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作為一個有這一千多年修為的大妖,就算是多年在紫竹林里修煉,與世無爭。但畢竟是經(jīng)歷那么多年了,也難免有與其他妖精有恩怨糾葛。那王道靈便是其中一個與白素貞有舊怨的妖精。
回憶起這些陳年舊事,白素貞眼神一暗:原想著舊事已了,不想又給碰上了麻煩。
窗戶臨街,離那槐樹下雖說有點距離,可那點距離對妖精來說算不了什么。用上法術(shù)集中精力那么一聽,白素貞也就聽到了王道靈的吆喝叫賣聲。
“符紙免費送了!針對蛇蟲鼠類,安家定宅!驅(qū)殺蛇蟲有奇效咯!”
“這王道靈什么意思!”白素貞聽到這些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什么叫驅(qū)殺蛇蟲有奇效。”再聯(lián)想到青碧水受傷的狀況,白素貞暗道:“看來他是故意的了。”
民間是有相應(yīng)的風(fēng)俗習(xí)慣,可相應(yīng)的活動一般只在相應(yīng)的節(jié)日才進(jìn)行。這些習(xí)俗,作為蛇妖,白素貞自然知道??扇缃襁@不前不后的時間,非年非節(jié),王道靈的這一番不符合時節(jié)的吆喝就很是可疑。青碧水出去逛了一圈,回來就中了他的術(shù)法,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如果沒有岑碧青在,青碧水的妖相要是當(dāng)街顯露出來那麻煩就大了。
冷靜下來仔細(xì)想想,白素貞越想越氣:這不是被人欺上門來么!這根本不能忍!
又說岑碧青,他這會子正往東海海域趕去。原先在許仙那兒小蝦沒說清楚,他便問道:“到底怎么一回事?敖碧總不能無緣無故去了東海找娘親麻煩。要知道那敖碧還是在閉門思過的時間里呢。”
小蝦只是個跑腿傳話的小妖精,其中的內(nèi)情他哪里知道,于是回答說:“小的哪里知道。不過穗娘姑姑已經(jīng)候著呢,說是在入??诘戎删??!?br/>
西湖里的小蝦是淡水蝦,修為不夠自然也就適應(yīng)不了海水里的環(huán)境。所以小蝦不會跟著岑碧青去東海,他消息傳到后就告退回了西湖。穗娘在潤園里被眾妖叫做姑姑,又是看著岑碧青長大的情分,這會子陪著岑碧青去東海的人也就非穗娘莫屬了。
“郎君,你可來了?!彼肽锏鹊搅酸糖?,趕緊的迎上去。穗娘對岑青媱,岑娘娘的感情可不一般。
如果說穗娘視岑碧青為弟,那么岑娘娘便是她心中的母親了。早年因為敖碧的負(fù)心薄情,跟著岑娘娘后頭的小妖大都是走的走散,更有甚者甚至反水投靠了敖碧,與敖碧若娘為伍,只有穗娘那個小蚌精跟在岑娘娘后頭始終如一。排開岑碧青與岑娘娘的母子之情,單論相伴的時間,那岑碧青比起穗娘來都要退下一射之地。
還沒等岑碧青問話,穗娘就趕緊的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那日不是有個小蚌珠過來投誠,說西湖龍宮要算計郎君么?”她頓了頓,“她說的是龍公主晏心不知道哪里來的小道消息,說郎君你不是龍種,根本不是龍族。于是那晏心同若娘似乎達(dá)成協(xié)議,要用這來算計郎君。奴帶著潤園的小妖也都防著她們下黑手,卻不想怎么那敖碧那里出了問題直接堵上門去,說要找咱們家娘娘麻煩?!?br/>
那日晏心同若娘是一起密謀要如何算計岑碧青,可那消息畢竟是個不知道來源,又沒有證據(jù)證明的謠言。晏心因為是親耳聽到的,自然覺得深信不疑,拿這消息當(dāng)做指使若娘的底牌。
可若娘是什么樣的存在。若娘她活了那么多年、斗了那么多年、算計了那么多年,是個最是心思深沉口蜜腹劍的。一個沒證實的消息,她倒是愿意推波助瀾,可要她如何下力氣去算計,她覺得她還沒那么沒長腦子。
既然要推波助瀾,那一定要把水?dāng)嚋啠骱埻醢奖瘫闶撬肽镅劾锏哪歉鶖囀汗?。她一邊忽悠著晏心制定計劃,說是要周密安排,讓岑碧青沒有反抗的余地;一邊偷偷的將那消息透露給了龍王敖碧。
子嗣問題是敖碧心中的一個疙瘩。他是從底層混起,早年不過是只小小的鯉魚。后來僥幸躍過龍門,才搖搖一變,從普通水族變成了龍族。鯉魚躍龍門是水族改變命運(yùn)的一個重要的渠道??绍S龍門可不是個簡單的事。
千萬年來躍過龍門的水族沒見著幾個,喪命在上頭的水族卻是不計其數(shù)。別的龍族都是天生龍族,那后天龍族就自然被排擠在外。哪怕敖碧想心思娶了若娘,可他還是沒真正混進(jìn)龍王的圈子里。如今他連個正經(jīng)的繼承人都沒有,唯一的兒子還不認(rèn)他,他便無疑成了龍王里最被人鄙視的存在。加上他因為損了陰德命中只有一子的傳言,想生個正經(jīng)的繼承人都生不出來。龍王圈子里那敖碧是要多抬不起頭就多抬不起頭。龍王自然是要生龍子的。岑碧青本來就不合敖碧的心意,如今敖碧聽說岑碧青不是龍子,也就自然動了殺心。生一個龍子抬起頭,這是敖碧做夢都想要的。
“讓你們娘娘出來!快點!”敖碧帶著西湖手下的親兵來了浮圖宮的外頭。他在眾人的圍繞之下對著浮圖宮叫起了門來。
岑娘娘在東海經(jīng)營也是千年,既然都能同東海龍宮分庭抗禮,那她在東海的實力自然不小。敖碧一來了東海,岑娘娘那是就一早得了消息的。多年前的舊事讓兩人早就恩斷義絕,連普通關(guān)系都沒有。對于敖碧這樣狗屎一般的渣男,岑娘娘自然是沒有心情相見的,于是一早就關(guān)閉了浮圖仙宮,讓敖碧吃了個閉門羹。
“凡人都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咱們相好一場,連孩子都生了一個。岑青媱你不會連個見面的面子都不給吧?!辟即蟮南蓪m在整個海域里靜悄悄的,任敖碧怎么叫喚,那都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半天沒有回聲,敖碧就換了個語氣,現(xiàn)在又想著說敘舊,想誘使岑娘娘出來。
如果說岑娘娘是那種藕斷絲連之人,敖碧的計策倒是能夠生效??舍鄫勗缇涂赐噶税奖痰谋举|(zhì),自然也不會上當(dāng)。
來之前敖碧想了各種可能,他覺著,只要岑青媱能出浮圖仙宮,他便有辦法控制住岑青媱。論修為,岑青媱還比他少個幾百年。不論外界流傳岑娘娘如何法力高強(qiáng)手段利落,敖碧都覺著岑青媱不是他敖碧的對手。畢竟如今他敖碧是龍,岑青媱卻依舊是條魚。等到控制了岑青媱,那岑碧青就是如同秋天里的螞蚱,蹦噠不了幾天了。
可惜一切都是敖碧想的美好,不論岑青媱實力如何。如今人家根本不接招,敖碧所做的各種準(zhǔn)備就等于是一場空。跟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般的感覺。
“龍王爺,小的有一計策?!庇惺窒鲁鲋\劃策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岑碧青封印了修為的那只老鱉。它得了龍后的破界丸,如今修為恢復(fù)了大半。因為他是東海龜丞相的侄子,所以敖碧把他帶了過來,就是為了到時候如果發(fā)生了什么,讓東海龍宮好為他說話。
見說話的人是老鱉,敖碧也就問道:“何計?快快說來?!币驗槔削M的作用不少,敖碧對老鱉很是和顏悅色。
“岑碧青,你也有今天?!崩削M心里奸笑了幾聲,如此想到。可表面上,老鱉恭敬的說:“常言道,可憐天下父母心。龍王爺你作為青郎君的生父有些問題肯定是要關(guān)注的。比如說郎君的前途,郎君的姻緣。這些事情向來都是父母操辦,龍王爺你為何不借著這同人家岑娘娘聊聊天?!崩削M向來狡猾。他這是教敖碧借著關(guān)心岑碧青的名義哄岑娘娘出來。
敖碧眼睛一亮,笑著說:“好計策?;厝ゴ蟠蟮挠匈p?!彼{(diào)整調(diào)整了自己的情緒,又對著浮圖仙宮叫門說:“媱兒,我知道你心里有氣??煞蚱弈睦飼懈粢钩鹉?。咱們好好說話可好?如今我們孩子都這么大了,難倒還要計較這些過去的事情?如今青碧那孩子也大了,在西湖東搞一下,西錘一下,這樣下來,哪里能取得好成就,將來可是怎么辦呀。要不我們商量一下,想想孩子的未來。我的龍宮總有一天是他來繼承的,咱們還得給他娶個好媳婦回來……”敖碧跟找到了真理,找到了感覺一般,對著緊閉的大門越說越多。仿佛他心里是那么一回事一樣。
浮圖仙宮里依舊沒有什么動靜,可另一邊卻是有水聲傳來。水聲修煉靠近,那是岑碧青帶著手下趕來了。
岑碧青冷笑說:“稀客喲!在這么個荒涼的海域,居然能看見西湖水龍王您的大架?!?br/>
敖碧來這邊的目的就是為了解決岑碧青。之前喊來喊去找岑娘娘也是為此。如今見著岑碧青自己送上門來,敖碧心里跟樂開了花一般。
可是臉上還是要端著,敖碧正色訓(xùn)斥到:“碧青你這孩子。方才都是說的什么話,我是你爹!有你這么跟自己爹說話的嗎?”
岑碧青臉上也跟著笑的極好,跟敖碧比比看誰更假惺惺:“龍王爺這說的是什么話。要兒子自己回家生去唄。自己在外頭隨便認(rèn)兒子這可不是什么好習(xí)慣。得改!”
“你!”敖碧面上漲的通紅,被岑碧青噎得一哽。但他又順勢做教訓(xùn)狀:“你這孩子皮癢了吧?欠收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