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晚從章煜辰家出來,已經(jīng)過去半個月。
這期間,章煜辰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楚妃,楚妃自然樂見其成的也沒有聯(lián)系對方,認為這種情況代表兩人已經(jīng)斷了,從今以后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了。
剛開始楚妃心里還有些隱隱的不舒服,可是轉(zhuǎn)念一想這樣的結(jié)局不正是自己所期待的么,隨即便釋然了,權(quán)當那種不舒服是舍棄用久了的東西的不舍罷了。
恰逢周末陳淀過生日,陳淀的同事好友一早就約好給她辦個party,陳淀也有心思準備在生日宴上給楚妃介紹幾個青年才俊,便拉著楚妃一大早起床去逛街,晚上在一起去熱鬧熱鬧。
倆人一大早出門,陳淀開車,兩人將城東到城西幾乎所有大型商場全逛了個遍。從頭到腳從里到外,統(tǒng)統(tǒng)換了一遍,手里還拎著提前預備下的春裝,直到天色漸暗才回到車上。
楚妃坐在車上一邊揉腿一邊感嘆:“二淀,我真覺得我老了,記得上大學的時候,咱們一天逛兩個來回都不累,那時候沒錢,沒車,距離步行不超過一個小時的地方,咱們都走著去。現(xiàn)在不行了,逛這么一天我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br/>
陳淀好笑的看著她,毫不留情的說:“什么老了,你就是缺乏運動,等著你也辦*身卡,跟我一起去健身,保證你能重拾青春?!?br/>
楚妃搖著頭拒絕,說:“我可不去,那不純是花錢找罪受么?”以前,有一次興起跟著陳淀一起去連減壓瑜伽,一場動作做下來,楚妃只感覺胳膊腿全挪了位置,比走這一天還累,哪里是什么減壓。從那以后,楚妃再也沒跟著去過。
陳淀撇撇嘴,毫不留情的揭穿她,說:“你就是懶,以前要不是我和大飛硬拽著你,你哪次不是到了周末就宅在寢室里睡覺,除非林蕭找你,否則你是絕對不挪窩的,連飯都不吃?!?br/>
聽到林蕭名字的那一剎那,楚妃手上的動作一頓,心里的那一塊也跟著一頓一頓的疼起來。好像很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自從他帶著女朋友見過自己以后,兩人之間就好像約定好一樣斷了聯(lián)系。本以為過了這一年,自己對他不再帶有幻想,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忘了他,卻不想僅僅是一個名字,便將心里的圍墻擠碎,屬于他的那段記憶排山倒海而來,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楚妃只能隨著它輾轉(zhuǎn)沉浮。
林蕭真正意義上并不能算是自己的學長,他們是同一屆的學生,高一、高二兩年都在同一個班。只不過,他提早一年考了大學,據(jù)說是因為不想為父母增加更多的家庭負擔,便在高二那年參加了高考,早她們一年上了大學。
要說自己什么時候喜歡上林蕭,楚妃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高中的時候自己沒有能跟陳淀分到一個班,再加上自己那個時候很內(nèi)向,不愛說話,長相也很普通,在班里幾乎沒有人跟她說話。
林蕭是高一下學期的一個早晨來到她們班的,正巧那時她自己一個人一桌,老師便把他分到了跟她一桌。她想或許在第一次見到林蕭時,或許自己就已經(jīng)動心了。
眉清目秀的男生,穿著白襯衫,在晨光里向她伸手:“你好,我是林蕭,以后請多多關(guān)照。”
她不記得自己當時的反應,只記著男生修長的五指,修整完好的指甲,干干凈凈的模樣,正是當時正在看的中男主的模樣。
從那一天開始,楚妃的世界里多了一個人,他的位置越來越重,漸漸的變成了她的向往與渴望。
同桌一年半,是楚妃高中三年中最快樂的時光,那個時候為了能早一點見到他,早晨再也沒用媽媽叫過,常常是自己已經(jīng)開始吃起早飯,爸爸媽媽才起床。媽媽還一度跟爸爸說,女兒長大了,知道心疼我了。
現(xiàn)在細想想,那個時候的自己真的是傻的可以,明明林蕭什么曖昧都沒表現(xiàn)過,自己卻一日比一日淪陷,直到將自己陷入死局。
陳淀看著維持同一動作好久都沒換的人,默默地嘆口氣。
陳淀伸手握住她的晃了晃,問:“妃妃,想什么呢,都愣神了?”
楚妃回過神,有些不自然的笑笑,搖頭說:“沒想什么啊?!?br/>
陳淀也笑笑沒有多問,將車子停在一家飯店門前,轉(zhuǎn)頭對楚妃說:“整整衣服,吃飯的地方到了。”
陳淀的生日party定在了市里一家比較有特色的餐廳。
她們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來了好多人,有在本市的大學同學,也有陳淀的同事。
大家一看到聚會正主到了,便叫了服務員開始上酒菜,聚會便開始了。
等著菜上的差不多了,陳淀滿了一杯酒,說:“今天我生日,大家盡情的玩,盡情的喝,我就有一點要求,在場的單身男同志一定要照顧好我這個姐妹!”說著一把將楚妃推到了人前。
楚妃站在人前有些傻眼,至此她才明白陳淀這是借著生日聚會給自己介紹男人,沒想到那日的玩笑話她竟然這么快就實施了。
楚妃回頭瞪了陳淀一眼,心里說:回去再找你算賬。
在場的人聽了陳淀的話也明白了,起哄著將單身男同胞與楚妃送做一對,一時間楚妃人氣暴漲,氣氛變得火熱起來。
那邊陳淀在收著大家的祝福與禮物,這邊楚妃在收著大家的秋波,包間里的人分做兩隊玩的不亦樂乎。
楚妃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換著,真的像是相親的場面?,F(xiàn)在坐在楚妃旁邊的是陳淀的同事,銷售部經(jīng)理,以前聽陳淀提起過,是個很有能力很上進的人。
“楚小姐,你好,我是何亮?!睂Ψ缴斐鍪?,輕輕與楚妃相握后放開,“在公司常聽陳淀提起你?!?br/>
楚妃笑著回答:“是嗎?那她一定說了很多我的糗事?!?br/>
“沒有,她說你人很好,待人恨真誠?!?br/>
楚妃沒想到,自己只是一句玩笑話,對方卻認認真真的回答了,立時對他的印象上了一層。原本有些抵觸陳淀這種做法的感覺也淡了許多,二人坐在一邊,慢慢聊了起來。
陳淀這邊一輪敬酒結(jié)束,空檔的時候,瞄了眼楚妃,有些吃驚她居然和公司里最大的冰塊在聊天,看樣子還蠻談得來的。正想過去看看情況,手機響了。
拿著手機走到外間,剛接通,董東東的聲音傳了出來:“淀淀,我回來了,我說話算數(shù)吧,在你生日這天回來?!?br/>
“恩,那先謝謝你唄?!?br/>
“我給你帶了禮物,你在家嗎,我給你送過去……”話還沒說完,董東東就聽見對面一個男聲喊陳淀。還沒等他問什么,陳淀只是交代了句“禮物過幾天再說吧,我跟妃妃在外面呢,先不說了?!本桶央娫拻鞌嗔恕?br/>
董東東拿著手機,心里一陣犯嘀咕,想了想,車子一轉(zhuǎn),往另一側(cè)開去。
陳淀回到包廂,看著楚妃和何亮應該是聊得差不多了,一揚手將二人叫了過來,眾人有些曖昧的看著楚妃和何亮,轉(zhuǎn)而將敬酒對象轉(zhuǎn)向了兩人,何亮不復眾望的替楚妃擋了酒,眾人一陣笑鬧。
陳淀拉著楚妃坐到一邊,開始問起來:“妃妃,怎么樣,有沒有相中的?”
楚妃這邊還沒跟她算賬,她到找上門來,瞪著眼睛回說:“二淀,你效率什么時候這么高了,前幾天剛說完,今天連相親宴都給我擺上了?!?br/>
陳淀嘿嘿一樂,說:“我這不是替你著急么,何況你也答應了。”
楚妃看著她,無奈的說:“我也沒讓你這么著急吧,你的生日party,愣是給我劈了一半當做相親現(xiàn)場?!?br/>
陳淀只是樂也不答話,靠著她坐在椅子上看屋里的人玩笑。
不一會,大家發(fā)現(xiàn)躲在一旁的楚妃和陳淀,拉著她們重新回到戰(zhàn)場,正當眾人要罰陳淀和楚妃三杯酒的時候,有人推開包間門走了進來。
眾人回頭看,卻發(fā)現(xiàn)是個不認識的男人,一身西裝剪裁得體,斯斯文文的模樣,嘴角卻像是不經(jīng)意的勾起,給原本端正的面容平添了幾絲痞氣,細長的桃花眼微微瞇著,更添魅惑。
陳淀走過去迎上來人,打破室內(nèi)的沉默:“你怎么找來的?”
董東東一手攔過她的肩膀,笑著說:“你的生日宴,我當然要來。”又對楚妃擺擺手,剛要喊小嫂子,卻不想楚妃已經(jīng)轉(zhuǎn)回頭去壓根沒理他。平白碰了一鼻子灰,董東東卻不在意,笑著將禮物遞給陳淀。
陳淀當著朋友同事不好細問他怎么會找到這來,將他拉近人前,向大家介紹:“這是我男朋友,董東東?!?br/>
眾人起哄要董東東自罰三杯,罰她在女朋友生日宴上遲到。董東東什么也沒說,端起酒杯連干三杯,不一會就跟大家打成一片。
這邊何亮剛剛喝的有些急,現(xiàn)在有些頭暈,楚妃不好意思剛剛何亮幫自己擋酒,陪著他坐在沙發(fā)上,端著水杯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起來。
董東東自從楚妃跟著何亮坐到一邊就開始觀察,越看越覺得不對,那小子和小嫂子之間的氛圍怎么看怎么不對,怎么有種淡淡的曖昧在里面?轉(zhuǎn)頭問陳淀,卻不想沉淀竟然告訴他說,今天來的這么多男人就是為了楚妃,都是擺著讓楚妃挑的。
如果是平時,陳淀是絕對不會說實話的,可是今天喝了些酒,腦袋迷糊有些轉(zhuǎn)不過來,卻正好給了董東東機會。這邊一接到楚妃有可能在相親,并且看架勢還有了發(fā)展對象,找了個借口出去打電話報告消息。
章煜辰最近正在鬧心楚妃的事,那天自己說完話,楚妃便跑了,一連半個月沒有消息,而自己也是一時氣急沒有聯(lián)系她,卻沒想到這小女人竟然開始相親了。
一向自己的東西就算壞了也不準別人碰一下的主,這下子真正被點燃了怒火,接了電話,二話沒說,連外套都沒穿,開車直奔董東東說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