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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喜滋滋的在心里盤算著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在外租房子?xùn)啪由钤撊绾芜^的林果香才走到半路就被家里人給叫了回來,然后便看到那個“二東家”穿著大太監(jiān)才能穿的紅袍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讓她心里那個氣啊,又恨的牙癢癢恨不得能現(xiàn)在就沖到京都把那個無良娃娃臉給揍成豬頭。
“夫人,咱們現(xiàn)在可以宣旨了唄?”大太監(jiān)只稱呼林果香為夫人,并不稱呼她的封號,因為這些年他跟在現(xiàn)任皇帝身邊伺候著也沒少跟林果香打交道,她的脾氣多少還是了解一些。這會兒這位正在氣頭上,如果自己真稱呼了皇帝賜給她的封號,說不定這位就得立刻炸毛暴走。要知道這位可是連他家主子都敢揍的主兒,那屬性絕對是異常彪悍,他都這么大年紀了還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終于,林果香還是被家人殷切的目光和似笑非笑的注視下妥協(xié)了,不甘不愿的跪下來磕頭領(lǐng)旨。大太監(jiān)見林果香終于肯跪下來了,也不矯情了趕緊拿出圣旨快速的宣讀了一遍,然后像丟燙手山芋一樣笑瞇瞇的將手中的圣旨放到了林果香的手里,“夫人,還不趕緊謝恩?”
林果香接過圣旨暗自磨了磨牙,臉上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謝主隆恩?!敝x你妹,死娃娃臉你給姑奶奶等著,別讓我逮到,哪天要是見到你非把你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哼!
林果香封了誥命,林家村上下都跟著沸騰,十里八鄉(xiāng)的人像趕集似的一股腦兒的全奔著林家來了,把林家給圍了個水泄不通。還有那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才消停了的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們一下子又全都冒了出來,甚至連王柳一家都沒臉沒皮的往這兒湊,完了還逢人就說被封了誥命夫人的林果香是她弟妹啥的,還說倆人關(guān)系好的不得了。~
林果香懶得搭理她,人來了之后就沒露頭,直接讓林家人非常“委婉”的把人給“請”走了·結(jié)果氣的王柳見著人就說林果香的壞話,什么話難聽說什么。
誰知那人聽了王柳的話后,只一句就將她噎的直翻白眼:“也不知道是誰之前還一個勁兒的夸獎自己那位被封了誥命夫人有多賢惠,對自己有多好來著?!?br/>
王柳說不出話來了·最后只得翻著白眼青著一張臉氣咻咻的走了。
“嫉妒就直接說,何必這樣下作的在人背后這樣說壞話?”也怪王柳太倒霉,被她逮著說壞話的這人正好與林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有點親戚關(guān)系,所以本著“自家人”的原則,王柳這算是直接撞槍口上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劃過,轉(zhuǎn)眼就到了六月,王元志的信是一封一封跟不要錢似的往林家送·無外乎就是或委婉或直白的希望林果香和秀才帶著小弟王元越一起去京都,好一家子團聚。
王元志覺得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達到了老媽所說的那種事業(yè)有成的標準了,那么把家人接過去一起住也無可厚非??墒橇止銋s說什么也不愿意去,但是又怕傷了孩子的心,便總是找各種借口推脫著賴在家里不肯去。
現(xiàn)在王元志成了公爵,肯定是天天都要應(yīng)酬那些同事,他又是新皇帝眼中比較“得寵”的臣子,如果那些人知道林果香去了·肯定會讓內(nèi)眷去跟她討交情。說實話,林果香還真不愿意跟那些人精似的內(nèi)宅夫人小姐們打交道,就她這樣的性子指不定三五句話就能被人套去不少話·到時候少不得會被有心人當槍使。
林果香雖然性子大大咧咧的不愿意動腦子,但是她還不至于傻到那個地步。
所以,當林果香再次拆開王元志寄回來的信拆開只瞟了一眼便懶洋洋的把信放到了一旁,然后有氣無力的重新歪倒在沙發(fā)上,隨手拿過一個糖果狀的抱枕抱在懷里,肚子里突然發(fā)出“咕?!币宦書Q響,她不由得砸吧了一下嘴小聲嘀咕道:“好餓……”
“突然好想吃驢肉火燒……”林果香抱著抱枕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朝外面喊道,“秀才······”然后突然想到秀才這會兒正在村里的學(xué)堂教書,不由得訕訕的閉上了嘴巴。
秀才自從中了舉人之后·村長生怕秀才將來跑了,連忙跟村里有名望的長輩一通商量連夜跑到家里重金聘請秀才去村里學(xué)堂當先生教村里的孩子念書。秀才經(jīng)過王元志的事情后,本來僅存的那么一丁點的“上進心”完全被刺激的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于是想了想便點頭同意了,然后這一教就是幾年。
混蛋,平時沒事兒的時候的一天到晚的在你跟前瞎轉(zhuǎn)·現(xiàn)在想找人卻連個影兒都不見!
林果香恨恨的的在心里罵了一句,可是罵完了感覺肚子更餓,于是泄憤一樣憤憤的把懷里的抱枕扔到旁邊有氣無力的到廚房尋找吃的。
接下來的幾天,林家人都發(fā)現(xiàn)了林果香的不對勁,尤其是秀才,時不時的會拿那無比詭異的目光落到她平坦的肚子上轉(zhuǎn)一圈,然后又若無其事的瞥到一邊去假裝什么事兒都發(fā)生似的。也就林果香這個神經(jīng)粗的跟電纜似的沒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
粗神經(jīng)的林果香還在掰著手指頭盤算著等會兒弄點什么好吃的填補一下自己最近怎么都喂不飽的胃,卻沒看見秀才滿眼的糾結(jié)、謹慎、小心和欣喜激動。
范氏等人看著林果香這樣,不由得悄悄跑到趙氏耳邊小聲說:“娘,你看小妹這樣子是不是……”范氏剩下的話沒說出口,但是大家都是過來人,即使沒說出來也知道她剩下的話的意思。
趙氏本來以為只有自己有這個意思,現(xiàn)在既然大家都這么覺得那么事情肯定就是往她想的那個方面發(fā)展了。
于是略一琢磨,干脆背著林果香讓林四土去鎮(zhèn)子上的大藥房接了一位大夫過來。
趙氏差遣人過來喊林果香的時候,她正窩在客廳的沙發(fā)里抱著一個白瓷盒子喀吧喀吧的吃薯片,整個人顯得懶洋洋的,如果這里有電視的話估計看上去會顯得更懶散。
等林果香這么懶洋洋的到了老太太那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趙氏招著手笑瞇瞇的拉到了桌子邊兒,并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又讓那個大夫給林果香把脈,整個過程都沒說一句話,但是那笑瞇瞇的表情卻讓林果香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偢杏X有些詭異,至于到底哪里詭異又說不上來。
那大夫小心翼翼的給林果香把完脈就笑瞇瞇的拱手朝趙氏婆媳幾個還有林果香作揖行禮說討喜的話:“恭喜老夫人,夫人這是喜脈……”之后又說了一大堆的喜慶話,讓趙氏聽的歡喜的見牙不見眼。
林果香被大夫這個炸雷給炸的一愣一愣的,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竟然愣在了那里,倒是趙氏和幾個兒媳婦她們都是一臉的笑容,顯然的喜氣洋洋的。最后趙氏樂呵呵的打賞了那個大夫十兩銀子,又細細的問了一些關(guān)于林果香身體方面的事兒才讓人送那個大夫走。
送走了大夫,趙氏就笑瞇瞇的拉著林果香不住的打量她,真是越看越稀罕,林果香倒是被她給看的心里直發(fā)毛。
“閨女啊,現(xiàn)在有什么想吃的沒有?你盡管說,娘叫人給你做?!壁w氏笑瞇瞇問林果香。自從林家出了王元志這么一位位高權(quán)重的公爵和林果香這位一品誥命夫人,林家人一致覺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不然就太掉價了。所以經(jīng)過一番商量,林家花錢請了一個廚娘、一個車夫和一個做雜活的促使婆子。
“不,不餓······”就算是本來很餓現(xiàn)在也被嚇的不餓了。
“不餓挨·····來來,趕緊擱這兒躺著,你現(xiàn)在可是雙身子的人,要注意休息可不能累著?!?br/>
“…···”林果香很想說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累,可是架不住趙氏和幾個嫂子“太熱情”了,瞧瞧這又是拿墊子又是拿吃的,讓她恨不得能撒丫子逃走。
中午吃飯的時候秀才也知道了林果香有孕的事情了,要不是礙于大家都在場,估計他能抱著林果香轉(zhuǎn)圈圈。這個孩子來的太及時了,雖然自從那一次兩個人敞開了談了一次后這些年來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那些往事,但是不提不代表就不在乎,哪怕兩個人現(xiàn)在都在一起了內(nèi)心深處的潛意識中多少還是會有些在意的。尤其是那個還未出生便夭折的孩子,幾乎成了橫亙在兩人心中的一根刺,就算平時不去碰觸也會時不時的刺痛你讓你無法忘懷。
所以才說林果香現(xiàn)在懷的這個孩子來的太及時,他就像一根紐帶將兩個人徹底的聯(lián)系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也許有了這個孩子在這一世牽絆著,果香以后就不會再想著去尋找回去的方法了吧······秀才溫柔的看著林果香平坦的肚子心中默默的想。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