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青歲冷冷笑了。
很好,蕭稚音,你真的很好。
玩兒得挺花啊。
蕭青弦臉色也不好看——謝初蓮帶蕭稚音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不,就算是謝初蓮自己來這個地方也不行!
他的姐姐和妹妹都長得這么好看,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br/>
兩人對視一眼,而后推開了門——
只見蕭稚音對著一個和崔青歲容貌有六分相似的郎君,正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頜,左看右看,那郎君似乎是喝多了酒,雙頰微紅,看著蕭稚音時,竟有幾分含情脈脈。
謝初蓮……謝初蓮就更不得了了。
謝初蓮腦袋靠在一個面容姣好的郎君懷里,雙手抱住另一個郎君,但由于她生得瘦弱清艷,看上去倒像是另外兩個在piao她。
謝初蓮和蕭稚音都醉得有些厲害了,兩人注意到門開了,紛紛看過去。
蕭稚音定睛一看,而后笑了:“天啊,這兒居然來了個跟師兄長得更像的!”
謝初蓮沒骨頭似的癱在美人懷里,抬眼一看,先入目的卻是蕭青弦陰沉著的臉,她樂了:“怎么還有個跟蕭青弦長得這么像的?你快走吧,我們不搞亂……唔唔唔!”
蕭青弦黑著臉捂住了謝初蓮的嘴,而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崔青歲,崔青歲會意,將蕭稚音從山雪面前拉起來,而后背著她往外走。
蕭青弦背著謝初蓮,臉臭得不行,他盯著三名有些醉熏熏的郎君,憋著一口氣道:“在哪里付賬?”
自家冤種姐妹折騰的爛攤子,還得他來收拾。
山雪三人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他們看著蕭青弦的眼神當(dāng)即就不對勁了——他這個來捉奸的,居然愿意幫自家道侶出piao資!
天啊,這就是愛吧?
他真的,他們哭死!
蕭青弦不知道這三人在想什么,不然他鐵定被氣死。
山雪神色復(fù)雜地看了一眼蕭青弦,而后道:“在樓下?!?br/>
頓了頓,他試探地看向蕭青弦:“您是王上的什么人?”
蕭青弦:“……?”
他懵了,怎么謝初蓮來找樂子還帶暴露身份的呢?
山雪見蕭青弦一臉茫然,解釋道:“我是王上手底下的千面鬼?!?br/>
蕭青弦恍然大悟,而后更疑惑了:“那你應(yīng)該是見過我的?。烤驮谔一ǔ?,你忘了么?”
山雪也懵了:“我一直在這里啊,從未去過桃花城?!?br/>
頓了頓,他見蕭青弦似是不信,當(dāng)即變了一張臉,這回是跟蕭青弦相似。
蕭青弦窒息:“……變回去?!?br/>
山雪摸不準(zhǔn)蕭青弦的身份,怕惹事兒,當(dāng)即又變回了方才那張臉。
山雪解釋道:“現(xiàn)在這張臉我已經(jīng)用了半年了,是王上吩咐我做的。話說回來,你到底是王上的誰?。俊?br/>
蕭青弦:“……”
他想了想,頓時明白過來了。
鬼界的千面鬼一直以來都是世代單傳,每一代只有一個千面鬼。
也就是說,那天在桃花城遇到的和阿爹長得八分相似的郎君,根本就不是謝初蓮口中的千面鬼!
蕭青弦臉色頓時更難看了,謝初蓮竟然騙他!
他眼里還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委屈,但背著謝初蓮的動作卻還是很穩(wěn)當(dāng)。
謝初蓮已經(jīng)睡過去了,蕭青弦小心翼翼地把她往上托了托,而后瞪了一眼山雪:“我是謝初蓮的弟弟,妖王青弦。”
山雪:“……!”
他連忙行了禮:“見過王上青弦。”
山雪早就聽說過自家王上有個妖王弟弟,只是一直沒見過本人,現(xiàn)在見了,不由得暗嘆一聲好人才!
竟然肯幫姐姐和妹妹付piao資!
蕭青弦沒注意到山雪復(fù)雜而敬佩的目光,他背著昏睡中的謝初蓮,一路下樓準(zhǔn)備結(jié)賬。
在結(jié)賬的時候,他再度遇見了方才那兩位郎君,一俊美一溫柔,此刻身邊都跟著滿身酒氣的女郎,臭著臉等著自家道侶結(jié)賬。
因此,蕭青弦掏靈石的動作一下子就顯得突兀起來。
那兩位郎君看著蕭青弦,仿佛他是個叛徒。
那兩名女郎看著昏睡的謝初蓮,眼里滿是羨慕。
蕭青弦:“……”
他累了。
但他還是解釋道:“這是我阿姐,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四人看了看蕭青弦和謝初蓮有兩分相似的臉,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
片刻后,蕭青弦背著謝初蓮,崔青歲背著蕭稚音,兩人都冷著臉,撕碎了傳送符回到了般若城。
蕭青弦將謝初蓮放在了床上,認(rèn)命似的嘆了口氣,而后幫她擦了擦臉,又蓋好了被子——他是妖,體內(nèi)沒有鬼氣,無法幫謝初蓮化解酒意,因此只能等她自己醒過來。
沒過一會兒,謝初蓮便幽幽轉(zhuǎn)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