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黎明前的最后一戰(zhàn)
這片血霧,就像一個單獨的世界一樣,讓格里菲利即看不見外面也感應不到外面,血族親王在一擊逼退了納倫后,身體在空中借助巨大的蝠翼一個漂亮的回旋,背對著血霧中的格里菲利,后仰著一翅膀劈了過去。
灰袍劍客再次現(xiàn)身,他跟著血族親王在血霧上劈開的通道,一劍刺向了還在血霧中掙扎的格里菲利。
格里菲利被漲破心脈血管雖然不是沒經(jīng)歷過,但是那將讓他在隨后數(shù)個時辰內喪失大部分戰(zhàn)斗力,一向以聰明人自居的他很快想到辦法,既然體內的血液要出來,那我就開個口子放你出來,他右手的骨刺一閃,瞬間在左腿上劃開了一個口子,一團血液同時濺射而出,事實上格里菲利確實算得上是個臨危不懼的人,可能也只有他,才會想出這種破解‘血災之光’的辦法。
下一刻,又恢復了行動的他見頭上的血霧一陣波動,下意識的向前一躍躲開了血族親王的一劈,同時回手一槍擋住了灰袍劍客勢在必得的一劍。
五個黑衛(wèi)再次彎弓搭箭照著血族親王五箭齊發(fā),一擊無功而返的血族親王惱怒成羞,落地后左翼向上一卷,硬挨了一支魔法箭后,把剩下的四箭卷的向著高空激射而去,他的身體順勢旋轉半圈,右翼激起一道半月形的血刃向著幾名偷襲的黑衛(wèi)激射而去。
五名黑衛(wèi)包括康朵,見勢不妙就地一滾,堪堪躲過了這一擊,血刃無聲無息的穿過了奈何,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把她身后的灌木林生生切開了一個六米寬十余米長的空間后才消散。
而此刻‘血光之災’終于消退。納倫再次趕了過來,長槍一抖數(shù)十道槍影帶著重重疊疊飛旋的光蓮襲向了血族親王,后者一雙金邊蝠翼一展,一連揮出三道血刃抵住了光蓮,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響中,金光與血光交匯在一起如一朵蘑菇云般在他們之間升騰而起,幾乎耀亮了半邊天。
兩人被迸發(fā)的強大沖擊力掀的向后拋飛,血族親王借勢蝠翼一展騰空而起。而納倫則生受了一記,滿臉紫紅的被拋到了二十米開外,拼了老命才把喉管的一口鮮血壓了下來。
場面像起了一陣颶風般飛沙走石,一片混亂,讓人根本無法立足?;遗蹌蛻{著步伐的玄妙,再次現(xiàn)身一劍刺向了格里菲利,格里菲利早有察覺,裝著站立不穩(wěn)向旁邊一倒,他前面的一個黑衛(wèi)看都不看,迎頭一箭射向了格里菲利前一秒還站立的地方,灰袍劍客手中的細劍向下一撇及時側身,他的脖子上的被這支普通的羽箭擦出了一條血痕,同時他手中的劍刺進了格里菲利的肩頭,還來不及灌輸斗氣,就見一層淺綠色的陰炎又附上了他的細劍,已經(jīng)吃過一次虧的他嚇的趕緊收劍,轉身一躍,循入草叢中消失不見。
格里菲利這才狼狽爬了起來,警惕看著在空中盤旋的血族親王??刀湟姼窭锓评軅?,在一邊干著急卻又不敢上前查看,以免分了他的心。
五名黑衛(wèi)成環(huán)形站成一圈,凝重的臉上顯示著他們對那個神出鬼沒的灰衣劍客深感棘手。納倫起身后給了格里菲利一個歉意的眼神,在十米外站定,這個距離面對血族親王從空中的突襲時,正好可以跟他遙相呼應。
血族親王對于沒有斗氣防御,可以挺過他‘血光之災’的格里菲利深感詫異,在加上納倫在一邊虎視眈眈,還有幾個黑衛(wèi)的魔法箭,這些都使得他不敢再輕易出手。
而側重于攻擊的灰袍劍客,斗氣防御薄弱的幾乎沒有,對于格里菲利身上無處不在的陰炎實在太過忌憚,顯然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的主?,F(xiàn)在他對斗氣深厚的納倫是下不了口,對五名黑衛(wèi)是無法下口,而對于神秘的奈何及其身邊的康朵,更是不敢下口,要知道現(xiàn)在再讓他停頓一秒鐘,足夠幾個黑衛(wèi)把他射成窟窿了。
現(xiàn)在的情況就變得很詭異了,來殺人的兩個人都希望彼此先出手,血族親王在空中盤旋希望下面的劍客給他制造機會,而隱藏的劍客在連續(xù)幾次偷襲失手后再也沒膽量貿然出擊。
而如果他們任何一方率先動手,必然會承受三方或者四方的攻擊。這種情況讓格里菲利不得不感謝謹慎過頭的蘇曼,要是再加上蘇曼這個圣域的帝國騎士,這種平衡立刻就會打破,恐怕出了奈何,就連納倫也難逃一劫。
時間在一分一秒中渡過,氣氛愈發(fā)壓抑。當天邊的絲絲白光開始吞噬黑暗,道拉斯平原又刮起了濕潤的風。格里菲利終于笑了,哪怕對于一個血族親王來說,也必須逃避日罰。這里說的日罰并不單單只陽光,事實上陰天的自然光也能給血族造成難于恢復的傷害,簡單點說,只要天亮了,血族就要乖乖的躲起來。
但是驕傲的血族親王顯然不甘就此退走,他再次俯沖而下,這次他的目標是站在一起康朵和奈何,還是故伎重演,俯沖而下向著她們彈出了一滴精血,然后再次揮手擠出一團精血曲指彈向了五名黑衛(wèi)。
精血并不是血族體內普通的血液,對血族而言,精血是最珍貴的存在,它代表著血族的生命力,每失去一滴精血,他的壽命甚至包括實力都會折損,而要把一滴損失的精血補充回來,至少要采集數(shù)百人的鮮血,歷經(jīng)數(shù)年的凝練才可以。
很顯然,血族親王找的是實力最弱的兩方下手,他只是想困住她們,然后好聯(lián)手灰袍劍客全力擊殺格里菲利??墒?,實力最弱的,并不是最好對付的。
奈何不等精血落下來,眼中銀光一閃,朝著她們激射而來的精血提前爆開,一片十米方圓的血霧像一片厚重的積雨云在她們頭頂散開,瑰麗的菱形血光如一片片飄飛的紅葉,還未落到她們的頭頂就已渙散。
五個黑衛(wèi)早有提防,一見精血襲來立刻向一邊跑去,只是這滴精血像有靈性般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追尋而去,五個黑衛(wèi)見勢不妙只好化整為零分散逃竄,當血霧爆開時,還是有兩個黑衛(wèi)被籠罩其中,不過比起格里菲利,這兩個黑衛(wèi)至少還有深厚的斗氣抵抗一陣。
血族親王見兩滴精血竟然只取得了這點微不足道的效果,頓時氣的尖嚎一聲,在離地面五米高的空中突然頓住,展開雙翼凌空旋轉三圈,帶起一陣颶風向下卷去,格里菲利和納倫相視一眼,展開雙翼拔地而起,懸于颶風之上。
只是苦了康朵和三個黑衛(wèi),被颶風帶的頭暈目眩,把武器插在地上才勉強沒被颶風吹倒。血族親王舍去格里菲利,反而一翅膀凌空向著康朵卷去。
“不..”懸于空中的格里菲利頓時急的雙目充血,和納倫雙雙展翅持槍向著血族親王追去,只是他們的速度怎么比得上血族親王,剛挺過颶風的康朵根本沒有時間閃避,只好提起斗氣揮劍硬擋已經(jīng)卷到眼前的金邊蝠翼。
下一刻,在血族親王強大的力量一擊下,康朵身上的斗氣猶如脆弱的蛋殼般瞬間碎散,她就像一片柔嫩的樹葉,吐著鮮血向后拋飛。
隨后趕來的格里菲利和納倫挺槍從上向下對著落在地上的血族親王刺出,血族親王身形一矮,掄起六米長的巨大左翼側身向著他們劈下,這一次他堅如鋼鐵的蝠翼雖然抵擋住了納倫,卻沒有擊退格里菲利。
暴怒中的格里菲利,這一槍蘊含的本源力量何其強大,一槍直接洞穿了血族親王的蝠翼,刺入了他的肋部,不等格里菲利的長槍穿透他的身體,血族親王掄起右翼把格里菲利擊得拖著長槍向后拋飛。血族親王剛準備乘勢追擊,突然察覺到體內燃起的陰炎,頓時駭?shù)囊惶?,趕緊展翼高飛,稍一運力壓制就熄滅了,這讓他有一種被戲弄的屈辱,準備再次俯沖而下,就聽見剛剛摔在地上的格里菲利喊了一聲,“就是現(xiàn)在!”
血族親王只看到那個破去他‘血光之災’女孩,手指向著格里菲利一指,“律令震懾”,一道灰色的霧跡瞬間靜止了格里菲利周圍的一切,當然,還包括瞅準機會,剛剛現(xiàn)身一劍已經(jīng)挨上了格里菲利脖子的灰袍劍客。
幾乎同時,三名黑衛(wèi)三箭齊發(fā),射向了格里菲利,這么短的時間他們根本就來不及瞄準,完全憑借著本能。只能說,他們的反應還是不錯的,一箭釘在了格里菲利的肩頭,一箭擦著格里菲利的頭皮飛過,還有明顯射偏了一箭,正好插在了灰袍劍客的大腿上。
就像格里菲利預計的那樣,灰袍劍客的斗氣防御幾乎沒有,剛從一秒中震懾狀態(tài)掙脫出來的他,根本就不清楚這短短一秒鐘發(fā)生了什么,大腿上的痛楚瞬間席卷了他的神經(jīng),他下意識的就要轉身逃跑,只是受傷的大腿拖累了他的速度,被格里菲利和納倫一前一后兩槍刺入了胸腔。
這一幕讓飛在高空的血族親王看的清清楚楚,他從靈魂深處對喊出‘律令震懾’的奈何感到忌憚,再加上灰袍劍客已死,知道憑他孤身一人再難殺死格里菲利的他,掉頭向著西南的血族聚集地腥牙半島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