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這一點蘇風(fēng)然是再清楚不過。所以,他根本就無法保證蘇家與楊寧的關(guān)系是否會長久維持在同一個陣營上,一旦產(chǎn)生分歧,那帶來的,就會是難以預(yù)料的后果。
最為生氣的是穆人杰,此時的他,簡直要氣炸了,感覺胸腔里像是有一團熾熱的火焰在燃燒,胸膛都仿佛要炸開了。
這是在當(dāng)著天下人的面打他的臉啊,而且打的啪啪作響,讓他的老臉簡直沒地方放了,無地自容。
而此時,那位穆清風(fēng),已經(jīng)在他的屬下的攙扶下站起來了,鼻青臉腫,有些暈乎,狼狽不堪。
“報.....報仇!”他說道。
口齒不清,門牙估計是沒有了,萎靡不堪,但心里還念念不忘要報仇。
這一幕,又是讓人震驚,看楊寧的目光都帶著畏懼,這就是招惹神仙飯館主人的下場嗎?
站在楊寧身邊的蘇婉兒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此時她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把楊寧的兄弟李大牛給綁到了火堆旁邊烤,還好沒有出事,要是李大牛有個什么閃失,她可就慘了。
她絕對不會認為楊寧會因為她是蘇家人或者因為她是女人就不對付她。
一個真正的強者,是不在乎你有什么背景,是不在乎你是男人還是女人的。要對付你,那就是要對付你,就是這么簡單。
蓮兒的美眸放光,雖然她并未說話,但臉上全是激動之色,眼中全是驚喜。
她萬萬想不到自己的師父竟然那么強大,竟然連穆家都不放在眼里,敢與穆家的家主當(dāng)面抗衡。
師父如此,她這個做徒弟的,也自然是非常高興,非常有面子。今日之后,不但楊寧的名字會威震青州府,她這做徒弟的,恐怕也要為青州府眾人所知。
“報仇?你想報仇嗎?為何不過來?”楊寧勾了勾手指。
“我......”
穆清風(fēng)身體巨震,他哪里敢?不過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只能奢望自己的父親能替自己報仇。
穆人杰臉色鐵青,冷冷的說道:“小子,你太狂妄了。”
“有嗎?我怎么不覺得?”
楊寧一直沒有起身,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茶,一邊把玩著手里的那雙筷子,甚至都沒有正眼去看穆人杰,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在俯視蕓蕓眾生一般。
“何為狂妄?”他冷冷的說道:“今天本座的飯館開業(yè),你家那小崽子一來就要拆我的招牌,而你這個老東西,一來就想要我的性命,要不是我還有幾分本事,現(xiàn)在還能坐在這里和你聊天嗎?你倒是說說看,到底是誰狂妄?”
“你.....”
穆人杰語塞,他縱橫一生,今日卻感到無言,竟然無話可說。
事實就是如此,饒是他很強,饒是他是青州府的第一霸,他也不能當(dāng)著天下人的面歪曲事實。因為,他是強者,不是流氓。
盡管,他很流氓,但也不能當(dāng)著天下人的面繼續(xù)明目張膽的流氓下去。因為他敢肯定,此刻在這人群中,一定有其他兩大家族的人以及府尹大人的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或許,這些人只等他惹了眾怒之后,就會聯(lián)起手來共同在這個時候?qū)Ω端?br/>
“無話可說了吧?”楊寧抬頭,不屑的看著臉色鐵青的穆人杰,說道:“我知道你今日來此是想拆我的飯館,但是,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就憑你的本事,我這飯館你恐怕是拆不了。”
“而且,就算我讓你拆了我的飯館,恐怕從此以后你穆家的名聲就要一落千丈,會成為整個青州府的笑柄,會成為人人唾棄的存在?!?br/>
“師父,這是為何?”蓮兒不解的問道。
楊寧說的話太過于深奧了,她聽不太明白。
“蓮兒啊,你想啊,穆家今天若是敢仗著自己的強勢拆我們的飯館,那明天是不是也會仗著自己的強勢去拆別人的飯館呢?又或者,去拆別人的什么店鋪?久而久之,只要是穆家看上的東西,豈不都會以流氓的手段來得到嗎?這青州府豈不是就成為了穆家一個人的了?你覺得我們的百姓會服氣嗎?你覺得蘇家和趙家以及府尹大人會甘心嗎?一旦所有人聯(lián)合起來,任他穆家再強,也完了!”
“師父,弟子明白了?!鄙弮赫f道。
“嗯,蓮兒真聰明?!?br/>
師徒兩人自顧自的說話,根本就沒有理會快要氣瘋了的穆人杰,仿佛當(dāng)他不存在。
這可氣壞了穆人杰,很想發(fā)怒,很想招呼著自己的一幫手下不顧一切的拆了神仙飯館。但是,當(dāng)他的目光看向周圍的人的時候,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看周圍的都是什么目光?
懷疑,憎恨,怨毒,恐懼等等。
如果眼光也能殺人的話,穆人杰感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千百次了。
很顯然,這是楊寧的話起了作用。
能夠穩(wěn)坐青州府霸主之位幾十年,穆人杰絕對不是傻子,他知道,今天他算是栽了,這個場子是怎么也不可能討回來,否則就要真的如楊寧說的那樣,成為眾矢之的,得不償失。
“哼,臭小子,你給我等著,這個仇我穆人杰一定會報。”穆人杰心道。
此地不宜久留,穆人杰狠狠的瞪了楊寧一眼,然后轉(zhuǎn)身,看也不看眾人,冷著臉,一言不發(fā),就想離去。
穆清風(fēng)一看情況不妙,父親怎么走了?頓時大聲的哭訴,“爹,您要為我報仇啊,我要拆了他的店,我要殺了他,我要扒了他的皮,我要碾碎他的骨頭。爹,你要給我做主啊!”
穆人杰的臉更黑了,這個坑爹的玩意!
“閉嘴,帶他走?!彼鹊馈?br/>
愚蠢的小崽子,老子不想嗎?可是,老子敢這么做嗎?
穆家可以囂張,穆家可以強勢,但穆家絕對不可以與天下人為敵。
自古以來,無論是什么人,與天下人為敵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毀滅!
此時,這個愚蠢的娃,這是想要把穆家給推向無底的深淵啊!
穆清風(fēng)傻眼了,父親怎么會罵他呢?他是受害者好不好?怎么會這樣?
然而,他已經(jīng)沒有機會喊冤了,因為,此時穆家其他人已經(jīng)把他給強行帶著向著遠方走去。
穆人杰走的很快,幾乎是一步一丈,照他的這個速度,只需要幾個眨眼間的功夫就能消失在長街盡頭。
事情發(fā)展到這里,所有看熱鬧的人都以為這件事情就此落下了帷幕,再也無戲可看了,也是他們該離開的時候了。然而,就在這時,楊寧卻突然開口沖著穆人杰的背影叫道:“站?。 ?br/>
啥?
人們頓時驚呼,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場散了的戲難道還要繼續(xù)?這神仙飯館的主人難道還要強行把穆人杰給留下來不成?
不得不說,他們真的是猜對了,楊寧就是這個意思。
穆人杰身子一僵,停下腳步回頭,冷冷的問道:“你還想怎樣?”
這話說的很憋屈,通常都是別人對著他說,如今卻要他對著別人說,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很郁悶,想吐血!
他穆人杰的臉,丟盡了。
穆家人的臉,同樣也丟盡了!
“不想怎樣,本座只想為自己求一個公道而已!”楊寧淡淡的說道。
“公道,你要什么公道?難道我穆家丟人還不夠還你公道嗎?”穆人杰氣急。
堂堂穆家,何時這么丟臉過?對穆人杰來講,這就是還神仙飯館的主人最好的公道了。
“哼!穆人杰,老東西,你說的倒是輕巧,你穆家丟人是你自找的,何來還我公道一說?”
楊寧冷笑,終于從椅子上站起來了,雙眸中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鋒般直視穆人杰的眼睛,冰冷的說道:“你當(dāng)本座這神仙飯館是任何人想來便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你未免也太小看我楊寧了!”
“楊.....楊寧?你說你叫楊寧?”穆人杰驀然一震,忍不住就驚呼出聲。
他來的匆忙,來了之后又接連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所以他并不知道楊寧的名字,更加不知道楊寧的身份,甚至他都沒有仔細的看過楊寧。
此時聽到楊寧自報姓名,他卻突然怔住了。
楊寧,這個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
他震驚,別人也震驚。所有人看到穆人杰的反應(yīng)都愣住了。
人們想不明白穆人杰為什么會那么震驚?難道,他們本來就認識?
又或者,他們本來就是敵人,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不錯,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楊名寧!”楊寧冷笑,一雙筷子在他的指尖不停地跳躍,像是跳舞一樣,看起來頗有幾分神秘之感。
“楊寧,楊寧,你是楊寧?”
穆人杰驚呼,說話也都不連貫了,突然間沖了過來,近距離的仔細觀看楊寧。
他越看,臉色就越難看。最后突然驚呼一聲,“不,怎么會是你?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為什么你還活著?為什么你會突然變得那么強大?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錯了?!?br/>
他已經(jīng)想起來,他記憶中確實有個叫做楊寧的人。這個楊寧涉嫌殺害他的兒子,所以被他折磨了整整一個月后拉到菜市場砍頭了。
雖然,到最后沒有真正把他的頭砍下來,但他的卻是死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是,現(xiàn)在怎么會重現(xiàn)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