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趙祁兩家的人,其他的大小勢力也像聞到了什么不尋常的味道似的,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不是借口家中有事,就是老婆要生了之類的屁話,林莫成也沒有阻攔,要來的總歸要來,該走的誰也不必強留。
一眨眼間林家上上下下的賓客們走的一干二凈,只留下一桌桌只吃了一半的宴席,林川沒有管那滿地的狼籍,徑直來到父親身邊,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緊緊地抓住了父親那有些冰涼的手,然后默默地站到他的身后,林莫成回頭看著兒子那高大的身影和堅定的眼神,林莫成的內(nèi)心中一絲渺小而又閃閃發(fā)光的溫暖悄然而生。
二伯匆忙地從門外進來,他知道了事情的經(jīng)過怒不可遏地上來就說道:這明擺著就是那趙老狗的jin計,看我們生意做的好眼紅了,打架誰怕誰,有種就來吧!
林莫成輕咳一聲,沒有回答,只是讓眾人都入座,自己率先坐下,大家看林莫成坐下就都跟著坐下。林莫成在眾人都坐好后,語氣平緩地說:事已至此,已是騎虎難下,趙祁兩家是想借機削弱我們林家,然后趁我們元氣大傷之時將我們一舉掃除。
家人們開始議論,林莫成在停頓了一下后,又接著說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我也沒什么好抱怨的?,F(xiàn)在,不同意比武,**天就會讓郡守出面,到時候少不了定罪下獄,還會連累眾人。比武,還有一絲希望,我林莫成雖然不是練氣之人,但這點膽魄還是有的。如果到時候我們真的敗了,我們也不用等他們來趕盡殺絕,自己收拾行李離開吉普那就是了……
大伯和二伯都站起來,二伯道:三弟你終于開竅了啊,我們都是習(xí)武之人,眼里容不得那些幺蛾子,當(dāng)年要不是你攔著我和大哥,我們早就滅了他趙家了,現(xiàn)在要比武,那就叫他們放馬過來,輸了大不了咱們再回山上當(dāng)殺富濟貧的好漢。
大伯不置可否,只是疑惑地問道:三弟,不知你為何要把比武的時間向后推了一月?
林莫成嘆氣道:大哥,我也只是想給我們林家上下爭取點時間,為我們打點一條后路,孩子們還年輕,不該讓他們卷入這場紛爭,如果到時候真的我們輸了,也好從吉普那全身而退……話語中說不出的無奈。
大伯認真地點了點頭,心中感慨還是三弟考慮周全啊。
林莫成看著林府上下都沉寂在一片黯然的氣氛之中,結(jié)果如何不要緊,但現(xiàn)在林家的jing神就散了,那才是真輸了。想罷,語調(diào)一轉(zhuǎn),輕哼一聲,清朗的聲音傳出:大家不要以為我們林家必輸,雖然祁趙兩家勢大,但我林家也不是好欺負的,我們就在這一個月里做足準(zhǔn)備,等到比武那天也叫他們看看,我林家莊的好兒女的實力,橫豎都得一戰(zhàn),戰(zhàn)就一往無前,拼了!
短短幾句話將林家上下的斗志又重新點燃,這就是林莫成的魅力,林川的三個姐姐也都加入到人群中,加上羅峰、羅勇和莊內(nèi)幾個身手不錯的漢子,一齊喊道拼了……,激昂的吶喊生傳出林府,在這寧靜的黑夜中,傳遍整個吉普那。
林川沒有喊,因為他知道這一戰(zhàn)林家年輕一輩的實力比較祁家還是弱了許多,而趙家自然敢提議比武肯定就有必勝的把握,不然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林川并沒有氣餒,反而聽到要比武的時候心中是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期待,林川也很疑惑自己的內(nèi)心感受,但想想也就坦然接受了,如果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我是一個好戰(zhàn)、熱血的人。
比武的時間定在了一個月后,地點就在鎮(zhèn)守府衙門前的吉祥廣場,所以,居民也通俗的叫衙門廣場。三家分別派出六人參加比武,年齡必須在三十歲以下,林家莊上下三十歲以下的練氣者一共正好六人,包括林川在內(nèi),雖然林父林母不同意林川上場,準(zhǔn)備讓家里的護院封展來代替,畢竟封展的修為是御氣者八段高階,但沒有學(xué)過氣技,戰(zhàn)力就差強人意了,林川有十足的把握擊敗封展,林川執(zhí)意要上擂臺,林母堅決不同意,但林川始終堅持,林父執(zhí)拗不過也就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讓林川替補出場,反正估計有封展也不用兒子上擂臺。
林莫成不想讓林川上場其實是因為林川的修為太低,再者沒有什么實戰(zhàn)經(jīng)驗,可是他們那里知道林川現(xiàn)在的修為是七段高階,再加上超強的氣技配合實力在煉氣士以下怕是少有對手,可在聽了二伯對各家出戰(zhàn)人員的實力分析之后便再沒有什么僥幸心理,林川真正地認識到自己目前實力的弱小。
其實,林川的實力在二十歲以下的同齡人里的實力算是非常強力了,甚至變態(tài)的了,但三十歲以下的話,在那些比他多修煉十幾年的人中,他的那點實力自然不夠看了。但實力的差距還是深深地刺痛了林川,那種不能力挽狂瀾為家人分擔(dān)的感覺讓林川極不甘心。他把祁趙兩家比武出場的人的實力分析拿了一份,到城外的叢林里修煉去了。
林川掏出那雙密金打造的戰(zhàn)靴,這一對戰(zhàn)靴又是四百斤,如果穿在腳上的話,林川就身負八百斤的重量那可是一個正常人六倍的體重,林川沒有想太多,他只是想著第四式裂地式是一記肘法,如果能在這一個月之中能適應(yīng)戰(zhàn)靴的重力的話,那么使用裂地式的時候必然威力倍增,也更容易跟上對手的步伐,將之擊中,到時候的自己也就有一招殺手锏了。
林川毫不猶疑的穿上戰(zhàn)靴,但由于林川的心里準(zhǔn)備不足,八百斤的重量不是一個煉氣者七段的十六歲少年能輕易撼動的,況且還是在沒有怪老頭的輔助的情況下。林川的腳踝在猛然提腳的時候,就聽喀吧一聲脫臼了,疼痛讓林川無力地平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林川苦笑道:果然沒有那么容易啊!
林川想到自己在剛開始適應(yīng)護腕的時候是老師釋放自身的氣勢在林川的周圍控制著重力的增減,自己才能在那種環(huán)境里慢慢地適應(yīng)那四百斤的重量,現(xiàn)在沒有老師在場就強行加大重量,果然是蠻干?。〉执ㄓ植桓椰F(xiàn)在去找慈恩,因為慈恩鐵定不會讓林川現(xiàn)在就穿上密金戰(zhàn)靴的,林川只能偷偷地在叢林練習(xí),幸好慈恩這些天一直說有事外出了,不然讓慈恩看見自己這樣蠻干,肯定會被立即制止。
林川并沒有放棄嘗試,雙肘頂在地面上,上身微微向上,忍著腳步傳來的劇痛,弓起腳踝,一咬牙,發(fā)力向地面蹬去,只聽咯咯咯一連串清脆的骨頭錯位聲響起,林川脫臼的腳踝又接上了,因為用力而咬破的嘴唇上鮮紅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來,但林川抹去嘴角的血跡,仰面躺在地上,開心地笑了,一種勝利者的微笑。
這是林川的前世十一在電視上學(xué)來的,《jing武英雄》里的陳真就是這么把脫臼的手臂給接上的。
休息了一陣,適應(yīng)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林川動了,穿著戰(zhàn)靴邁不開步,林川就拖著雙腳在地上拖動,一尺一尺的挪,再不行就做深蹲來不斷增強腿部的力量和肌肉,站不起來的時候他就爬在地上用肘抵住地面做俯臥撐來增加腰腹力量,不能行走他就趴在地上匍匐前進,累了就趴在泥里歇上一會,渴了就喝草上的露水,沒力氣了就吃上一顆老師給的療傷丹,然后繼續(xù)做這不是人做的訓(xùn)練。
一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尤其對風(fēng)雨飄搖的林家來說。
當(dāng)林川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ri頭已經(jīng)老高了,林川瞇眼躲著she來的刺眼陽光時,大叫一聲不好!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躥起,今天是比武的ri子,自己怎么就睡過頭了呢?沒時間責(zé)備自己,林川一溜煙地跑回了林家莊,當(dāng)回到林家莊的時候,莊里的丫鬟差點沒認出這位林少爺,林川才發(fā)覺不對,一看自己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已近磨破,只有重要部位還有那么幾塊布片遮掩,但凡裸露皮膚的地方都是厚厚的污泥覆蓋著,要不是臉上的泥不是很多的話,人們根本認不出是誰來,活脫地是一個從墳?zāi)估锱莱鰜淼摹?br/>
林川從丫鬟哪里知道父親和家人已經(jīng)在一柱香前離開去了比武場,林川也沒有時間洗澡換衣服了,就急匆匆地向比武場跑去。
來到比武場林川才發(fā)現(xiàn)吉祥廣場已經(jīng)大變了樣,廣場zhongyng用黑墨石平整地鋪出一個高處地面兩米的十丈寬的正方形擂臺,黑墨石是一種比花崗石更為堅硬的石材,密度大,不容易被破壞,通常都是出現(xiàn)在武者的練武場,一般的打斗不會對黑墨石照成破壞,但價格也不是花崗石所能媲美的,可見這次比武趙祁兩家是下了血本的。
擂臺東西南三面都變成了木質(zhì)的看臺,看臺上人山人海,都是來這里看熱鬧的,畢竟平常百姓人家都不是不能練氣,這樣大開眼界的機會誰都不想錯過,反正又不花錢,一家老小都來了。
擂臺的正面是主席臺,坐在正中間的是一個穿著官服的胖子,一身的肥肉圓滾滾讓人覺得可愛,但眉宇之間一閃而沒的jing光給人一種凌厲之氣,顯然不是庸手,儼然一副上位者的氣魄。
左邊是**天和祁如海,右邊坐著的正是林川的父親,而參賽者都坐在主席臺的后面,一雙雙眼睛都緊張地盯著擂臺上的動向,林川忽然注意到一個身影,一個是曾相識的身影,但又摸不著頭腦。
那是一個女子,一身黑衣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線,那纖細的蜂腰仿佛抵不住人手的盈盈一握,一頭烏黑的長發(fā)jing巧地盤折于腦后,臉上那白se的面紗將那張玉臉遮擋住,那雙閉著的眼睛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林川有些看癡了,她是那么的不一樣,讓林川無法自拔,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樣,林川卻說不上來。
在一聲劇烈的爆響聲中林川清醒過來,看著倒飛下擂臺的羅勇,林川才知道林家的第一場已經(jīng)輸了,林川擠開人群趕到羅勇的身邊,看著猛吐鮮血的羅勇林川慌忙掏出老師給的療傷丹讓羅勇服下,羅勇詫異地看著林川的這一身裝扮但還是認出了林川把藥服下,苦笑道:老哥我盡力了!
林川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為你報仇的。林川沉聲道。
羅勇睜大眼睛地看著林川,不置可否,被林家的下人們抬下去了,因為他怎么也不會相信那個整天調(diào)戲女人的小四能夠替他報仇。
林川看著癱坐在擂臺上的是祁家祁威的二兒子祁天遠,看著他蒼白的臉se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羅勇是真的盡力了,祁天遠今年二十五歲修為已經(jīng)是御氣士三段中階,而羅勇是御氣士二段高階,別看只差一段的差距,但三段的戰(zhàn)斗力就是兩到三個二段高階聯(lián)手也頂多能打個平手,顯然羅勇這小子心機不錯讓祁天遠著了自己的道,現(xiàn)在雖然敗了,但也讓對方失去了戰(zhàn)斗力,可見羅勇的實力。
林川向林家的座位區(qū)走去,他那一身怪異的裝束讓看臺上的老百姓笑作一團,而看臺上的一臉嚴(yán)肅的林莫成也看見了林川,林莫成微微皺眉但沒有發(fā)作,當(dāng)林川走到跟前行禮的時候,林莫成無奈地嘆了口氣,讓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同時吩咐下人給林川回去取衣服。
林川的樣子被臺上趙祁兩家的人認了出來,頓時引來了一片哄堂大笑,趙家的三子趙元英還帶頭起哄奚落,但林川卻根本沒在意,因為他抬頭的時候看見了那坐在趙家末位的蒙面女子正瞪大了眼睛打量著他,林川毫不避諱地盯著那女子看,雙方視線碰撞的一剎那,林川被電了一下,而那蒙面的女子卻無所謂似的扭頭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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