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jīng)死過幾百次了,如果像你這么做有用的話!”插進胸膛的匕首被拔了出來,他們慢慢向煥-殤聚攏
“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幫個忙?”煥-殤惶恐地望著一雙雙對她體內(nèi)鮮血垂涎欲滴的面龐,她被吸血鬼圍困了。
“哦?什么忙?”有一個開始擺弄她的頭發(fā),賣弄著猛獸進食前的玩味感。
“我們能坐下來慢慢談嗎”殤的話音抖得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說清晰了,不過這好像也沒多大所謂了,她無助地搖著頭。
“我也希望,但是你自己還不知道,流淌在你體內(nèi)的鮮血正迫不及待的召喚我們呢”
吸血鬼們張開了嘴,尖牙露出來,煥-殤一下子癱倒下去,已經(jīng)毫無抵抗力他們相繼撲了上來
“啊!”
她驚醒過來,額頭上噙滿了冷汗。
她用右手抵著頭,倍顯憔悴。
天接近破曉,她看了看塔央,塔央還在熟睡中,兩匹馬也都沒有動靜。樹林中穿行的冷風打透了她全身,她不禁抱著雙臂獨自嘆了口氣,那個熟悉的、來自她體內(nèi)的酣睡聲依然在,它成了她每逢孤寂唯一能夠依仗的安全感,她從來沒想過要如何消除這種怪象,反倒是少了它她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啪”的一聲,殤只覺后腦被擊中,隨后便失去了知覺這回不是夢。
有些輕微的晃動,暈沉沉的煥-殤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頭是仰著的,暗淡的光線中她看到一張輪廓分明、假面般漠然卻俊美的面龐,膚質(zhì)白得細膩,看不見毛孔,也看不見血色。
她被抱在他的懷中前行。
“你是誰?”
那雙若隱若現(xiàn)著憂郁的雙眼微側向她瞥了一眼,“如果你問是名字,岱普諾?!?br/>
煥-殤蹙眉張望,看到的全是巖壁,他們好像在一個山洞里她懷疑這難道又是夢?
岱普諾停下了腳步,將煥-殤輕輕放下。
煥-殤也停止了四處環(huán)顧,當她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感到不寒而栗。
“你很冷嗎?”煥-殤問他,目光不時被他那比黑暗更深黯的斗篷吸引去。
岱普諾微微傾了下頭。
“你身上的冷氣我的鼻子都能聞得到?!睙?殤此刻的鼻尖都是冰涼的。
看對方?jīng)]有回答,她又壯著膽子問:“你是吸血鬼?”
她還是抱有一種僥幸,覺得自己也許還在夢里。
岱普諾略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的確比起吸血鬼,沒多少人聽說過食淚人?!?br/>
食淚人!
煥-殤嚇得后退了兩步,腦海中猛地迸現(xiàn)出幾天前部落副管死亡時的恐怖模樣,整個頭顱的水分都被吸干,極度皺縮忽然她又想起之前做的關于吸血鬼的夢,于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情,大腦過度緊張她緊閉上雙眼,狠勁拍自己的額頭和臉蛋,“是夢!是夢!”她這樣提醒自己,想趕快醒來。
在準備睜開眼之前,她暗自許了個愿希望夢醒了,可當她睜開眼之后這個面色慘白的食淚人依舊站在她面前,不為任何情由動容的面具大概就是這副神容,只不過這張面具雕琢得精致而雅觀。
出于不得已的自衛(wèi)煥-殤拔出了淚竹,強撐著底氣說:“我不想傷害你,就像不想任何人傷害我一樣,請你別靠近我?!?br/>
“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些,不問問為什么帶你到這兒來?”岱普諾緩緩向她靠近,露出并無敵意但充斥著挑釁的神情。
殤隨著他的步伐小心地后退著,“我不想知道,只要你能讓我離開?!?br/>
“如果我想傷害你早就可以下手了,別擔心,轉過頭看看?!?br/>
他說的沒錯,她沒醒著的時候她的命就攥在他的手里呢。
煥-殤默讀著他眼神中的含義,想了想,隨后謹慎又非常緩慢地側過臉龐她發(fā)覺她的身后有人影在閃動,于是立即防御著轉過身去,把每一根神經(jīng)都繃得緊緊的
是一塊巨大而平整的巖石壁面,此刻上面居然投影著活生生地真人場面。
一攤豎立在空中的水,水面垂直地面微微波動,一雙瘦骨嶙峋的枯手在紫色液體的滋潤中來回揉搓從那里傳來了說話聲,是對兩個低頭俯身、身著黑斗篷的男人說的,“你們先下去。沒有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打擾?!?br/>
煥-殤定格了般入神地看著,幾乎忘記身后的食淚人了。
“出來吧,我的信息員普東奧?!?br/>
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視巖壁,等待著話里那個叫普東奧的人出現(xiàn)。只見場景的角度開始轉移,那攤水現(xiàn)在變成了正對著殤卻沒有人再出現(xiàn)。
水里又傳出了聲音:“摘下你的面具?!?br/>
“他在跟誰講話?”煥-殤看著面向自己的那灘怪東西,心里發(fā)怵起來,驚愕地凝望著那雙枯手,“沒有人難道是沖我說的”她想到這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覺得臉上的溫度很高。
“你總是知道的,對我來說,你們的面具都一樣,我無法分清楚誰是誰。”這話的語氣不像之前了,摻雜進了許多悲傷,“她人不在了,可她的咒語還在,這是她在我身上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她恨我,她讓我的痂看到你們就自動撕裂開,痛苦和悔恨,她想讓這些跟隨我一生看看,你又讓我憂郁了?!?br/>
“統(tǒng)領”另一個聲音出現(xiàn)了。
煥-殤震驚了,這聲音是從自己這個方向傳來的她四處尋視著,向后踱著步,慌亂中撞到岱普諾身上。
這種局促不安很快被冰封住,巖壁上又有動靜了,那雙手還在緩和地揉搓著,“怎么樣?肖恩夫婦的立場?”水里的聲音恢復了強勢和冷酷。
“他們是站在你這邊的?!蹦莻€在煥-殤所在方向上的聲音回答說。
“很好,很好。一切按部就班我們的暗夜,它就要從牢籠中釋放,滾開他們的禁錮,黑夜才是王,黑夜才該享有全部,整個世界我要不見天日!”
“這場較量,未必輕松?!?br/>
“海颯只要除去這一塊擋板,他們就永無翻身之日!你明白嗎?”邪惡的獰笑像被賦予上了生命在整個巖洞中游蕩
良久,聲音消失了,兩個都消失了。
海颯七十多年前?
煥-殤回想著關于那次昂魔首戰(zhàn)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一部分墓埃講過的,一部分塔央講過的,感到體內(nèi)血液沸騰了一般是那場昂魔大戰(zhàn)的浩劫,剛剛的畫面應該是發(fā)生在七十八年前那雙摩挲的手是魔涯他想要制造永久的黑暗那么,剛才是某個人的回憶
“這是”她看著岱普諾,握緊了手中的劍。
“我的回憶?!贬菲罩Z看穿了她的所想,眼神依舊毫無溫度。
“你是魔涯的人?”
“曾經(jīng)是,”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灰色手帕,擦拭著左邊臉頰疤痕處流出的透明液體,“但就在那場浩劫之前,他利用我,傷害了我的族人,給了我一個不再忠誠于他的理由。”
“他做了什么?”
話音剛落,殤又感到有人影在晃動,那塊平滑的巖壁上展現(xiàn)出了岱普諾的另一段記憶。
豎立的水仍然面對著她。
“你利用了我對你的忠懇!”現(xiàn)在煥-殤能夠辨析出這是岱普諾的聲音了。
“對此,我能做的只有道歉,要知道,我從不向任何人道歉要不是你們的面具!都是她我看到的都是她!這場戰(zhàn)斗我勢在必得,決不允許任何干擾因素存在”
“就因為這個?我們食淚人對于昂和魔的糾紛從來都是保持中立,他們根本不會參與到這場斗爭中,你不該這么做?!?br/>
“可你還不是說服了他們來協(xié)助我,所以這種可能性也會發(fā)生在海颯那邊,這就是紕漏。”
“我是罪人。”
煥-殤聽到了岱普諾發(fā)自內(nèi)心的懺悔。
“哦,你還是不夠徹底清醒一點,為了避免你會做出一些莽撞的、你知道,那種會令你自己后悔的行為,我不得不把你也”
突然畫面開始搖晃,迅速切換,快得根本看不清發(fā)生了什么,直到最后,一概消失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