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令被曾慈死死扶著,拜不下去,只得請曾慈?坐下,命下人端上好茶,親手為曾慈斟好。兩人一邊喝著茶,李縣令一邊把這次南湖、桂州之行說了出來:“前些天聽你說起南湖販馬到桂州,桂州販米到南湖,全是為了夢中對鬼魂的承諾。我當(dāng)時對你的話很是懷疑,很難相信世上有象這樣的好人。正好我就是生長在南湖三灣,出來作官10年了,也好想回家看看,便公私兼顧,回南湖查案。沒想到回到家里,這案不查自明,你所救助的小女兒就是我的親侄女。
要不是你放棄了跋涉600里路尋弟的大事,義無返顧的雪中送炭。我那可憐的兄長哪能魂歸故里,尸回家鄉(xiāng)!要不是你把夢中承諾當(dāng)著自己必須完成的任務(wù),窮思竭力賺錢幫助寡幼渡災(zāi)荒,我嫂子一家別說建屋買田,是生是死都難料。所以你當(dāng)之無愧是我的恩人?!?br/>
曾慈至此方才知道,原來里還有這么多的巧合。也就隨口說道:“那是我恰巧遇上了這事,能幫自然是要幫一下的,不然我自己心里的這道坎就邁不過去。”
李縣令:“你是個大好人,是世之楷模,如果人人都象你一樣,那這世界就幸福光明的多了?!?br/>
曾慈:“人生在世,誰能不遇到些坎坎坷坷的事,在困境的時候,如果有人相幫,就很輕松地邁過去了,所以在人困難的時候給予幫助,是很有意義的事。
其實(shí)幫別人也是在幫自己。拿我和小花這事來說,如果不是幫小花,我又怎么能賺到那么多的錢,又怎么輕易地找到弟弟,遇到了緣定三生的女人?!?br/>
李縣令覺得曾慈的話說得很有道理,如果把這道理講給更多的人聽,對于疏導(dǎo)人心,治理地方大有好處,心里便了主意。
李縣下令差役雇好轎子,請曾慈坐轎回家,自己的官轎在前鳴鑼開道,親自把曾慈送回普平鎮(zhèn),引起了整個普平司的轟動。
青鸞已經(jīng)備好了茶水,接著縣令和丈夫,謙恭有禮,端莊賢淑。李縣令嘆道:“大善大義之人當(dāng)有此外秀內(nèi)慧之婦。”
李縣令回到縣衙,將曾慈善行撰成折子上湊朝庭,請朝庭彰表,教化民眾。又令師爺著文人把曾慈的善行善事寫成評書和戲劇,令梨園伶人傳唱。
這類戲曲、評書深得觀眾聽眾喜愛,觀眾聽眾趨之若鶩,風(fēng)行一時,對培養(yǎng)社會風(fēng)氣很有好處。民風(fēng)日漸趨向崇善尚義,境內(nèi)河晏海清,上司褒獎有加,李縣令被視為能才干吏,大得其益。
過了些日子,李縣令的折子被予以準(zhǔn)奏,朝庭旌表下來:著地方官在普平司建一牌坊,彰表曾慈濟(jì)困扶危的善行。本已被戲曲、評書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曾慈,經(jīng)朝庭旌表,更加灸熱如火。
人要做一件好事、善事并不難,一輩子持之有恒,只做好事、不做壞事就很難了。盛名之下,其實(shí)難副。曾慈深知這個道理,更加朝乾夕惕,不敢稍有懈怠。
曾善想要做件力所能及的讓子孫受益的好事,就找青鸞商量:“夫人,你是女秀才,比我看的遠(yuǎn),想的周到,你看能不能在我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做出一件讓子孫受益的好事來?!?br/>
青鸞想了想,笑著問道:“你知道都江堰的故事嗎?”
曾慈:“這個我倒是聽說過,秦朝的蜀郡太守李氏父子修的。這事與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嗎?!?br/>
青鸞:“當(dāng)然有,蜀郡的人民現(xiàn)在還在受益哩?!?br/>
曾慈:“你是說我們也建一座類似于都江堰的貯水庫,給民眾灌溉農(nóng)田?!?br/>
青鸞:“孺子可教!”
曾慈:“我是你丈夫,20歲了,不是孺子了好不好?!?br/>
青鸞:“別不服氣,知識和小朋友差不多?!?br/>
曾慈翻了翻白眼,無話可說,轉(zhuǎn)而堆上笑臉,討好地說:“娘子聰慧過人,非我能比。能不能請教一下,你為什么有那么大的能耐,什么事都在你掌握之中。請問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官府關(guān)起來會沒事的?”
青鸞:“收起你那些小聰明,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了:我會卜卦?!?br/>
曾慈眼睛瞪得牛眼大:“難道我和你注定是夫妻,我到了桂州瀟湘客棧,都是你卜卦算出來的?!?br/>
青鸞:“是的!這是天意?!?br/>
曾慈:“那你為什么早不說出來?”
青鸞:“天機(jī)不能隨便泄漏,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說的?!?br/>
曾慈:“你是怎么學(xué)會卜卦的?”
青鸞:“7歲生日那個晚上,鬼谷子先師夢中相授,并告誡不可說出去,否則自招奇禍。為了免遭麻煩,令我從此不要說話,要到丈夫見面之日,才可說話。所以時隔12年,算到你來瀟湘客棧,我才敢破戒說話”
曾慈恍然大悟,想了想又問道:“未婚前我的那些事你也能卜算的出?!?br/>
青鸞:“你以為我是神仙,神仙也未必知道。”
曾慈:“學(xué)建都江堰,該怎么個學(xué)法,能給我說說嗎?!?br/>
青鸞:“這個嘛,要到野外去實(shí)地勘查,哪里適合建就在那里建。不過你是知道的,我吃不了爬山越嶺那個苦,但是我不去你又不會,怎么辦呢?所以啊,只能辛苦你了,要你背著我走,你可愿意?”
曾慈:“當(dāng)然愿意,背娘子是我的享受,求之不得呢,”
青鸞:“好,吃完飯就走,孩子給王媽帶著。餓了喝點(diǎn)米湯,讓他忍著點(diǎn),我們抓緊點(diǎn),爭取半天搞定?!?br/>
飯后曾慈背著青鸞,青鸞指點(diǎn)曾慈沿著小溪向上游走。走了兩里多路,到了山腳下。青鸞讓曾慈停下休息一會,曾慈依令找了一塊平坦的草地把青鸞放下來,兩人席地而坐。
青鸞說:“修一個貯水的大容庫,我們就叫她水庫吧。水庫的作用是用來灌溉農(nóng)田的,那么就必須要具備兩個條件:一,要有水可貯,能貯存很多的水。在農(nóng)田需要灌溉的時候才有水可灌。二,水庫的地理位置要高,按水往低處流這個道理來修建,才能把水放到田里去。另外還要修建好附屬設(shè)施,放水用的灌溉渠道。
根據(jù)這兩個條件,我們要建水庫就必須建山溝里,筑一道結(jié)實(shí)的土壩,把山溝截斷,把里面的水屯積起來,到了農(nóng)田需要水的時候,就把水放出來。
在具體選址中,我們要選擇山溝兩邊的山坡度陡的,兩山之間空間狹窄的地方建壩,這樣工程就小,節(jié)約人力,物力,財力。”
曾慈聽得佩服得不得了:“娘子,你真是女學(xué)士??!我怎么就這么好命呢,攤上個這么厲害的老婆?!?br/>
青鸞一直自以為傲的不是絕代姿色,而是曠世奇才,便笑罵道:“笨人不笨嘴,還會迎合所好拍馬屁嘛,拍的人家舒舒服服的?!?br/>
曾慈憨憨地笑著,心里也是甜蜜蜜的。休息了一會,曾慈背著青鸞繼續(xù)沿著溝向山中走去。
走到一個地方,青鸞又叫停下。青鸞從曾慈背上下來,從懷里拿出一個栽菜苗用的小尖鋤,要曾慈牽著爬陡悄的山坡,用鋤尖不時挖挖,用手抓些碎土看看。又用鋤背敲敲石頭,撿些石粒看看,看完山溝的這邊坡又到另一邊坡做些同樣的事。曾慈不知青鸞這樣做的意思,只聽從吩牽著青鸞走,
注意保護(hù)老婆的安全。青鸞忙了一個小時,完了回到溪邊找塊地方休息。
青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喜笑顏開地對曾慈說:“這個地方筑壩很理想。一是土石結(jié)構(gòu)好,筑好壩后不滲水,不垮壩,貯水功能好。二是兩山之間空間狹窄,工程小,建壩難度小。三是這溪水流量大,有足夠的水源,把壩筑高一點(diǎn),可以滿足普平鎮(zhèn)所有農(nóng)田灌溉的需要?!?br/>
曾慈不可置信地望著青鸞:“修好后能灌溉多少農(nóng)田你都知道?”
青鸞:“你還不相信你老婆!蠢子,你老婆是計算出來的。如不信,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曾慈撓了撓頭,憨憨地笑著,心想這老婆太厲害了,真當(dāng)?shù)冒雮€神仙了。
回到家里,青鸞要曾慈把修水庫的計劃告訴鎮(zhèn)里的鎮(zhèn)長,鎮(zhèn)長見曾慈要為鎮(zhèn)里百姓做一件這么大的事,自然是十分支持,與各村村長溝通之后得到了全鎮(zhèn)人的擁護(hù)。
對一些將被建好水庫的水淹掉的一些山林,曾慈提出補(bǔ)償,但山主們一致不要,山主們說:“曾慈無償?shù)啬贸瞿敲炊嗟腻X,我們淹掉一點(diǎn)山林算什么,比起以后農(nóng)田所受的利益,我們沾了很大的便宜了?!?br/>
曾慈街中的五間鋪面,本著便民利民,薄利多銷的原則經(jīng)營,生意紅火的不得了,顧客如云,摩肩接踵。鋪?zhàn)永锏纳饫?,但勝在量多,總的利潤反而十分可觀。
曾慈按照青鸞的劃算,把這些利潤專門用于石匠,放炮,鑿石,砌涵洞;拿出家中積蓄用于請民工取土筑壩。修筑水庫的大事開始了,場面很是熱鬧,人多如蟻,,干活的人勁頭足,十分賣力,工效很快。
到了秋收之后的農(nóng)閑時節(jié),受益農(nóng)田的鄉(xiāng)民自動到工地上來助工,后來連一些生意人、工匠、唱戲的、習(xí)武的……也來助工。工地上熱鬧非凡,象趕集一樣。人多力量大,人多好辦事。
到第二年夏天,只一年時間,水庫基本建成,全鎮(zhèn)農(nóng)田受益。
也就在這一年,發(fā)生了百年未見的旱災(zāi),周邊府縣,赤地千里,別說莊稼,連茅草都干死了。
唯獨(dú)普平鎮(zhèn)稻苗得滿足的灌溉,不但沒減產(chǎn),反而由于陽光足,谷穗更加籽實(shí),產(chǎn)量高于往年。
普平人民感恩戴德,交口贊譽(yù),都說幸虧有了這個水庫,人們請鎮(zhèn)里的一個老學(xué)究為水庫起名,老學(xué)究說:“水庫是曾慈兩口子建的,就以他兩人的名字命名,叫‘慈鸞水庫’吧。既有他們兩人的名字,又寓意那個女學(xué)士的厚德高才。”慈鸞水庫從此世代相傳,曾慈和青鸞的故事也傳下來了。
李縣令知道水庫之事后,又奏告朝庭,朝庭御賜“鄉(xiāng)賢”牌匾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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