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學(xué)校放了假，在休閑的時(shí)候，歡迎你們，常到廟院里來走走看看。”宇航想：“你不讓我來我也要來，因?yàn)椋蚁胱龅氖虑?，還沒有做成?！?br/>
今rì出來有了收獲，宇燕、宇航心里歡喜，上山下山，一溜小跑。宇燕說：“來時(shí)滿腹布yīn云，身如負(fù)重步難行。巧遇老人一番話，歸途心暢周身輕?！?br/>
宇航說：“萬里愁云風(fēng)吹散，夕陽一輪革外紅?！?br/>
宇燕說：“今天遇見了，一個(gè)老實(shí)巴交的老人，讓人省心。要是碰上一個(gè)，油嘴滑舌，油頭滑腦的二流子，就麻煩多了?！?br/>
“平時(shí)要，‘嚴(yán)以治己，寬以待人?！庇詈秸f：“‘在家不欺人，出門人不欺?！@就是，‘平生不作皺眉事，世上應(yīng)無切齒人?！?br/>
宇燕說：“‘人在家里坐，禍從天上來。’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宇航說：“讓人費(fèi)解。”說著看了看天。“俗說，‘地暖花長發(fā)，巖高rì易低?！稽c(diǎn)不錯(cuò)，山上西rì一樹高，下山西山山遮rì?！?br/>
宇燕說：“一線之天，指的就是深山之中?！畠擅媸歉呱?，人走兩山間，抬頭舉目看，天像一條線。西看rì落早，東望rì出晚。’”
夜空晴朗，四人高興，晚飯后，宇生搬把椅子放在‘飛船’外，宇航、宇燕扶宇童出‘飛船’坐下。半弦上月掛在西天，銀星點(diǎn)點(diǎn)，風(fēng)輕氣微，格外寧靜。
宇燕說：“今天遇見的那個(gè)老人，能幫我們找到名醫(yī)，宇童哥哥的傷腿，就有救了?！?br/>
宇童說：“全靠宇航有能耐?！?br/>
“蛤蟆脖子短，全憑嘴叫喊?！庇钌χf：“我肯定，宇航與老人談話，沒有少磨嘴皮子。”
宇燕說：“一言未發(fā)?！?br/>
“這就叫才。”宇航說：“天下八斗才，我獨(dú)站七斗，剩下一斗天下分，我宇航無才誰有才？”
“給你點(diǎn)溫暖，你宇航就陽光，”宇燕說：“八斗才你站七斗，宇童哥哥的才呢？”說著看看宇航，接道：“南箕北斗——徒有虛名?！?br/>
宇航笑著說：“宇童哥哥是天才，不在八斗才之內(nèi)?！?br/>
宇燕說：“所謂，‘侮人還自侮，說人還自說?！司湓?，送給你宇航最合適不過?！?br/>
“別鬧了?！庇钔f著問：“計(jì)劃明天怎么辦？”
“已經(jīng)講過。”宇航說：“明rì我還去，替老人背水?！心_不怕地?zé)o路，削山填?，F(xiàn)平原?！?br/>
宇生說：“常說，‘千人認(rèn)得一個(gè)和尚，和尚認(rèn)不得千人?！f不準(zhǔn)，老人早把您倆，忘在了腦后?！?br/>
“決對不會(huì)?！庇詈秸f：“‘吃水不忘掘井人?！先嗽谟盟畷r(shí)，定會(huì)想起我?！?br/>
宇童關(guān)心地問：“背水的路好走嗎？”
“不好走?！庇钛嗾f：“圪圪塔塔，彎彎曲曲?！?br/>
宇童說：“上下山，小路疙疙瘩瘩，身上又背著東西，一定很累，很苦?！?br/>
宇航說：“風(fēng)景獨(dú)好?！畤W嘩澗中水，油油上山道。涔涔汗面流，濛濛細(xì)雨澆?！闭f完，又說：“老人厚厚道道，辛苦值得。再說，‘不種今年竹，哪有明年筍。’‘不下百粒籽，難收千斤糧?！?br/>
宇燕說：“明天我們?nèi)ヒ娎先?，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都忍著。人，‘忍一朝氣，免百rì憂，省半夜思，養(yǎng)百年壽。’也不可太守舊，鄭人買履，故步自封。要‘時(shí)詘則詘，時(shí)伸則伸。’”
“是的?！庇詈秸f：“明天去，見到老人，看情況行事?！撉辞?，能伸便伸?！?br/>
“聰明?！庇钌渲v說：“昔人訓(xùn)，‘得時(shí)者昌，失時(shí)者亡?！鋈?，要學(xué)會(huì)，‘枉尺直尋——小事委屈，求更大好處?！?br/>
宇航說：“遇事多想一想，會(huì)有辦法的。處處‘竅門向你笑，只怕不動(dòng)腦?！瘎?dòng)腦自開竅，門門便有道?！?br/>
宇燕說：“‘山有山路，河有河道?！藘鹤鍪拢畹?。”
次rì，‘一梭東月明星下，雞鳴鴉啼雀聲喧?！钛?、宇航見天漸亮，吃飽喝足，下了‘飛船’。宇生不放心，立在‘飛船’門口，探著身子叮嚀說：“處處小心，‘事到臨頭后悔晚，水火無情不等人。’”
“記住了?！庇钛嗾f：“放心。照顧好哥哥，等我們的好消息?！?br/>
“瞧！”宇燕說：“這個(gè)星球上，兩個(gè)月亮。”
“不奇怪?！庇詈秸f：“我們家的星球上，不就是兩個(gè)衛(wèi)星嗎？”說著，向天空灑了一眼。“宇宙中，一個(gè)行星，有三、五個(gè)衛(wèi)星，多的是。”
說著快步而去，來到老人住的院子門口，手扒門框，伸長脖子向院內(nèi)一看，老人兩手握著一把掃帚，正在打掃院子。宇航忙跑過去，奪過老人手中的掃帚，掃起地來。
老人說：“‘rì月如梭催人老，光yīn不覺暗中消?！D(zhuǎn)眼一度八十載，兩鬢黑發(fā)變白了?！?br/>
宇航比劃到：“您的同時(shí)好友，多？”
老人說：“少時(shí)知友無多少，三死二生沒幾人?！?br/>
宇燕手比劃到：“您紅光滿面，定能長壽?！?br/>
宇航手比劃到：“‘心情放得松，越活月年輕?！先俗≡谶@里，天寬地闊，空氣新鮮，一片美景。多鍛練身體，自然活個(gè)大大年紀(jì)。”
宇燕比劃到：“俗說，‘蹦蹦跳跳渾身勁，不走不動(dòng)多生病。’您老，愛勞動(dòng)，就是一種鍛練。”
老人說：“花有重開，月有重圓，人老何能轉(zhuǎn)少年？我是‘老太太過年——一年不如一年。’”說著，停了會(huì)又說：“人該活八十，難活一百。說的天花亂墜，‘梁山的軍師——無‘吳’用。’”
宇航比劃到：“長壽是能做到的，天……?！庇詈奖葎澮话?，住了手。想：“‘好客朋友多，好說廢話多?！乙喔苫钌傺哉Z?！?br/>
宇燕拿來鐵锨，鏟起掃的垃圾，端去倒掉。走回來，手比劃到：“古人說，‘開口不笑白首翁，好花能有幾rì紅?！Ｑ郯倌赀^，我與老人現(xiàn)在差不多。”
老人笑著說：“人生人死自然事，不必費(fèi)心多想它。真如前人詩，‘天sè無情淡，江心不斷流。古人愁不盡，留與后人愁?！闭f完，又說：“愁思為謀生，何為死而愁？”
宇航手比劃著夸到：“您為人看家護(hù)院，有些事做，有飯吃，是件好事?！?br/>
“不！不！”老人搖了搖頭，說：“昨天，我已給您說過，這里不是民家民院，是廟院，供神燒香的地方?！?br/>
“神？”宇航比劃到：“是像你，像她，像我？”
老人認(rèn)真的說：“神，德厚于人，善大于人，智高于人?！疂?jì)人之困，救人之急?！畱褪乐異?，治世之非?！闭f著，想了片刻，又說：“多是，活著是人，死后成神?！?br/>
宇航比劃到：“如，‘天邊月，鏡中花，看得見，摘不下。’”
“傻子?！庇钛嘧哌M(jìn)宇航，小聲說：“‘人死如燈滅，好似開水潑上雪?！闭f完，又說：“土葬見個(gè)墳，火葬見把灰，要是水葬，沉入大海，啥也看不到?！?br/>
老人關(guān)心的問：“閨女，在學(xué)習(xí)方面，你愛什嗎？”
宇燕比劃到：“畫畫。”
“女孩家學(xué)畫畫好，心細(xì)?！崩先苏f：“我也愛繪畫?！闭f完，又說：“畫物細(xì)觀物，畫人細(xì)觀像。這叫‘畫竹，必先有成竹于胸內(nèi)?！?br/>
‘怒畫竹，喜畫蘭，不喜不怒畫牡丹?！v的是jīng神。古人曰，‘妙手何人為寫真，只難傳處是jīng神?！钦f，畫物必像物，jīng神高于物。不然，畫出之物，萎靡不振。”
“是！”宇燕比劃到：“‘丹青難寫是jīng神?！蝗辉跄苷f，‘三分chūnsè描來易，一段傷心畫出難?！北葎澩辏肓艘粫?huì)，又比劃到：“固物在線，動(dòng)物在睛?！畟魃裰y在目?！孆堉赜邳c(diǎn)睛?！?br/>
宇燕一陣子比劃，老人連連點(diǎn)頭。問過宇燕，又問宇航：“孩你呢？”
“我？”宇航比劃到：“樣樣半通，一門不jīng。偏愛文學(xué)，好詩不會(huì)詩。‘螞蟻尿書上——詩‘濕’不深?！?！我給您來兩句，‘chūnyīn垂野草青青，時(shí)有幽花一樹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滿川風(fēng)雨看cháo生?！?br/>
老人說：“聽不懂”
宇燕手比劃到：“是說，chūn天烏云密布，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同垂落在，山野青青草地上，不時(shí)看見一樹樹清幽花開。旁晚，把一小船停在古祠堂下，天又刮風(fēng)又下雨，眼看著河水往上生長?！?br/>
“不懂。”老人說著搖了搖頭。
“不懂？”宇航比劃到：“我再給您誦一首?！⒛瓴恢貋?，一rì難再晨；及時(shí)當(dāng)勉勵(lì)，歲月不待人?！?br/>
“還是不太懂?！崩先苏f：“你好似說，人不會(huì)永年輕，時(shí)間一去不復(fù)返，時(shí)時(shí)刻刻要努力學(xué)習(xí)與工作，時(shí)間不等人?！?br/>
“對頭！”宇航比劃到。
老人說：“走！去看看我多年的筆墨?！?br/>
宇航向天空望了望，比劃到：“我先去河里背水，回來再看您老的杰作。”比劃著，背起水簍就走。
宇燕比劃到：“背水，我也去?！北葎澲?，快步追宇航出了大門。
老人看著宇航、宇燕的背影，嘆到：“聾子，哎！兩個(gè)孩子都是聾子?！?br/>
宇航出了大門沒有走多遠(yuǎn)，回首，見宇燕追來，停了腳步。問道：“姐姐，累？”
宇燕喘著氣說：“干活、走路哪能不累?！?br/>
宇航說：“為了求人，只好忍?！M管肚里燃著火，嘴里千萬別冒煙?！蜌赓I賣賺人錢?！闭f著回頭看了大門一眼?！啊澋夭淮蚣Z，虧人不交友?！覀儗?shí)心實(shí)意，厚對于老人，我想，老人也不會(huì)，‘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坑害我們。’”
宇燕說：“人不求人一般大，若求于人矮三分。世人何人不求人，何人視人矮于人？”
天不作美，又難于人。宇燕、宇航剛到河邊取滿水，兩三陣涼風(fēng)吹過，天空中飄過來一片烏云，撲撲嗒嗒下起雨來。上坡的山間小道，本來就不好走，加上雨水，抬腳滑，落腳滑，立不穩(wěn)腳兒滑，一步三滑。
宇航、宇燕正一步步，堅(jiān)難的往上走，聽見老人在山頂上喊道：“孩子，把背簍放在地上，快上來回房去。等雨停后，路上沒了泥濘，再來背?！?br/>
宇航比劃到：“您先回去，別讓雨把衣裳打濕了，著涼容易感冒。我能走?！?br/>
老人說：“我手里撐著傘，雨打不濕我的衣裳?！闭f著，大聲催道：“你們兩個(gè)快上來！水朝洼處流。山上一滴雨，山下水萬滴。山洪猛于虎，就是這理?！?br/>
宇航比劃到：“您先走！我們的衣服，雨打不濕?！?br/>
“你這個(gè)孩子真倔犟。世上哪里有雨打不濕的衣？‘樂山大佛——石頭人呀？’”老人關(guān)心的說：“我的衣服濕了有衣?lián)Q，你們的衣服濕了，在我這里可沒有衣服換。”
宇航、宇燕堅(jiān)持要把水背回去，老人別無他法，像個(gè)木頭人立在那里，兩眼望著宇燕、宇航。
宇航累了，立腳望著老人笑了笑，比劃到：“‘知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夷軕?zhàn)勝困難，何必怕困難？”
老人說：“你是‘木匠打鐵——不看火sè?！贻p氣盛，只想到成功，沒有看到困難?！闭f著，向天上掃了一眼。“如果，‘雨似銀河傾，風(fēng)是拔山勢?！療o動(dòng)于衷，行嗎？”
宇航聽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想：“‘留些余地?fù)?dān)待人，退后一步天地寬。’‘路不可走盡，事不可做絕?！迷捯痪淙齝hūn暖，話不投機(jī)六月寒?！液伪嘏c老人，爭個(gè)高低臉紅脖子粗?！?br/>
‘六月的天，爻婆臉——說變就變。’云兒來的急，去的快，霎時(shí)，雨過天晴，宇燕、宇航也到了山上。宇燕比劃到：“‘橫空過雨千峰出，rì明氣新草更綠。’”
老人關(guān)心的問：“衣服淋透了？”
“沒有?！庇詈奖葎澲?，把胳膊伸到老人面前?！澳?，半點(diǎn)都不濕。”
宇燕比劃到：“山上起**，山下rì頭紅，此處雖**，此處也有晴?！?br/>
“不信。”老人說：“我親眼看到，山下，雨如萬箭，從空shè下，怎能說無下雨呢？”說著，想想又說：“我耳不聾眼不花，覺得好似變戲法?！?br/>
宇航比劃到：“老爺爺，咱們不想這個(gè)，回去看你的畫卷經(jīng)文?！?br/>
“走！”聽兩個(gè)孩子說，要看自己的作品，心情激動(dòng)，興奮的說：“讓您開開眼界，以飽眼福。”
宇航比劃到：“我姐弟倆，看了老爺爺?shù)淖髌?，老爺爺可是，‘坐彗星唱小曲——響到宇宙了?！?br/>
老人說：“我也有顧忌，怕‘僑民現(xiàn)丑——丟人丟到國外?！?br/>
宇燕比劃到：“老爺爺做事，心兒真細(xì)?！?br/>
老人說：“‘老人是想了再做，小孩是做了再想。’有的人，做事一步到位。有的人，做事做著改著。”說著問到?！澳銈兒拔沂裁矗俊?br/>
宇燕比劃到：“爺爺?！?br/>
“不對！”老人晃了晃頭說：“喊老爺爺，是在民間。在我們信仰神的地方，叫老人為神父，或老神父?！?br/>
“明白了！”宇燕比劃到：“以后，我們叫你老神父?！?br/>
說著走著進(jìn)了院內(nèi)，宇航放下水簍，跟老人來到書房。宇燕看看，‘文房四寶——筆、墨、紙、硯?！瘶訕育R全。伸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手寫書，翻了幾頁，瞧瞧，白紙上劃**，一個(gè)字也看不懂。
老人介紹說：“這本書雖小，是我多年的心血結(jié)晶。講的是人情事路。”
宇航比劃到：“忠、孝、仁、義、道、德？”
“是?！崩先苏f著問：“如果，忠、孝與德相遇，……。”怕對方聽不懂，說著想了想?！袄?，國王要發(fā)動(dòng)侵略戰(zhàn)爭。你若阻止戰(zhàn)爭，就是不忠。你若支持戰(zhàn)爭，就是無德?！?br/>
宇航比劃到：“事分‘大是大非’。做人應(yīng)該，‘是是是，非非非。不可，非非是，是是非?！?br/>
“話兒好說做起難?！崩先苏f：“我的想法與你的看法相近，‘人世事百行，以德方為首?！?br/>
宇燕比劃到：“人曰，‘人有厚德，無問小節(jié)；人有大舉，無訾小故?！蚁?，做事萬無一失，為好?！?br/>
宇航比劃到：“做到事事無缺，很難。人腦不是電腦，電腦有時(shí)也會(huì)出故障。”
老人說：“你們二人的議論，跑了題。我是在說，忠、孝、德的關(guān)系?！?br/>
宇航比劃到：“‘無德之威，人不畏懼。無德之耀，人不佩服。’忠不離德，孝不離德，教不離德。‘人若無德，枉活歲百?！?br/>
宇燕比劃到：“我明白了，老神父是專門研究，仁、義、道、德，啟明于人?！?br/>
“老神父。你叫對了?！崩先苏f：“來人都是這樣叫我?！闭f著，向大殿內(nèi)看了看?！吧褚源缺癁閼?。喻世人多做善事，不做惡事。”老人怕小孩聽不懂，解釋說：“善事就是好事。比如，你們幫我背水，掃地，都……。”
“雞毛小事，不可一提?！睕]有等老人把話說完，宇航比劃到：“吹灰之力，舉手之勞。”
“常言說，‘老來行路先愁遠(yuǎn)，貧里辭家更覺難。’”老人說：“我若大年紀(jì)，知道背水不易。您倆小小年紀(jì)，給我背水吃，有心不忍?！闭f完，自語道：“難處幫一把，一世不能忘?！?br/>
宇航比劃到：“人要往遠(yuǎn)處看，往長處看。您老雖是桑榆時(shí)，rì昃還有夕陽紅。”
老人說：“雖說，‘夕陽無限好，已是近黃昏。’‘遍問舊友零落盡，十人才有兩三人?！闭f著嘆了聲：“哎！土葬，黃土已埋到脖頸?；鹪?，已爬多半個(gè)煙囪。我是‘秋后螞蚱——沒有幾天蹦跶了?！?br/>
宇航比劃到：“俗說，‘和尚無兒孝子多?！仙窀傅赂咄?，定是門徒滿天下?！?br/>
宇燕比劃到：“人去名留。老神父能從喪心中走出，用心于著作、研究，就會(huì)有個(gè)好的心情。覺得時(shí)間不夠用，天天都有新起點(diǎn)，新景象?！?br/>
宇航比劃到：“這叫，‘光yīn天天逼人老，業(yè)務(wù)時(shí)時(shí)催人新?！?br/>
老人想了片刻說：“走！看畫去?！闭f著放下手中的書本，領(lǐng)著宇燕、宇航，出了東屋來到西房。宇燕、宇航舉目一看，一副副，一張張，山、水、花、草，竹、鳥、樹木之類的畫卷，掛滿了墻。
“好！”宇燕比劃到：“真美，真漂亮。那張畫是，‘一樹櫻桃?guī)в昙t。’這張畫是，‘竹sè溪下綠，荷花鏡里香?！?br/>
宇航歡喜地比劃到：“看！這副畫更好，‘短短桃花臨水岸，輕輕柳絮點(diǎn)人衣?！?br/>
宇燕比劃到：“宇航你看那副冬景畫，‘一樹寒梅白玉條，迥臨村路傍溪橋。不知近水花先發(fā)，疑是經(jīng)冬雪未銷?！?br/>
老神父用手指著說：“您看，我這張畫。”
“也好?！庇钛啾葎澋剑骸啊粲魸镜姿?，離離山上苗，以彼徑寸莖，蔭此百尺條?！?br/>
“錯(cuò)了?！崩仙窀刚f：“我說的是，那兩棵相對檜樹‘凜然相堆敢相欺，直干凌云未要奇。根到九泉無曲處，世間惟有蜇龍知。’”
宇燕比劃到：“瞧這副，‘細(xì)柳千絲搖輕風(fēng)，鯉魚望月躍半空。漣漪萬頃星布滿，一葉扁舟漫琴聲?！?br/>
老神父說：“此副畫，畫的夜晚。另一副畫，畫的是白天?！缮彙扇~羅裙一sè裁，芙蓉向臉兩邊開，亂入池中看不見，聞歌始覺有人來。；”
宇燕比劃到：“彩衣少女輕舟，池塘博大蓮荷密，只聽到歌聲，看不到人?！?br/>
“太棒了！”宇航比劃到：“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另人陶醉?！?br/>
老神父說：“詩是有聲的畫卷，畫是無聲的詩篇?！闭f完，又說：“‘好花靠園丁修剪，好畫靠名人指點(diǎn)?！沂鞘苋酥附蹋琶獾霉〈钩?。獲有今rì?！?br/>
宇燕比劃到：“昔人說，‘始知丹青筆，能奪造化工?！仙窀福ち^人，筆力入木?！Τ刹痪印獦I(yè)績歸人?！返赂呱校蛔愿咦源??！?br/>
宇航比劃到：“老神父雖龍眉皓發(fā)，笑容可掬，博施廣濟(jì)，仁慈仁愛，‘年高德劭——品行好?！?br/>
“‘不圖一時(shí)亂拍手，只求他人暗點(diǎn)頭。’”老神父說：“發(fā)自內(nèi)心的佩服，才是真正的佩服。發(fā)自肺腹的贊譽(yù)，才是真正的贊譽(yù)?！?br/>
宇航比劃到：“‘表里不一——口是心非?！_上鼓掌拍破手，臺下破口罵親娘?！?br/>
宇燕比劃到：“我是，‘畫虎不成反類犬?！鄹呤值??！?br/>
老神父說：“‘多吟出佳句，久筆畫自成?！毦米陨??！畬W(xué)問無大小，能者為尊?！?br/>
宇航比劃到：“姐姐是，‘妄自菲薄——過分輕視自己?！?br/>
老神父自報(bào)奮勇，對宇燕說：“你若愿意學(xué)習(xí)，我來教你?！闭f完，又說：“凡是我會(huì)的，全盤端出，決不留一?！?br/>
“名師門下出高徒?！庇钛啾葎澋剑骸鞍萆窀笧閹煟笾坏?。”
宇航比劃到：“我們該走了?！?br/>
宇燕比劃到：“明rì我們再來。”
老神父想了想說：“明天，你們就別來了?！?br/>
宇航、宇燕正滿面喜悅，聽見老人說不讓來了，一愣，呆在了那里。意亂心煩，眼望著，院內(nèi)的一棵盤龍樹，枝密葉稠，嬲嬲纏纏，爬上墻頭。
老人解釋說：“明天初一。廟里，初一、十五燒香的人多，我無時(shí)間與您交談。”說著想想，又說：“想來就來，看看熱鬧。”
宇航比劃到：“明天我們不來，我再背次水來，明rì備用?！北葎澲成现窈t跑出了大門。
急步而去，快步而回，宇航氣喘噓噓，滿頭大汗。老人感動(dòng)地說：“孩子，為了我你受苦了?！闭f著，笑了笑?！叭缬杏弥业牡胤剑αο嘀?。”
“真的？”宇航心里一喜，手比劃著睜大了眼睛?！疤昧?，我們正有事情，求助于你?！?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