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南宮胤撒謊從馬上摔下,戲做的十分充分,早上拒絕早朝不說,還命人將奏折送到府里批閱,整天都有許多達官顯貴朝廷重臣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我閑來無事,用過早膳后,帶著四個丫頭在園子里閑逛。前面假山有身影晃動,我暗示丫頭們將腳步放輕些,賊人般貓著身子蹭了上去。
“事情進展的如何?”
男子醇香清亮的聲音傳來,我踮起腳尖往里伸了伸脖子,瞧清了那人的長相。
面如冠玉,俊美儒雅,書生氣這種東西放在席北城身上是嬌柔做作,然放到他身上就變成了運籌帷幄。如此處事不驚的神態(tài),與之年齡十分不符。
“一切按原計劃進行?!?br/>
我再往里探探身子,雙手緊緊扒住假山,若不是靈人及時出手,我恐怕會再次摔成狗吃屎。那答話的人聲音粗啞猥褻,只是我沒能瞧見他的長相。
“聽說最近太子府很熱鬧?”美貌男子接著問道。
“殿下收了個潑辣女子,性情乖張,殿下卻喜歡的不得了,還不惜駁了太子妃的顏面,府中各院小姐皆對她忌憚三分?!?br/>
“果真如此?那就有好戲看了。你且退下,我回頭就去書房?!?br/>
察覺這邊要散會了,回頭對四個丫頭眨眨眼,準備開溜。我們五人果然是心靈相通啊,排隊貓著腰鬼鬼祟祟往后退時,那儒雅公子突然從假山后面躥出,滿臉微笑拱手向我行禮。
“在下見過瑟兒小姐,這廂有禮了?!?br/>
我裝模作樣緩緩直起身子,清清嗓子說道。“今兒個天氣正好,我是出來看風景的。恰巧與公子相遇,緣分啊?!?br/>
“那敢問小姐,這風景如何?”他眸中閃過狡黠的笑,口中風景明明是在指自己。
“比不得阿胤半片衣角?!蔽疫B忙懟了回去,從剛才偷聽中已經(jīng)將他歸為壞賊,自是不能讓他再得意下去。
他不怒反笑,朗聲悅耳,似夏日湖面刮起一陣清風,徐徐吹來,撥起了那四個丫頭的少女芳心。
“白公子一來咱們太子府就格外熱鬧,請小姐先于白公子移步至湖中亭稍作休息,奴婢們這就下去布置茶品點心?!膘`嬌眼波流轉(zhuǎn),羞紅了張臉,帶著三個丫頭退了下去。
就這么被親親近身侍婢丟在這兒了,我欲哭無淚。
“小姐,去湖心亭請這邊走?!彼闷饘挻笠滦渲嘎?,動作儒雅斯文。
罷了,這里好歹也是太子府,瞧那四個丫頭便知道他定是經(jīng)常過來混眼熟的。不就是小小一個湖心亭,去就去,怕了他不成?
我一甩衣袖,趾高氣昂走在前面。
路上稀稀疏疏幾個下人經(jīng)過,皆對他禮貌行禮,他也微笑接受。今日園子里一游,才發(fā)現(xiàn)種了這么些梔子,只怪前幾日那場大雨,沖淡了濃郁芬芳,留下清涼薄香,也是醞釀出了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