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太子等人被作為目標的時候,護衛(wèi)們顧不上他,都跑去了太子身邊,葉景初也就輕而易舉地脫了身。路上見匪徒眾多,簡玉舒也在旁邊,就順手把她撈了出來,帶著一路跑,終于平安無事下了山。
路上也偶遇兩三個匪徒,但都不是他的對手,幾個來回就被他打趴下,只是雙拳難敵四手,不留神手臂上還是挨了一刀,所幸傷勢不太嚴重,不然簡玉舒還真不知道自己要拿這個壯漢怎么辦好了。
雖說自己有健身習(xí)慣,但這個軀體卻一點肌肉都沒有,渾身軟綿綿的,估計連現(xiàn)代中學(xué)生的書包都背不動。
“你的傷!”二人走著,葉景初在前,她在后,有點跟不上他的步伐。一路無言,簡玉舒低頭看路,卻見有血滴到地上,抬起頭才看見,前方男子的手臂上已是一片血紅,卻一聲也不吭。簡玉舒嚇到捉住葉景初的手臂。
葉景初吃痛,沒好氣道:“既知我有傷,就不要捉住我的傷口!”
簡玉舒忙放開手,心生愧疚道:“那個,剛剛謝謝了。”
“你在那位銀面人跟前保我,我救你也是應(yīng)當(dāng)?!比~景初面色有些蒼白,額上滿是大汗。
正這時,不遠處聽得一人高呼:“這有人!來啊這邊有人!”
糟了!
簡玉舒推搡著葉景初:“快跑啊!有人來了!”
葉景初回頭看一眼,本想著只有一兩人,自己解決了便好,卻見路盡頭似乎朝這邊跑來了許多人,瞥了瞥簡玉舒,掙扎了下還是沒丟下她。
彎下腰抱住簡玉舒的腿,把她一把扛在肩上,周身運起內(nèi)力,腳上一蹬,便施展起輕功飛了遠去。
一群人追著許久發(fā)現(xiàn)追不上,恨恨地看著二人遠去的方向,拿刀砍旁邊的樹泄憤:“那兩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眾人搖頭。
身邊的場景變幻,旁邊的樹轉(zhuǎn)眼就被甩在了后頭,風(fēng)聲嗚嗚地響在耳邊,帽子與發(fā)髻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吹掉,一頭長發(fā)胡亂地打在臉上。
簡玉舒抹下臉上的頭發(fā),嚇得抱緊葉景初的腰背。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這是什么原理?我想學(xué)!
然而,學(xué)習(xí)的事情先放放,她有些撐不住了。
“停!停……你先……停下……”她倒掛在葉景初身上,胃剛剛好抵在葉景初的肩頭,隨著一起一伏,她的胃就這么連連撞擊,葉景初卻跟個沒聽見一樣,腳步不停。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喉頭像是被打了一拳,她還是沒忍住,“哇”一聲將早上和昨夜吃的一股腦給吐了出來。
葉景初腳步一滯。他感覺后背一熱,就有溫?zé)岬闹嘁粯淤|(zhì)感的東西源源不斷從上潑到下。肩上的人咳了半天,終于不再有動作,似乎很是嬌羞地將身子蜷成一只蝦一樣,葉景初才一臉呆滯地將她放了下來,不可置信地盯著。
簡玉舒理理頭發(fā),吞了一口覺得口腔里味道惡心古怪,朝旁邊又奮力吐出幾口唾沫,這期間一直感覺葉景初的目光死死黏在自己身上,她終于惱羞成怒,剛想開口突然回憶起自己現(xiàn)在身份是個男子,便壓低嗓子道:“好啦!我是吐了你一身!但是我讓你停了!說很多次了你就是不停下!”
“你!……”葉景初氣急,看著眼前披頭散發(fā),嘴里一股味的人,簡直想打死算了。
他是真沒見過這樣的人,被自己屢次三番救了性命不說,吐到自己身上也忍了,竟然還賴到了自己頭上。
簡玉舒拉著葉景初衣袖往前走,大跨步走在前頭,假裝不看見葉景初的臉,就好像葉景初背后的狼藉不是她弄的一樣。說道:“總而言之,這事算你我扯平了。后面還可能有追兵,先找個落腳的地再說吧。你這傷不處理一下還是不行?!?br/>
葉景初低頭看了眼傷口,因為剛剛的逃亡,傷口又裂開寸許,紅紅的鮮血從皮肉間滾了出來。
他剛準備扯自己衣服,就被簡玉舒攔了下來。
“哎,撕我的。你衣服不干凈,感染就不好了?!?br/>
葉景初氣悶,雖然不知“感染”是什么意思,但你原來也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么!見她如此,自己也就不客氣,抓住簡玉舒的上衣角,一用力就扯下一條來,一頭咬在嘴里,折著身子系上去,姿勢很是別扭。
不就是止血嗎?這么點急救手法她還是知道的。
簡玉舒捉住葉景初咬住的布條道:“張口。我來?!痹谌~景初懷疑的目光下,她把他手臂的衣服扯開,邊小心地把碎布絲從傷口上拿下來,邊碎碎念道:“可惜沒法消毒,也不知道那個人的刀有沒有生銹。跟你講也就你倒霉,沒有疫苗打。不過看上去應(yīng)該不是動脈出血,誒等等,我想想,動脈……心端靜脈……”
“是遠!給你綁扎在遠心端!”簡玉舒回憶著基本的急救知識,感慨著古代就是不如現(xiàn)代好保命,系好以后抬頭,卻正好撞上葉景初狐疑警惕的眼神。
“你……你這么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閣下到底何方神圣?”葉景初瞇起眼。
“我?……哈哈哈,我能是什么神圣啊,我就一個普通人……”簡玉舒看到那樣的眼神,不由心中一顫,干笑兩聲,妄圖糊弄過去。
“那閣下說的什么苗,或者心端,又是什么?”
“???”簡玉舒本覺得這就是個無名小卒,所以也就很是隨意,卻沒想到這人如此敏銳,支支吾吾道,“也,也沒什么啊……就,就是,我的碎碎念,我瞎念叨的……”
怎么回事啊,不是說古代平民階層讀過書的特別少嗎?可這眼神又是什么鬼啦!自己就是救個人而已,也能招惹什么事情嗎!完了完了,要是他把我當(dāng)妖怪,捉我去報官怎么辦??!自己這身體又剛好是重病初癒,不引人懷疑才是見了鬼了!我怎么就那么多事!
簡玉舒此刻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葉景初看簡玉舒的表情就知道,那些話絕不會是什么瞎念叨的,但對方明顯不肯說,畢竟與自己無關(guān),自己還是不要多問的為好,況且自己身份敏感,還是不宜多生事端。便緩和一下,道:“原來是小兄弟瞎念叨的,在下還以為是遇到了北方的巫醫(yī),才會一時失控乃至失了方寸,還望小兄弟見諒。”
“哈哈哈,那算什么,小事小事……”簡玉舒趕緊擺手,扯出點笑聲,“對了,你要感謝我的話,就教我輕功吧!”
感謝……葉景初一滯,不禁氣結(jié)。
這人的腦袋是怎么長的,他憑什么以為自己還想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