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天逝回到大堂,莫天機和谷雷早已經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仆人們送回屋內了?!緹o彈窗.】
李天逝也被安排到了東廂房內,由谷懷照看著。隔壁便是東方離的房間,安排的也有丫鬟照看,很是周到。用過晚膳之后,莊內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李天逝便與谷懷在屋內攀談了起來。
谷懷不過也十五六歲,低著頭,用大手搓著大腿,挺為難地說:‘我這個人,笨嘴拙舌的,談什么呢?”
“你給我講下當今的奇聞異事吧!”李天逝不依,拉著古懷的胳膊,死活非要聽點什么。
谷懷無奈,只得說道:“那我給你講講一院六府十二家吧!”
“一院六府十二家?”
“對!”谷懷停頓了下繼續(xù)說道:“一院就是只當今的圣武院,小少爺應該知道吧?”
“嗯,我父..不我爹爹曾經和我說過,說圣武院出來的人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李天逝小雞啄米搬的直點頭。
古懷臉sè帶著幾絲向往:“何止是了不得的人物。遠的不說,就圣朝至今三百余年來,多少驚天動地的人物都是出自那里,據說開國圣祖皇帝李文淵便是那里出來的,還有他的宰相董成武,大將軍木志海,一代神醫(yī)莫文蔚。更出現了名儒鬼谷子,給他修繕的祠堂可是這幾百年來眾夫子們爭相朝拜的地方?!?br/>
“就當朝今世,一代英豪東方離,白衣圣手莫天機先生,一代名師歷夫子,還有能其縱橫天下的“神謀”洛嵐,還有很多能人異士,這些人,無一不是英雄豪杰,“鬼算”白璐雖不是圣武院的弟子,怕是也學的是圣武院的本事!”
“那李成乾和李承德呢?”
“噓,小少爺噤聲!”谷懷環(huán)顧左右,還跑去門外看了看,這才回到屋內,擦了把汗,對李天逝小聲說道:“小少爺,那可是當今陛下和齊王殿下,豈是咱們這些人能議論的,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可不得了!”谷懷似乎還并不知道,天都圣城被破,天下已然大亂的消息。
“那你給我講講吧?!崩钐焓乓卜诺土寺曇?,急不可耐的說道。
“好吧,那我和小少爺說說?!惫葢褱惖搅死钐焓鸥埃p聲的說道:“據說,皇帝陛下和齊王殿下都是圣武院的學生,還有當今的皇后娘娘薇婉兒也是那的學生......”
一聽谷懷提到自己的母后,急忙拽著谷懷的胳膊,吼道:“快說,他們怎么樣,怎么樣了?”
谷懷正要說話,只聽窗外一聲驚雷,嚇的谷懷魂不附體,慌不擇路的向屋外跑去,邊跑邊說道:“小少爺莫問了,老天爺不讓咱們議論不該議論的事情!”說罷,谷懷已然跑出了屋子,留下李天逝一人在屋內,眼神中帶著迷茫,震天的雷聲視而不見,只是癡癡的仰望著窗外。
“父皇,母后,我好想好想你們!”
······
連番的打擊和壓力著實對李天逝打擊不小,一夜未睡,第二天清晨被古懷叫醒的時候倆個眼圈還都是黑的。
一番洗漱之后,李天逝一言不發(fā),只是眼神直盯盯的看著古懷,與生俱來的那絲皇室威嚴到是讓谷懷害怕了。
“小少爺,您就別嚇唬小人了,您沒看昨天老天爺都發(fā)怒了!”谷懷退一步,李天逝進一步,就這樣一步一步的竟然把古懷逼到了角落,退無可退,只得苦苦哀求。
李天逝正yù說話,突然背后傳來莫天機的聲音:“天逝,你過來,為師有話和你說!”
李天逝心神一凜,不在逼問谷懷,轉頭向莫天機走去,谷懷用衣袖輕擦一把汗,趕緊朝院外跑去,唏噓不已。
雨后的院內顯得略微清爽了些,莫天機便坐在院內的石凳之上,右手輕敲著桌面,一言不發(fā),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李天逝走到莫天機面前,恭恭敬敬的站著,也不敢出言打擾。就這樣一站,竟半個時辰過去了,幾片枯萎的碎葉子還遺留在李天逝頭上。
李天逝雖然倆腿早已酸疼的厲害,卻依舊咬著牙堅持著,只是右手不停的插著自己的腰,企圖緩解一下全身的酸痛。
石凳之上的莫天機突然眼神露出一道jīng光,隨后就黯淡了下去,他扶起搖搖yù墜的李天逝,雙手掐住他的胳膊,嚴肅的說道:“天逝,可有什么感覺!”
“酸疼酸疼的厲害!”李天逝強忍著眼淚說道。
“呵呵,你不過十歲年華,能做到半個時辰不動,還能強忍著不哭,足以能看出你的一絲心xìng了。本來,想著你的jīng力有限,像醫(yī)藥方面的東西,你是大可不便學的。你如今要學,你可后悔?”
莫天機最后一句話說的鏗鏘有力,眼睛也直盯盯的看著李天逝。
“天逝愿學,絕不后悔!”
莫天機眼神中露出滿意之sè,高興的說道:“好,既然你愿學,我便將我心中所學全付教給你,你仔細聽著?!?br/>
莫天機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醫(yī)者,懸壺救世,救死扶傷,救一人直至救千萬蒼生,當然,有一根本前提?!?br/>
“什么前提?”
“首先得自己有個好身體才行,自己健體強身,才能談的上治病救人,所以,從今rì起,清晨你便隨為師練習健體強身之術,用完早膳后,師父教你醫(yī)術。”
“是,師父?!?br/>
一個時辰的強筋健骨,還僅僅是簡單的馬步,也讓李天逝雙腿酸痛不已,倆只胳膊累的也抬不起來,若不是一邊有莫天機緊緊的看著,李天逝怕自己早就放棄了,幾次想休息一下卻換來莫天機的訓斥。
雖然辛苦,但還算是熬過去了。
用完早膳后,莫天機便將李天逝帶來自己的屋內,一個丫鬟也已經把紙筆備齊,待李天逝坐下,莫天機便說道:“你可知何為醫(yī)術?”
“天逝不知,求師父指教?!?br/>
“醫(yī)術,通俗來說,便是一種能夠讓人擺脫病魔的法術,他的神奇之術在于只要能治好人的病,而且不留病根,便無所不用其極,世間萬物,皆為藥引,皆可治病?!?br/>
“什么都可以治???”
“對,簡單的病,幾句話便可治,幾服藥也可治,有點難度的病,就需要配藥了,需要各種珍貴的材料才可治好,更有些奇怪的病甚至還需要雨水,馬糞等等?!?br/>
莫天機抿了口茶,接著說道:“而得不得病最根本的在于人,人的氣息得理,即百病不生,若調息失宜,即諸疴竟氣
“那師父,如何看病治???”
“看病的基礎,便是望聞問切。觀氣sè;聽聲息;詢問癥狀;切摸脈象,通過問診了解既徑病史與家族病史、起病原因、發(fā)病經過及治療過程,主要痛苦所在,自覺癥狀,飲食喜惡等情況,結合望、切、聞三診,綜合分析,作出判斷,將各種癥狀的表現牢記心中,便可知病因,得病果,此為看病。而治病便在于你如何能使用合理有效,簡潔方便實惠的方法來治好這個病了?!?br/>
“那要怎么治?”
“要想知道是怎樣治病的,就先要知道醫(yī)學是怎樣認識疾病的。中醫(yī)學講疾病是由邪氣所引起?!?br/>
“邪氣?”
“氣得其和則為正氣,氣失其和則為邪氣。氣是指自然和生命過程中的各種運動方式。自然和生命過程中各種運動方式的失和,都被稱做“邪氣”外邪指風、寒、暑、濕、燥、火等自然過程中各種運動方式的失和狀態(tài),失和狀態(tài)是導致疾病出現的根本原因,治療疾病就應該重點調節(jié)這種失和狀態(tài),只要達到正常的和諧狀態(tài),疾病自然就消失了?!?br/>
莫天機停頓了下接著說道:“昔有神農氏嘗百草,便有了藥物的來源,教我們如何正確使用藥物來治病,內服外治。如屬寒的病態(tài),用偏于溫熱的藥物;屬熱的病態(tài),用偏于寒涼的藥物;屬虛的病態(tài),用偏于滋補的藥物;屬實的病態(tài),用偏于攻瀉的藥物;屬燥的病態(tài),用偏于甘潤的藥物;屬濕的病態(tài),用偏于辛燥的藥物等。此外,根據病態(tài)演變的趨勢,如表里出入、上下升降、開合聚散等,通過汗、吐、下、和、升、降、收、消等因勢利導的方法,祛除邪氣。還要根據病態(tài)發(fā)展過程所處階段不同的時勢,如三yīn三陽六病、上中下三焦、衛(wèi)氣等,而因時制宜地進行治療。這就是醫(yī)學上“求其所屬,伏其所因,導其勢以使其和”的治療**。后來又出現了針灸治療,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無數醫(yī)者前赴后繼,一次次的嘗試,直到現在,無數醫(yī)學經驗已匯集成書,它便是我圣朝的《醫(yī)藥盛典》。”
“師父的意思,我只要看明白這本書,便可治病救人?”
“哪有這么簡單,醫(yī)學博大jīng深,哪是一本書便能通徹的了的,你只要能看的懂這本書,讀懂書中的jīng髓即可,不必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畢竟你的路還長,還有很多的東西要學,更重要的是你還有自己的使命?!蹦鞕C深深的看了一看李天逝說道。
“那師父,可有您治不好的???”
“呵呵,為師學醫(yī)至今二十三年了,基本上沒有為師治不好的病了,只有倆種病,為師怕也是無能為力?!?br/>
“是什么?。俊?br/>
“先天之病和活死人?!?br/>
“天逝不是很懂?!?br/>
“先天之病便是在娘胎里就得下來的因果,父母雙親帶來的病根,病入骨髓,基本無藥可醫(yī)?;钏廊吮闶翘稍诖采掀鸩粊?,但是還存在知覺的人,猶如植物一般?!?br/>
“徒兒明白了。”
“呵呵,若不是你還有別的路要走,為師倒是希望你能將醫(yī)術發(fā)明光大,直至治好這種不治之癥?!?br/>
“天逝一定學好?!?br/>
“哦,對了,藥物這東西一定要保存好,若是藥物未保存好,失了一些藥效,便會影響之病,越貴重的藥越要如此?!?br/>
“天逝謹記?!?br/>
莫天機從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本《醫(yī)藥盛典》遞給李天逝說道:“這本醫(yī)藥盛典你就拿去看吧,若有不懂得地方,便問為師,成醫(yī)之路漫長,你慢慢學習吧?!?br/>
“是,師父。”
“懸壺濟天下,醫(yī)者父母心,你將來雖不一定能成為醫(yī)者,但做人也一樣,要慈善為懷,醫(yī)德為鏡?!?br/>
“是!”
莫天機正還要說些什么,門外一個丫鬟叫道:“先生,老爺請您去給小姐瞧病?!?br/>
一聽是谷幽蘭有疾,李天逝迫切的問道:“師父,幽蘭姐姐得什么病了?”
“谷家小姐得的就是先天之病,你也隨為師去看看吧。”
“好,師父。”李天逝的聲音里竟帶著幾分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