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智原本就有一種江南女子的溫婉氣質(zhì),白皙漂亮的面孔露出嬌羞的神色時,更是令人心動。
感受到她白皙柔軟的手扣住了自己,柳叢怔了一下,而后十指緊緊的扣在了一起,他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心思。
飛機上,王娜臉色難看的盯著兩人緊扣在一起的手,暗暗咒罵一句不要臉。
“喲,你這是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莫不是吃我們首長大人的干醋了?”
“姓趙的!你不要惹我!是不是欠收拾,需要給你松松筋骨了?”王娜惡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趙田只是調(diào)侃了一句,沒想到王娜就有這么大的反應,當場嚇得舉起雙手,“我投降,我投降!”
見他服軟,王娜這才作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盯著那對男女。
“好男不跟女斗!”感受到身邊沖天而起的怨氣,趙田縮了縮頭,很沒志氣的小聲bb了一句。
等到人群完全散盡,柳叢這才控制著飛機落地,他本人也和金秀智一起落在了地面上。
人群恢復了秩序,中村正雄才有機會進入機場,滿臉苦澀的走到柳叢旁邊。
“中村閣下,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再發(fā)生第二次?!绷鴧驳?。
金秀智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目前還承擔翻譯的職責,連忙出聲進行翻譯。
“我明白,你放心,這種事情不會發(fā)生第二次了,他們也是想要走的心情太過急切,敲打過一次,也不會再犯了?!敝写逭埸c點頭,嘆息道。
柳叢瞥了他一眼,知道這個人現(xiàn)在應該也被這些瑣事急得焦頭爛額了,“開始第二輪登機吧,這一會已經(jīng)浪費了太多時間?!?br/>
時間,現(xiàn)在日本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了,中村正雄嘴角露出苦澀的笑容,下令開始第二輪登機。
人群排著長隊,自發(fā)的分散至三十個登記口,戰(zhàn)神大隊的成員堵在艙門,清點著登機的人數(shù),顯得極為忙碌。
“你應該知道我來這里還有一個目的吧?!绷鴧材恳暻胺?,突然開口道。
金秀智和跟隨中村正雄而來的軍官都是一愣,不知道這位劍仙說的是誰。
中村正雄點點頭,“那份材料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到了貴國,我會親自交給李煜?!?br/>
柳叢側(cè)過身子,眼神冰冷,“你應該知道,這里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
“什么?!”
眾人大驚,金秀智也驚訝的捂住嘴,看著柳叢,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說出這么一句。
“劍仙大人,那份文件現(xiàn)在很安全,我保證貴國可以拿到?!?br/>
“你拿什么保證?如果下一趟我還沒到這里,這里就已經(jīng)淪陷了,你拿你的尸體和我保證嗎?”
這話說的極為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難聽,絲毫沒有給中村正雄一點面子,在場的日本軍官臉色都難看了起來。
中村正雄卻彷佛什么都沒感覺到,語氣依舊平淡,“我說你們能拿到資料,就一定能拿到,不管我是死是活?!?br/>
柳叢瞇起雙眼,直勾勾的與中村正雄對視,看見中村正雄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味,他突然大聲喊道:“張將軍!讓飛機上的居民都下來吧!這趟任務,我們不接了,回國!”
聲音傳出去很遠,所有聽的懂中文的人全都楞住了,張于強坐在駕駛座上,不解的看了一眼地面的柳叢。
“執(zhí)行!”柳叢道,語氣雖然平淡,卻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金秀智從柳叢開口讓飛機上的人下來開始,就驚的忘記了翻譯,而中村正雄今天恰好沒帶翻譯,所以不知道柳叢到底說了什么。
看到華夏軍人驅(qū)趕著飛機上的日本居民下了飛機時,中村正雄才發(fā)覺事情的不對,慌忙問道:“金小姐,柳桑他到底說了什么?為什么要趕飛機上的人下來?”
金秀智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神憐憫的看著他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講的文件到底是什么東西,但是我知道他現(xiàn)在很生氣,已經(jīng)決定放棄這次任務回國了。”
“不要!”
中村正雄猛搖頭,連聲拒絕道:“金小姐,請幫我告訴柳桑,不要趕他們下飛機,他們只是無辜的普通人?!?br/>
柳叢卻對金秀智的翻譯恍若未聞,冷眼看著飛機上的人越下越多,被趕下飛機的日本居民都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但是那位劍仙就在一幫,他們不敢鬧事,只能用無助的眼神看著中村正雄。
“我說!金小姐,請告訴他吧,文件的位置已經(jīng)到華夏了。”
事情漸漸來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中村正雄無力的屈服了,短短一句話,彷佛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文件就在第一批去華夏的某個人身上,他的名字叫山本?!?br/>
文件已經(jīng)到了華夏么?難怪中村正雄這么篤定自己能拿到。這個老狐貍!
“讓他們登機吧!”柳叢再次說道。
張于強雖然不知道這位首長在做什么,但是這趟行動,他們需要無條件的支持他,一邊招呼著戰(zhàn)神隊的人開始登機,眼神還不忘看著柳叢那邊。
戰(zhàn)神大隊的人也沒有什么怨言,服從的揮手示意可以登機,場面再度變回和諧。
看見華夏又讓這些居民登機,中村正雄這才放下吊起的一顆心,他剛才是很怕說了之后,華夏人一走了之的。
“金小姐,最后幫我問一問,這位中村閣下愿不愿意登機吧,這里已經(jīng)撐不了多久了,也許這是我們最后能帶走的一批人了。告訴他,愿意登機的話,現(xiàn)在就可以上了,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強求?!绷鴧舱f完后,徑直走向張于強的那架飛機。
只留下金秀智怔怔的站在原地,滿腦子都是他那句這里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這是最后一批能帶走的人了。
“金小姐,柳桑和你說了什么?”
“他說這里已經(jīng)撐不起下去了,讓我問問你愿不愿上這次的航班,也許這一批就是他們能帶走的最后一批人了?!?br/>
金秀智本以為說完這句話,中村正雄會很驚訝,無法接受這個說法,但是沒想到中村正雄表現(xiàn)的依舊淡然,好像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一般。
“金小姐,麻煩你幫我轉(zhuǎn)告柳桑吧,我會留在這里,和我的戰(zhàn)士們一起堅守到最后一刻。只希望柳??梢曰貋硪惶?,如果那時候這里還沒有淪陷,請他再帶走更多的人?!?br/>
“首長!”
“首長,您還是上飛機吧!那邊的人還需要您!”幾個日本軍官滿臉悲戚的連聲勸道。
女秘書也紅了眼眶,“首長,你還是上飛機吧,我可以留下來?!?br/>
看著幾個忠心耿耿的下屬,中村正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我就不上飛機了,你們都去吧。到了那邊,好好生活,該出力的時候出點力,也能過得好一點?!?br/>
“首長!”
“別勸了,我是不會上去的?!敝写逭畚⑿χ鴶[擺手,“這也許是我給你們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了,登機吧!”
幾個軍官還想說什么,中村正雄一臉嚴肅的打斷了他們,“如果你們還認我這個首長,就趕緊上飛機?!?br/>
女秘書眼眶紅潤,眼淚無聲無息的流淌下來,她上前抱了抱中村正雄,第一個走向了運輸機,其余的幾個軍官也悲痛的擁抱了一下老首長,跟在女秘書后面上了同一架運輸機。
中村正雄自始自終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了登記口,在他的眼神中,除了緬懷,看不見一絲的落寞與不滿。
見金秀智還呆站在一邊,他微笑道:“金小姐,你也去登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