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下了早朝,拓拔墨便回到了安享宮。
這幾年來,他每天都住在這里,再也沒有回過御春園。
他與陌婉菁用過的東西,也全都搬來了安享宮。
他明白那個真正與自己相戀相知的人從來都是陌婉菁。
可他不懂為什么記憶里的畫面中模模糊糊的偏就是陌婉茹呢?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陌婉茹才一直安穩(wěn)的活在冷宮里。
除了沒人照顧陌婉茹,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有的。
陌婉菁的手札已經(jīng)快要被拓拔墨翻爛了,可他還是想不出所以然來。
那個江太醫(yī),到底沒有找到。
這一年的春季,江南一帶水澇嚴重,百姓流離失所。
拓拔墨決定南巡。
離開前親自到了地宮一側(cè)那個安葬陌婉菁的墓園,如今,墓園已經(jīng)修葺的恢宏而盛大,完全是以皇后的規(guī)格修葺的。
靜靜站在陌婉菁的墓前,他只希望有生之年能查出來為什么自己記憶里的全都是陌婉茹而不是陌婉菁。
“婉菁,如果這世上真有心有靈犀的說法,你一定要保佑朕查到真相。”
“婉菁,等查到了真相,朕就來陪你?!?br/>
“婉菁,我知道你恨極了朕,可朕當年也是被陌婉茹蒙蔽了心神,朕不求你原諒朕,只求你能助朕查出原因來,否則,朕也是死不瞑目?!?br/>
若不是始終惦記著這件事,他早就追隨著陌婉菁而去了。
一身布衣,微服私訪。
拓拔墨只用了五天的時間就到了江南。
水澇果然很嚴重。
可他明明撥下了幾百萬兩的白銀拿來賑災(zāi),沒想到全都被地方官克扣了。
百姓流離失所,遍地都是尸骨。
拓拔墨連續(xù)抄了幾個知府的家,將他們貪贓枉法的錢財拿來賑濟災(zāi)民,百姓的日子這才好過了一些。
這日,他微服走到了一個小鎮(zhèn)的河道邊上,查看水災(zāi)過后這里災(zāi)民的生活情況。
突然,一個小孩子朝著他的方向歡快的跑過來,“嘭”的一聲,低頭跑著的小孩子一下子就撞到了拓拔墨的身上。
拓拔墨微一運功,便卸去了孩子撞在他身上的反彈之力,隨即便彎身抱起了這個粉嘟嘟的小男孩,“你是誰家……”
只說了四個字,他就頓住了。
太象了。
這孩子太象他了,就象是跟他一個模子里印出來似的。
只是一個大一個小。
“叔叔,你是誰?你為什么這么象我呢?”小男孩脆生生的好奇寶寶的問拓拔墨,一點也不認生。
拓拔墨這才回神,一種說不出來的親絡(luò)的感覺襲上心頭,讓他不由自主的就道:“告訴叔叔,你家住哪里?家里還有什么人?”
小男孩小手一指不遠處的一間屋舍,“就住那邊呀,我家里就我和我娘親兩個人。”
“那你這樣亂跑,你娘親一定很擔心你,不如,叔叔送你回家?”
小男孩撓撓頭,“我娘親之前倒是不擔心我出來玩,就是擔心……擔心……”
“擔心你什么?”
“擔心發(fā)大水把我沖跑,不過現(xiàn)在水都退了,娘親不擔心了吧,我要在外面玩,我不要回家?!毙〖一镆稽c也不怕拓拔墨的反對著他要送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