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大地,苗疆地域。
巫族以部落為基本聚居地,好比中原的城池。
苗疆,十大部落之一的神農(nóng)氏坐落于雪山之下,神農(nóng)部落始于上古神農(nóng)氏,是當(dāng)存世上不多的稀薄血脈的傳承分支。
自天際望去,群山環(huán)繞,奇石林立,光禿的山脈之上樹木不多,帶著些許荒野氣息,蒼鷹飛過,驚起一群群家禽奔跑。
此地建筑多為木材制造,形狀頗似蒙古包。材質(zhì)用的卻是百年黑鐵木,甚是堅固,即使幾百年過去了,那干燥的風(fēng)沙也只是將其面孔刷成了灰黃,質(zhì)地依舊。
抬頭望去,只見部落后邊有一座巨大的山巒,山腳皆是巖石,半腰卻已斑白,而再往上看,卻已經(jīng)是冰雪覆蓋。大自然,果真是鬼斧神工,天地之大,無奇不有。
“我說老葛,你說族長讓我們這守著干嘛!等了半天也沒見著客人?!蹦巧矫}里邊的部落入口處,兩個衣著獸衣的中年大漢抱胸守在山道入口處,左右背著一顆古樹而靠,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老牛,不是我說你,族長既然如此吩咐,必有客至,你就別著嘮叨了。”右邊的一個中年向老葛射了個白眼,緩聲道。
“可是咱都等了半天了都,這人影,半個也沒見……”老牛剛欲嘮叨,臉上卻是突然靜了下來,山道那邊一陣車馬奔馳的聲音傳來。自遠(yuǎn)而近,只見山道那頭,映入眼瞳的首先是兩匹高大神駿的白馬,背后系著一輛精致古樸的車座。
“族長的族獸座駕怎么在這……”老葛一臉的驚訝,眼中盡是驚疑。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忙向老牛打手勢,示意其整理儀表。兩人當(dāng)下拍了拍那無一絲灰塵的獸衣,理了理那無一絲絮亂的領(lǐng)口,隨即站直了身子。
一陣嘶鳴響起,狂風(fēng)迎面而來,抬起頭來,只見馬車已至眼前。
“恭迎大人!”兩人鞠躬恭候道。
“爾等不必張羅了,我家大人會自行前去拜見?!避囎膺呉粋€小廝坐在趕駕上,聞言,許是早有吩咐,隨即禮貌回聲道。
“大人請!”兩人左右讓開道路,鞠躬伸手邀請道。
馬車緩緩駛進神農(nóng)部落。
…………
中原,青蓮學(xué)院,乃天朝四大學(xué)院之一,是學(xué)生最少的學(xué)院,卻也是強者輩出之地,也是中原最美麗的學(xué)院。
學(xué)府坐落于澤天盆谷,建筑依山而建,青磚紅瓦,黑石玉柱,麒麟護雕,饕餮門環(huán),頗似宮廷格局。卻多了幾分祥和,學(xué)院后邊垂著一條巨大瀑布,落凝的湖泊供應(yīng)著那條環(huán)繞學(xué)院的運河,盆谷之外通往學(xué)府的道路上,黑石大橋橫跨于運河之上,從而連接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書童穿過長長彎曲的走廊,彎進通往書院后邊的小道,雙手捧著一盅茶葉,只見他正低頭看著腳下那不斷往后退去的青石地板,疾步向前。
“逾闕居士,冒昧請閣下前來,若有不周到之處,還請多多海涵!”瀑布下那一座涼亭里頭,一位身著青袍的白發(fā)老人從那書童手里接過茶葉,揮手示意其退到一旁,隨即笑呵呵的轉(zhuǎn)過頭來,向坐于對面的一位書卷氣頗重的中年說道,只見此人滿臉和藹,身著官袍,腰系玉牌,氣場一看便知為朝中上位之人。
看著碧山搗弄著石桌上的火炭爐子,逾闕一邊幫忙遞過銅壺,一邊笑著說道:“哪里話!碧山居士從百忙之中抽空招待我,乃我逾闕之幸,何來叨擾之說?!?br/>
“那就好!那就好!還怕居士沒時間過來呢!居士駕臨書院,我青蓮頓覺蓬蓽生輝??!”碧山放入茶葉將蓋子蓋好,隨即看向逾闕。
“不知道,院長此次尋我何事”逾闕側(cè)了下頭,看向那西邊的殘陽,直切主題。
杵了一會兒,山泉沸騰,銅壺已升起裊裊白煙,整座涼亭都散發(fā)著怡人的清香,站在邊上的書童忍不住深吸幾口攜帶靈韻的空氣,頓覺心氣神怡,妙不可言。
碧山擺出兩個杯子,幫逾闕浸滿一杯香茗,再緩緩浸滿自己的杯子,“此次邀你前來,是因為我那學(xué)生的事?!北躺蕉似鹣丬偷阶烨?,兩條霧龍剎那間似開靈智,一絲不剩的鉆入碧山鼻中,隨即小抿了一口,砸吧了下嘴巴說道。
話剛落下,聽聞學(xué)生二字時,逾闕臉色微變,驚上心頭,剎那間渾身微微不自在起來。
“恕在下愚昧,不知居士意欲所指……”在塵世打滾了這么多歲月,逾闕不愧是老江湖,當(dāng)即恢復(fù)神色,恭敬問道。
聞言,碧山卻是測過頭去,望著身后那瀑布旁邊的一塊石碑,久久未語,端起香茗又是抿了一小口,隨即道:“我碧山于青蓮已過百年,學(xué)生卻是只收了二人,墨硯那孩子雖來自巫族,卻是真心喜歡我中原的文化習(xí)俗,甚得我心,這孩子也爭氣,與我青蓮添了不少光環(huán)?!?br/>
逾闕剛欲言語,碧山擺了擺手,示意其先聽其說完,“前幾日,這孩子說是回九黎參加巫族試煉,有人卻似乎不大樂意見其歸去,圣上禁止我青蓮插手此事,我確實是不敢違背圣命,卻也不忍那孩子受到傷害,老夫,左右為難?!?br/>
“那么居士的意思是…”
“稱我碧山便好!我確實不便出手。此次尋居士前來,是有事請教。閣下乃圣上身邊的心腹,朝中動向,相信閣下應(yīng)當(dāng)再清楚不過。我可以不出手,但是我必須有一個條件?!北躺诫p手疊于丹田之前,隨后,定定望著逾闕,臉上漸起嚴(yán)肅。
逾闕心中咯噔一響,腦海中頓時回想起來之前圣上那所作的預(yù)料,心中想道:“圣上果然圣明,知道這碧山老頭必有要求,只是,若他所提過分,我又如何是好,不說這滿朝文武有不少于青蓮出身,便是這中原各大書院也以其為首,皇上,可真是會給老夫出難題!”
逾闕心中冷汗直流,臉上卻不見一絲變化,“這圣上心思,我等微臣怎么可能琢磨得透,居士若有要求,還是親自面圣的好。恕在下惶恐,無權(quán)擅自主張?!?br/>
碧山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濁氣,“閣下不必忙于拒絕,老夫只是想知道一件事,并非無理要求。如果閣下這都不可奉告的話!老夫?qū)嵲谑亲笥覇栯y了?!?br/>
聽聞碧山話語中那暗藏的威脅,逾闕心中一稟,嘴上連忙堆上笑容,“原來如此,居士請問,在下所知,皆可相告?!?br/>
“我想知道…,是何人最先告知圣上,雷神入我中原之事!”碧山提起銅壺,將逾闕那座前已見底的茶杯浸滿,幽聲問道。
逾闕端起杯子剛欲品嘗,忽而聽到碧山所問,手心不由一抖,幾滴滾燙的香茗落下衣袍之上,卻還似未有察覺,頓時呆若木雞。好幾個呼吸才回過神來,又是堆起那滿臉的笑容,卻見碧山一臉冰寒,笑容頃刻僵住,臉上滿是透著不自然的潮紅。
“這個…咳咳…,恕在下耳目遲鈍,不曾知曉此事源頭,還望居士見諒?!庇怅I將那手中香茗放于石桌之上,從那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塊手帕,低下頭去擦拭那濺落在衣袍上邊的潮濕。
“哦……”聞言,碧山順了順下巴那撮稠密的花白胡子,字音拉得老長?!翱晌以趺绰犝f,此事你也有參與…”
“呵呵…那…那肯定是您老聽錯了…”
“嘭…”站在邊上那書童身形猛地一抖,隨即低下頭去,地上一聲脆響,只見碧山已將杯子摔了個粉碎,滿臉怒氣的看著逾闕。
“居士…你這……”逾闕額頭冷汗直冒,忙用手帕不斷擦拭,言語間也變得支支吾吾起來,眼神間頗有閃躲,每看到碧山一臉怒容便又咳嗽側(cè)過臉去掩飾那尷尬的狀況。
“額…我忽然想起圣上尚有吩咐,那…老夫先行告退了?!痹挍]落下,逾闕當(dāng)即拂了拂衣袍,起身離去。碧山恍若未覺,又是換了一壺新茶,自酌自飲,雙眼微瞇著,望著那西邊的殘陽,久久未語。
書童站在那出口邊上,眼見逾闕便要走下階梯。
“嘭…”一陣悶響,涼亭四周一扇透明的陣墻忽起,逾闕剎那只覺撞上一扇劇烈顫動的屏障之上,身形頓時倒飛而回,摔在那石座旁邊,痛的是齜牙咧齒,剎那四腳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