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碎成的塵埃在宇宙之中飄蕩,光芒消逝,黑暗將這一片荒涼的星域完全包裹,隱約可以看到一絲絲暗淡的血色在其中流淌,在這永夜一般的黑暗之中,就連太陽那熾熱的光芒都是不能照射進來,在星域的外圍就是被吞噬殆盡,但是在這片星域之中,竟然屹立著兩道人影,血氣滔天,四散而出,連這片沉重的黑暗都是不能阻礙這抹血色的透發(fā)。()
“多謝長老出手,小子感激不盡?!逼渲幸坏郎碛暗哪橗嬛蠐P起了一抹邪異的微笑,一身血袍破爛不堪,臉色也是十分蒼白,額頭上有著一道淺淺的血線,顯得非常模糊不清,身后拖著一條只剩下半截的尾巴,陰翳的面容在血光中一閃而逝,此人赫然便是與寧紅塵交戰(zhàn)的獄星!
“無妨,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們天獄一族年輕一輩日月星辰中的一位的話,老夫是絕對不會出手救你的,如果不是你們正好選中了我閉關的這一片星域的話,就算是我想要救你,那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罷了,”獄星面前站立著的那一位臉上透發(fā)出血紅色的老者也是開口說道。
“看來也是上天眷顧我啊,寧紅塵注定要死在這兒,誰讓他運氣不好呢?”剛說到這兒,獄星的臉色突然一變,用右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一張煞白的臉龐上布滿了痛苦的神色,獄星咬咬牙,右手用力一拔,一片染血的尖銳的星辰碎片從他的小腹中被拔出,帶起了一溜血花,血珠在深邃的宇宙之中沉浮,隨后便是被宇宙中的高溫所蒸發(fā),這片碎片在離體之后,耀眼的陣紋突兀浮現(xiàn),一片璀璨的光輝爆發(fā)出來,似乎是要刺穿這片黑暗,讓光芒灑遍寰宇!獄星痛苦的大叫一聲,身體不停的痙攣起來,密密麻麻的血線瞬間布滿了獄星的渾身上下,“救救我!”獄星驚恐的大喊,他面前的那名老者看到這一幕,面色微微一變,旋即便是伸出右手搭在獄星的肩膀上,一股濃郁的血氣涌入獄星的身體之中,想要抑制住獄星身體的開裂,但是他失敗了,獄星那嘶啞的聲音還在老者耳畔回響,但是他的身體已經(jīng)炸裂了開來,熾熱的血液混合著碎骨四濺,爆炸的余波將這名老者都是掀了一個踉蹌,旋即便是一臉陰沉的看向太虛星方向,恨恨地說道,“寧紅塵是嗎?老夫獄戮記住你了,若是你沒有死在我的那一掌之下的話,那么今日,老夫必然親手取你性命!用你的心頭血,來祭奠我們天獄一族的年輕強者!”
“這寧紅塵的實力也真的是非同凡響,竟然在兩大高手的聯(lián)手進攻之下,仍然是成功逃脫,并且還將其中一位在另外一位的眼皮子底下殺死,這份功力,當真是冠絕古今!雖然寧紅塵后來還是死了,但是畢竟是這名老者率先偷襲,方才造成了寧紅塵的死亡,如果不是這名老者偷襲在先的話,說不定寧紅塵在斬殺了獄星之后,還能全身而退!可惜了寧紅塵一代天驕,最后竟然是死在卑鄙小人的偷襲暗算之中,不禁讓人扼腕嘆息啊?!彪x這片黑暗星域不遠處的一片隕石帶之中,兩名中年男子傲然而立,右面的男子面容英武,眉宇之間盡是凜然,一頭黑發(fā)披散下來,一雙眼神不屑的看向那名咬牙切齒立身于黑暗星域之中的老者,一層透明的薄膜從這名男子的體內(nèi)擴散而出,將真空所驅(qū)逐,空氣取而代之,他們的身后,群星薈萃,將星空點綴的無比深邃。()
“楊兆宇兄弟,你不要忘了,我們來此是為了什么?!甭牭接颐娴哪凶尤绱嗽捳Z,左面的那名面容顯得略有些陰柔之色,一頭飄逸的長發(fā)用紫金冠高高束起的男子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不快,開口指責道。
“季揚云,不要將我和你扯到一起,我們并不是一同前來的,只不過目的一樣罷了,現(xiàn)在,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到,那我就不奉陪了,先解決了那個老家伙再說!”楊兆宇冷笑一聲,看著那道佇立在黑暗之中的蒼老身影,雙拳捏的劈啪作響,就是打算出手。
“楊兄且慢,快隱蔽氣息!”就在楊兆宇即將騰空而起的時候,季揚云面色一變,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急忙一把將半個身子都是已經(jīng)沖了出去的楊兆宇給拉了回來,旋即便是幻氣涌動,將他和楊兆宇全部包裹起來,瞬間便是隱去了兩人的氣息。
就在兩人靜靜趴伏在浩瀚的隕石帶之中的一顆小小的隕石之上,抬頭默默的觀察著不遠處那片暗淡的星域中的動靜之時,他們的身后卻傳來了一聲輕笑,“兩位就這樣枯燥的蹲在這里,難道不覺得無聊嗎?”兩人聞言猛然回頭,只見到一位骨瘦如柴的老者正微笑著看向他們兩人,干枯的手掌中把玩著一桿血紅的毛筆,一顆光溜溜的腦袋帶著無邊的邪氣在兩人面前轉(zhuǎn)動,身后那一條末端泛著點點金屬光澤的尾巴和額頭上的那道血線暴露了他的身份,又是一名天獄族人!
“想不到這里竟然還有兩名人族強者窺視,那就先拿他們祭刀好了?!蹦敲惹斑€在黑暗星域之中的老者此刻也是浮現(xiàn)出來,一張憤怒的老臉之上滿是殺意,他的任務其實就是保護出來歷練的天獄族四大年輕強者之中的獄星,但是現(xiàn)在獄星卻是在他的保護之下死了,這一次回去,即便不會被殺,也會受到非常嚴重的責罰,所以此時的這名老者正是處于滿腔怒火無處發(fā)泄的時候,楊兆宇與季揚云這兩人此時被發(fā)現(xiàn),卻是正好徹底激起了這名老者的怒火!
“不可,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與他們一戰(zhàn),走吧,要是真的跟太虛星上的上古傳承鬧翻了,就算是我們天獄族,也是會感到十分吃力的,而且這里離太虛星較近,若是戰(zhàn)斗拖得太久,不可避免的會引來人族更強者,到時候,我們想走恐怕都走不了了。”骨瘦如柴的光頭老者看到另一名老者滿身殺意沸騰,急忙開口勸說道。
“呼,好,今日先饒他們一命,我們走。”那名面帶血色的老者平靜了一下心情,當下也是帶頭離去,那名光頭老者無奈的看了那名老者的背影一眼,回頭沖著楊兆宇和季揚云拱手一拜,“想必兩位就是當今星宇季家和大焱楊家的家主吧,久仰久仰,今日之事多有得罪,來日若是再相見,一定要請兩位嘗嘗我們天獄一族的好酒!不過今日,我就只能暫且先離去了,兩位再見。”話音未落,這名光頭老者便是騰空而起,沒入星空深處消失不見。
“他居然知道我們的來歷,真是不可思議?!睏钫子铙@訝的看向一旁的季揚云,卻是看到季揚云眉頭緊鎖,“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嗎?”
季揚云也是回過神來,面色沉重的看向楊兆宇,“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其實那名怒氣滔天的老者,實力比起我們二人都是要弱上許多,但是他卻顯得是如此的飛揚跋扈,反而是那名向我們道歉的光頭老者,他的實力,才稱得上是真正的深不可測,就連我等也是難以望其項背,我覺得,就是因為那名光頭老者在場,另外的那名老者才敢如此的目中無人,由此可以看出,那名光頭老者的地位,在天獄一族里,絕對是非常高的,但是既然他的身份如此高貴,那么他又為什么要向我們道歉?不可能是因為我們是上古傳承的家主就對我們禮貌有加到這種地步,要知道,一直與天獄族做對的勢力,就是各大上古傳承!這又說明什么?說明他在忌憚著什么人,這個人,絕對是一名連他都不能抵擋的強者,人族之中,像這種級別的強者,暴露在明面上的,絕對不會超過十指之數(shù),那么究竟又是那一位強者幫了我們大忙,逼退了這名天獄族人呢?我不知道,算了,不想這些了,我們趕快回去吧?!闭f完,季揚云在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的楊兆宇的眼中,衣袂飄飄,跨過無數(shù)顆星辰,向著太虛星掠去。
“你好,請問,靖宇神朝李家的帳篷在哪里?”李牧冒著風雪來到一個帳篷門口,鞋子踩在雪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李牧用右手緩緩的撩開簾子,向里面禮貌的詢問道。
“那啥,你誰啊?問路是不?進來進來,問路你找我就是找對人了,我號稱萬事通,叫段作磊,人送外號,段在本!”李牧站在帳篷門口將身上的積雪全部打落,覺得自己身上已經(jīng)是沒有雪花了,應該不會再給別人的帳篷中帶來一大片一大片的骯臟的水漬了,然后才是緩緩走進了帳篷之中。
李牧環(huán)顧四周,整座帳篷被裝飾的富麗堂皇,金光閃亮,帳篷的角落里停放著一張奢侈的大床,李牧粗略的估計了一下,這張床至少能供五個人同時在上面睡覺,用來干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但是現(xiàn)在上面只有一個中年男人,這個中年男人面容略有些猥瑣,一雙小眼睛賊溜溜的盯著李牧,上嘴唇留著一撮小胡子,穿著一身真絲睡衣,嘴里叼著一個紫檀木煙斗,一副暴發(fā)戶的模樣。
李牧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你好,我叫李牧,請問靖宇神朝李家的帳篷在哪里?我要去那里找人,還請閣下明示?!?br/>
這名叫做段作磊的中年男子不屑的看了李牧一眼,右手扶住煙斗,左手的拇指和中指撮了一撮,比出一個數(shù)錢的動作,隨后便是悠閑的抽著自己的煙斗,不時的吐出裊裊青煙,一雙猥瑣的小眼神盯著四周的地方,就是不再看李牧一眼。
看到段作磊如此,李牧無奈的聳了聳肩,他現(xiàn)在可是沒有一分錢的,他平常又不用錢,就算是有要用到錢的地方也都有下人幫他付錢,所以我們的李大少爺這下是真的無奈了,但是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李牧還是將右手伸入了自己青衫的內(nèi)兜之中。
“呃?!本驮诶钅恋挠沂謩倓偵烊雰?nèi)兜的時候,他臉龐突然間僵硬,居然真的有!李牧從自己青衫的內(nèi)兜里掏出了一大把白色中泛著淡淡金色的鈔票,輕蔑的向地下一甩,“這些夠了么?”
說到這兒,就要向大家介紹一下人族的錢幣類別了,首先,最低級的是黃銅幣,然后一千個黃銅幣可以兌換一張白銀票,一千張白銀票可以兌換一張黃金票,一千張黃金票可以兌換一張白金票,一千張白金票可以兌換一張水晶票,再往上,就是連見都很難見到的帝皇票,據(jù)說帝皇票并不是人間的帝王所開創(chuàng)的,而是一代仙尊所創(chuàng),這名仙尊自號錢神,由此可以看出他對錢的癡迷,而且據(jù)說這名仙尊是以錢證道,開創(chuàng)了一個先河,在他坐化前,他將自己的至尊仙兵回爐重煉,煉成了一十三張帝皇票,散入人間,據(jù)說每一張帝皇票,都相當于十億張水晶票!而且若是帝皇票聚齊,就能重現(xiàn)至尊仙兵!得到仙尊的傳承!
看到地上那足足有二十余張的白金票,段作磊的眼睛都直了,兩雙眼睛之中盡是狂熱,露出一副財迷的樣子撲了上來,將地上的那些白金票全部攬入懷里,還警覺的四處望了望,好像還怕有誰搶他的錢一樣,看到段作磊這樣,李牧呵呵一笑,“那么現(xiàn)在,能告訴我靖宇神朝李家在哪里了么?”
“哈哈哈!我的錢,寶貝!來,啵一個!”段作磊不停的親吻著自己手中的錢,完全把李牧給拋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的眼中,此時只剩下了自己手中的二十余張白金票。
“咳咳,請問一下,靖宇神朝李家到底在哪里?”李牧咳嗽一聲,在自己的聲音中增加了幾分幻氣,讓自己的聲音在段作磊的耳畔炸響,這才是將段作磊從瘋狂之中挽救回來。
“嗯?什么事?”李牧看著段作磊那雙猥瑣的小眼神迷茫的看著自己,不禁一陣反胃,險些吐出來,李牧強忍著不讓自己嘔吐出來,重重的喘息一聲,用幾近要發(fā)狂的聲音說道,“你特么真是個奇葩!我怎么會遇見你這樣的奇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