手僵硬了幾秒后,才幽幽地道:“看著她在學(xué)校別出事就行?!?br/>
聞言,龐宇立即就反應(yīng)過來,他家小叔什么事都知道了。卻沒有拆穿,任由某些人折騰。如此寬恕,是傻子也該明白什么人對自己好了,可偏偏某些人就還不如傻子活得透亮。
樓下,唐小糖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裴老師,我剛給您先短信了,您看見了嗎?”
裴然搖了搖頭,伸手拉開手提包的鏈子,將手機(jī)從里面拿了出來:“我調(diào)成靜音了?!闭f著,她目光落在未讀消息上。
“裴老師,您有空嗎?”
“這會不會不好,剛你舅舅好像還不知道宴會的事情?”
唐小糖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放心吧,我舅舅最疼小宇同學(xué)和我了?!?br/>
說著,唐小糖突然抓住裴然的手,眸中很是楚楚可憐的道:“裴老師,您一定要來啊,小宇有女朋友了,我舅舅也可能會帶女朋友來,就剩下我一個人孤苦無依。”
裴然心里很是尷尬,從傭人和龐總的態(tài)度來看,她的身份與地位遠(yuǎn)遠(yuǎn)不止大小姐這么簡單??墒?,她卻不能說什么,只能附和道:“你放心,我一定會來參加的?!?br/>
唐小糖一聽,頓感有戲,連又道:“裴老師,您都不知道,我舅舅喜歡一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卻不喜歡我舅舅。為此,我舅舅很是傷心難過,我覺得,只有裴老師您這樣的,才能配得上我舅舅?!?br/>
裴然腦海里閃過早晨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zhàn)。龐總那樣的大人物,真不像是會傷心難過的。
“裴老師,要不您做我舅媽吧?!碧菩√菙[著一張無辜,幼稚的表情說道。那模樣,看起來極為像被寵壞的孩子,說了句玩笑話。
不過,這話偏偏響亮地傳入到了門外某人的耳朵里,像極了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