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玲哽咽著說道:「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經(jīng)紀人冷笑了一聲:「你現(xiàn)在知道錯有什么用?我告訴你,你的職業(yè)生涯差不多也就完了?!?br/>
經(jīng)紀人頓了頓,胸口劇烈的上下起伏著,說道:「我真是到了什么霉,居然帶了你這么個藝人?!?br/>
說著經(jīng)紀人便起身,用力地推了朱玲玲一把,惡狠狠地說道:「讓開!」
接著便要抬腳離開房間,走到一半時,經(jīng)紀人回了頭,說道:「等會兒我就把這件事匯報到公司高層那邊,至于你,我也不會繼續(xù)帶了?!?br/>
話畢,經(jīng)紀人拉開房門離開了。
隨著一聲關門聲響起,朱玲玲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軟弱無力地倒在地上。
她感知不到突然倒地帶來的劇痛,正獨自一人躺在地上,默默地流著眼淚,嘴里喃喃自語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也不知道這樣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多久,朱玲玲倏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蹌蹌地走到玄關處,從包里將手機翻了出來。
「然然姐,然然姐一定有辦法的!」朱玲玲一邊捏著手機,翻錢然的手機號碼,一邊自言自語道。
只是因為朱玲玲的手抖得厲害,有好幾次手機都摔在了地上,就這么一個號碼,她花了十分鐘才找到,撥打了出去。
電話那頭的鈴聲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朱玲玲也不放棄,繼續(xù)撥打過去,如此重復了幾次,她才將錢然的電話打通了。
「干什么?」電話里傳來,錢然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聲音。
朱玲玲吞了吞口水,說道:「然然姐,出事了!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隨后她將今天在宴會廳上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給了錢然,說到最后,她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結結巴巴地說道:「然然姐...你...你一定要...要幫我,要不然我...我的...職業(yè)生涯就...毀了?!?br/>
原本朱玲玲以為,錢然會盡全力幫她處理這件事,讓孫導不再責怪她。
等到的卻是,錢然冷冰冰的一句話:「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出去亂說,現(xiàn)在出了這種事你只能怪你自己?!?br/>
朱玲玲安靜了幾秒,才微微張口說道:「可是,是你騙我的,是你先騙我的。」
「我騙你什么了?」錢然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只是把我聽到的事情和你說了,讓你在片場小心點、注意點,再說我又不是當事人,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朱玲玲顫抖著聲音說道:「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問題?」
錢然冷聲道:「對!還有你別在這里給我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還沒有說你,在孫導面前壞我名聲呢!」
「好心和你說我聽到的秘密,也叮囑過你不要告訴別人,誰知道你轉個身,就到處說,還告訴別人是我和你說的?!?br/>
錢然越說越氣,最后干脆把電話給掛了。
朱玲玲現(xiàn)在腦袋一片空白,只能繼續(xù)撥打錢然的號碼,可是等待她的只有冷冰冰的機械音。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聽,請稍后再撥?!?br/>
...
這一晚,朱玲玲翻來覆去地都睡不著,直到天蒙蒙亮,她想起了一個人。
許清瑜。
她一定可以幫自己,消除與孫導之間的誤會的。
她可是孫導親自挑選出來的女主,一定和孫導關系格外不同,而且武術指導聞鴻、影帝陸昭都和她關系十分親密。
想到這,她便掀開被子,沖進浴室隨便沖洗了一下臉,就趿拉著鞋子,往許清瑜房間疾步走去。
*
來到許清瑜
的房間門口,她站在門外想了下措辭后,抬手按下了門鈴。
「你在這里干嗎?」
朱玲玲的身后響起許清瑜的聲音,她趕忙回頭看去,確定來人就是許清瑜后,三兩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力抓起許清瑜的手說道:「清瑜...姐,你幫幫我吧!」
許清瑜垂眸看著面前這個頭發(fā)凌亂,臉色蠟黃,眼睛下方還掛著兩個厚重黑眼圈的女孩后,便知道她是為了什么事,來找自己。
許清瑜越過她,打開房門,說道:「進來說?!?br/>
倒不是許清瑜真的會幫她,而是走廊上說這事,難免不會被有心之人給偷聽了去,到時候被拿來大做文章,可是對誰都不好。
「好?!?br/>
話完,朱玲玲急忙跟著許清瑜走進房內,順手將門給關嚴實了。
「清瑜姐,你一定要救救我!」一顆顆黃豆大的淚珠紛紛從眼眶中滑落。
許清瑜沒有說話,只是遞了幾張面紙給她。
朱玲玲擦了擦眼淚,繼續(xù)道:「我聽信了錢然的話,三番兩次地來詆毀你,是我不好。」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和錢然斷絕來往了。」
許清瑜背靠在墻面,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淡淡地應了一聲:「恩。」
朱玲玲往前走了兩步,試探性地問道:「你愿意幫我?」
許清瑜轉身,往水吧區(qū)走去,她邊走邊說道:「不愿意?!?br/>
「為什么?」朱玲玲的聲音此刻有些崩潰。
許清瑜慢慢地將礦泉水的瓶蓋擰開,喝了一口,說道:「我為什么要幫一個,多次污蔑我的人?」
朱玲玲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許清瑜冷冷看了她一眼道:「回去吧!我要洗澡了?!?br/>
話畢,許清瑜就往玄關處走去,伸手將房間的門給打開。
朱玲玲癟了癟嘴,也只要乖乖地離開。
對于朱玲玲,許清瑜覺得她既可憐,又可惡。
可憐的是,她只是被錢然利用的工具。
可惡的是,她多次想污蔑自己。
對于這樣一個愚蠢至極的人,若是許清瑜真幫了她,指不定那天說錯那句話,還會反過來咬她一口。
朱玲玲離開后沒救,許清瑜房間的門鈴再次響起。
「叮咚,叮咚?!?br/>
這次來的人不是朱玲玲,而是許清瑜的經(jīng)紀人——洪亞。
這次許清瑜來影視城拍戲,她沒有助理,按理來說洪亞應該是要陪她一起來的。
卻因為洪亞手里突然多了幾個藝人,事情實在是多得忙不過來,再加上,許清瑜太過獨立,不需要她的陪同,直到劇組殺青了,她才趕來接許清瑜回去。
「天吶!寶貝,你是不是瘦了?」
門剛打開,洪亞就伸手捧著許清瑜精致的臉蛋,用夸張的語氣問道。
許清瑜伸手把洪亞推開,略有些嫌棄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有時間去看看眼科吧,我這都快胖了七斤了?!?br/>
洪亞摸摸鼻子,有些心虛地說道:「嘿嘿,這不是怕你怪我,這個經(jīng)紀人不稱職嘛!」
「你在影視城待了這么長時間,我今天才第一次來看你?!?br/>
許清瑜邊往里走邊說道:「恩,放心,我挺好的?!?br/>
「是嗎?」洪亞大步走到許清瑜的身旁,踮起腳尖,勾住許清瑜的肩膀,說道:「你和我們的陸影帝,現(xiàn)在的怎么樣了?」
許清瑜側身將洪亞的手臂甩了下去,沒帶著絲毫感情地說道:「就那樣唄?!?br/>
洪亞的臉上掛著我想聽八卦的神情,繼續(xù)調侃著許清瑜道:「那樣是哪樣?」
許清瑜沒再搭理洪亞,蹲在行李箱前開始收拾東西。
見狀,洪亞聳聳肩,說道:「沒意思了,和我都這么保密?!?br/>
許清瑜睨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說道:「起來,你坐在我衣服上了?!?br/>
洪亞挪了挪屁股,看著許清瑜整理了會,嫌棄地說道:「真是看不下去了,誰收拾衣服一股腦地往行李箱里亂塞?」
「還是我來幫你整理吧。」
「也行。」許清瑜直起身,便開心地去收拾其他物品了。
兩個人收拾行李的速度,確實比一個人要快的多,沒多久,許清瑜和洪亞便提著行李箱來到樓下,將行李放到后備箱后,坐上車,往市出發(fā)。
「清瑜你聽說了嗎?」洪亞湊過身到許清瑜的身旁,用著十分夸張的語氣,說道:「陸昭要退圈了!」
「什么時候的事?」許清瑜猛地轉過頭,盯著洪亞的眼眸,神情極其嚴肅地說道。
洪亞以為許清瑜頂多就是沒聽說過,問問原因,可是沒料到她的反應竟然這么大。
嚇得洪亞趕忙拉住許清瑜的手,語氣十分柔和地說道:「你別慌!這事是最近幾天才發(fā)生的,還沒有確定下來呢。」
「恩。」許清瑜兩條眉毛蹙在一起,心里猜測著,陸昭退圈的原因。
想了許久,她都想不到陸昭到底為何要退圈。
陸昭從出道以來就備受關注,他優(yōu)越的外形條件,以及他敬業(yè)的演員形象,吸引了無數(shù)的粉絲,近幾年更是連續(xù)拿下影帝的稱號。..
若是陸昭真的退圈了,不知道的有多少粉絲為之傷心流淚了。
許清瑜便從包里翻出手機來,解鎖后點開微信,找到陸昭的對話框。
對話框里全是陸昭發(fā)的信息。
有早安、晚安,以及關系她的一些話語。
可是她一條都沒有回。
本來她想在理清楚自己對陸昭的感情后,才回復他,才聯(lián)系他,可是這時看著陸昭自言自語與他述說種種之后,她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一般,生疼了起來。
許清瑜在對話框里輸入道:【聽說,你要退圈?!?br/>
許清瑜:【為什么?】
她將手機捏在手中了很久很久,都沒有等到陸昭的回復。
「清瑜?!购閬喩焓只瘟嘶嗡?br/>
許清瑜猛地回過神來,問道:「恩,怎么了?」
洪亞擔心地捏著許清瑜的指尖說道:「你別太擔心了,剛才我在群里看到,陸氏集團里繼承人要來直接管理我們公司了,到時候那位繼承人一定會想辦法不讓陸昭退圈的?!?br/>
「放心吧?!购閬営帜罅四笏闹讣?。
許清瑜回頭對紅亞笑了笑,道:「恩,我知道了。」
她其實擔心的不是陸昭退圈了,而擔心陸昭出了什么事,卻不和她說,讓她連幫忙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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