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只怕,朝庭會有大動作。”
說到這兒時,傅芷卉就滿腹的懊惱和郁悶。
倘若,前世,她能多關(guān)注一下前朝之事,那么,如今,是否就能憑借著這些“預(yù)知”,而已然徹底征服了四皇子?從而不必再顧慮那些流言蜚語對自己名聲和清譽的影響,更不必再在四皇子面前端著架子?
最重要的是利用這些,早早就將傅佩瑤一家給打落塵埃!
“你也發(fā)現(xiàn)了?!”安國公夫人下意識地說道,看向傅芷卉的眼眸里也難掩震驚,“抑或是四皇子告訴你的?”
不過,下一刻,安國公夫人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測:“不可能!四皇子雖已開始辦差,但,未曾受過正統(tǒng)‘帝王心術(shù)’教育的他,哪怕‘儀表堂堂,才氣斐然,很有心機謀略,又兼之頗具運籌帷幄之能’,在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這三位很是優(yōu)秀兼出身不斐的皇子們的襯托下,最多收服一些底層官員為自己所用?!?br/>
“想要在短短時間里就打入那些比狐貍還要狡猾,更兼之頗有‘墻頭草’之能的重臣圈子,從而早早就窺知朝庭一些風向?就目前情況來說,根本不可能!”
“那么……”安國公夫人沉吟片刻,很快,就換上了一幅“與有榮嫣”的欣慰和自豪神情,“你能早早就察覺到這一點,很好。往后,哪怕嫁入皇家,也能憑借這樣的能力,過上想要的生活。如此一來,我跟你爹也就不必太過擔憂?!?br/>
“娘,我有一些猜測,只不知該說不該說?!备弟苹芤荒樀挠杂种梗?,她這般姿態(tài),落在安國公夫人心里,卻令她不由得“咯噔”一聲,很久以前曾浮現(xiàn)過的那些荒謬的猜測再次出現(xiàn)。
“什么樣的猜測?”
輕得猶如羽毛般,風一吹,就能吹走的問話,落在傅芷卉耳里,卻令她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原地。
“我懷疑,四叔四嬸他們在漠北時,得了一些‘稀世罕見’之物?!?br/>
話落,傅芷卉自己也愣怔住了。
只因,她想要說的并不是這件事,而是那些如今已在大唐遍地開花的高產(chǎn)量種子,大棚蔬菜瓜果,玻璃鏡子和煙花爆竹!
安國公夫人雖注意到傅芷卉臉上那絲細微的驚惶,卻只是單純地以為傅芷卉在為長公主一家子的好運而懊惱和懼怕,遂搖了搖頭,一臉不以為然地說道:“漠北苦寒,時常有流竄而來的蠻夷燒殺搶掠,四房一家子在那兒待了整整六年,得到一些稀罕之物,也是理所當然。”
“只不過,如此一來,他們那所謂的‘為女兒尋覓機緣,不得不被迫停留漠北’的藉口,就有些讓人嗤之以鼻了。”
“那么,娘,有沒有可能,朝庭幾次變故,皆和四叔他們有關(guān)?”
傅芷卉想了想,不論方才為何她會突然改口,但,那一瞬間心里生出來的警惕和惶恐等情緒卻是作不了假的,讓她不由自主地再次想到傅佩瑤的“天仙下凡”身份,心念微轉(zhuǎn)間,就將這些事情再次壓了壓,藏于心底最深處,只待時機合適了,再暴露開來。
畢竟,眼下,她還未嫁給四皇子!那滿腔的謀劃還待實施??!
誰敢肯定,知曉這些消息的安國公夫人,會否因著“家族興盛榮衰”等緣由而阻礙她的這條“登天之路”,并明里暗里地與長公主一家子“重修于好”?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哪怕,再如何地疼寵自己十月懷胎,精心養(yǎng)育長大的嫡親閨女,但,一旦涉及到自己唯一依靠能的兒子時,那么,所有的疼寵都會被收回!這是大唐王朝一應(yīng)世家貴夫人都默認遵守,并不打絲毫折扣執(zhí)行的,安國公夫人也不例外。
“你瞧,每當四叔或四嬸入宮一次,隔上三五日,朝庭就會頒布一條新政策。而,這些新政策,大部份和民生有關(guān)。”
倘若,換了安國公,指不定,就能結(jié)合最近一年里朝庭那一系列的變革,和傅芷卉這番語嫣不詳?shù)奶嵝阎蓄I(lǐng)悟到一些“真相”,從而及時展開應(yīng)對措施。
然而,眼下,與傅芷卉閑聊的卻是生來就養(yǎng)在內(nèi)宅里,并未見識過外間多少風雨的安國公夫人!
“那一代的龍子鳳女中,單就‘帝王心術(shù)’這門課,長公主輕輕松松就能碾壓一眾皇子公主,是包括太上皇和一眾朝臣在內(nèi)最為期盼和希翼的下一代掌權(quán)者?!?br/>
“可惜,長公主在一次郊游活動中,見到了你那風流倜儻的四叔,從而‘一見鐘情,再見傾心,三見許終生’?!?br/>
“而,你那四叔向來以‘不是在游山玩水,就是在游山玩水道路上’的名士信條自居,并早早就離家開始了自己的游歷之路。這些年,可謂是真正的見多識廣,閱歷豐富,心智謀略皆遠勝你父親和你那幾位叔叔?!?br/>
“這樁婚事,不僅僅是單純的‘天造地設(shè)’的佳緣,更是皇家多年精心籌謀,與世族做出來的一樁‘交易’。”
“當今陛下雖擁有雄心壯志,奈何,性情卻有些‘瞻前顧后’‘猶疑不定’,難免受到‘枕頭風’的影響,從而做出一些錯誤的判斷。”
“在這情況下,不僅僅需要太上皇繼續(xù)坐鎮(zhèn)宮中,以在關(guān)鍵時刻糾正陛下制定的一些錯誤決策,也需要如長公主這樣同樣擁有大智慧,卻早已外嫁,并不會再沾染到皇室爭斗,更對大唐一片忠誠赤膽的皇族人,代替長年累月地待在宮內(nèi),根本無法見識到外界風云變幻的陛下‘巡視’大唐,并在這期間,有針對性地提出一些建議和意見,從而讓大唐變得更加興盛繁榮起來?!?br/>
“可……”傅芷卉抿了抿唇,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無它,只因,哪怕她重生而來,知曉大唐未來幾十年內(nèi)的發(fā)展變遷軌跡,擁有豐富的生活經(jīng)驗和閱歷,但,想要在不透露“重生”這個秘密的情況下說服安國公夫人?那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在安國公夫人已然因為她的“蛻變”,隱隱生出懷疑探究等情緒的情況下!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