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凝是早上十點鐘才來的公司,正好錯過了公司開早會的時間,昨晚喝得多了一點,耽誤了今天的行程,一上班就來和王宸道歉。
門開了王宸就站在窗口的地方望著夏雪凝,深邃的目光靜靜的凝望著,像是在看著夏雪凝,又像是在看著別人,看的夏雪凝有些不知所謂。
“總裁?!遍T關(guān)上夏雪凝先是禮貌的叫了一聲王宸,王宸這才回神答應(yīng)了一聲:“什么事?”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下次不會了,還有今早遲到的事情?!毕难┠鍪虑橄騺砣绱?,兩年的相處時光,這一點王宸還了解。
“如果不能喝就想辦法避免,不是誰的酒都能喝?!蓖蹂纷詥柌皇莻€多管閑事的人,夏雪凝是他的下屬他才會多說一句,換成是別人他斷然不會這么說。
“我會記住總裁的話?!毕难┠@邊說著,王宸那邊坐到了椅子上,撩起眼眸看了一眼臉色略顯蒼白的夏雪凝,這才發(fā)現(xiàn)夏雪凝的氣色不是很好,大概是和喝了太多酒有關(guān)系,余下的話也沒再多問。
“沒什么事了,有事我會叫你進來,要是不舒服可以請假一天?!蓖蹂返皖^開始做手上的事,夏雪凝直接退了出去。
門關(guān)上王宸抬起頭看向門口,想起妹妹王寶說的那句話,說她喜歡夏雪凝的話……
車子停下顧清堯先下了車,隨即繞過車子拉開了王寶那面的車門,王寶下了車他才去后面把王寶的畫板拿下來,照樣背在身后。
王寶想自己拿畫板,顧清堯一口拒絕了,還說這是體力活,不是女人干的活。
王寶想笑笑不出來,沒聽說過一個畫板都是體力活了。
丁香園位于城郊的一處幽靜之處,開發(fā)有些年了,最初的開發(fā)者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人物,規(guī)模也極小,過來這邊交通也不好,但近年這邊的規(guī)模大有變化,不但丁香園的規(guī)模擴大了,就連通往這邊的道路也都有了良好改善,道路兩旁也開始熱鬧起來。
車子停在前往丁香園的路上,路兩旁種的都是還沒來得及開花的丁香樹,品種各異,種類也繁多,花開的季節(jié),丁香園里飄蕩著濃郁的花香,走在通往前方的道路上,王寶被身邊陣陣的花香熏的有些頭暈,不知道是誰說過丁香花是天國的花,會帶來天國的祝福。
正走著王寶的腳步輕輕的頓了一下,遙望起周遭陌生卻似曾相識過的地方,只是那一瞬,王寶的記憶里涌現(xiàn)出一個恰似昨天的畫面……
開滿著丁香花的丁香樹下,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那里,面前站著一個人……
“三年后如果他還不肯娶我,我就回來找你!”那是那時她親口許下的誓言,出自真心的誓言。
她還記得,顧清堯當時的那張臉有多蒼白,卻還是問她:“那要是你還不回來找我呢?”
“那就把我綁回來?!蹦蔷湓捤f的很認真,雖然那時的她只有十七歲,但那次對她而言不一樣。
“好,我記下了,你也別忘了你說的話,三年后如果他還不肯娶你,你就回來嫁給我,你若不回來,綁也把你綁回來,我就在這里等你,那里也不去,直到等到你回來為止,天為證,地可鑒,丁香為盟?!?br/>
暖暖的一陣風(fēng)吹過,丁香園里到處彌漫著丁香花濃郁的香氣,王寶的思緒不由得被丁香花的香氣牽引著,步履邁開轉(zhuǎn)過臉靜靜的看起身邊正雙手插在褲袋里,外套敞開,穿著一件白襯衫的英俊男人。
他還是老樣子,臉上的張揚跋扈絲毫沒有改變,三年前的他已經(jīng)是個玉樹臨風(fēng)的英俊男人了,而今的他除了眉宇間外人極少看到的老城與內(nèi)斂,那一身的放浪不羈竟也是有增無減。
似乎是察覺了王寶的窺視,顧清堯轉(zhuǎn)過臉朝著王寶看了一眼,好看的眉挑了那么一下,問王寶:“看什么呢?”
王寶微微滯了一瞬,沒說什么轉(zhuǎn)開臉看向別處,眸子由遠而近的看著,想著來時的那句話,顧清堯說帶她來看喜歡的東西,但顧清堯知道她不喜歡丁香花,丁香花是顧清堯喜歡的花,那顧清堯帶她來看什么。
遙望丁香園里,滿園的丁香花開,除了丁香花什么都看不到。
比起來的時候,王寶的腳步顯得悠然寧靜,不像個二十三歲的女孩,也不像是個不懂人事的人,更像是個歷盡滄桑,千帆過盡后的人,用寧靜和淡然詮釋著那一身的芳菲。
一旁的顧清堯腳步上明顯沒有那么的刻意了,兩個人的腳步漸漸的開始步調(diào)一致。
風(fēng)吹著,吹來濃郁的花香,顧清堯眉頭皺著,英俊的臉時不時的看向王寶,每次看都停留幾秒鐘,而后轉(zhuǎn)開臉若有所思的陪著王寶走下去。
路的盡頭是一片正開得鼎盛的丁香樹花海,翹首以望綠樹叢中一簇一簇的姹紫嫣紅,白的,粉的,紫的,藍的,爭相開放著,一眼望不到頭。
王寶記得當初這邊還是個被廢棄的學(xué)校,學(xué)校的外面種了幾株丁香樹,顧清堯沒事的時候就騎著單車帶著她來看丁香花,還說等花開了就把這里買下來,只因為她說過在丁香樹下定情會是件很浪漫的事。
那時候的顧清堯沒什么錢,雖然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但家里的財務(wù)都是他姐姐顧清雅打理,顧清堯想要零花錢還好說,伸伸手張張嘴就要來了,但是想要做點什么事買塊地皮玩就沒那么容易了。
顧清堯為了等丁香花開等了大半年的光景,從深秋丁香樹的葉子一落就開始等,足足等了小半年的時光,到底還是花開了,如愿以償?shù)臄€夠了錢把這里買了下來。
當初剛買下這里的時候,這里只有幾百平米,還不起眼,想不到幾年的時間竟擴展到了這么大的規(guī)模,眼前開得正盛的丁香園足有幾公頃甚至十幾公頃,進來的那條路到這里也幾公里遠,可見顧清堯在這上面下的功夫。
看花的時候王寶不由自主的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陪著她看花的顧清堯,與他沒有闊別已久的生疏,也沒有老友重逢的欣喜,竟有種并肩而立的釋然,好像,他從來也沒離開過一樣,一直就站在她身邊,就像現(xiàn)在的這個位置上,她站在他身邊,他總是離著不遠站在那里,能看見她的地方,也能給她一份力量的地方。
“莫不是喜歡上我了?”顧清堯忽地看向王寶,問的王寶一陣怔愣木訥,顧清堯卻唇角邊一抹玩味的笑,笑的邪魅橫生,那張臉已然刻進了她的腦海里。[ban^fusheng].首發(fā)
是流年染指了年華,把一個人刻進了記憶,十歲他就說要娶她,以后要和她在一起,她就總說他們太小,還不懂事。
十五歲她喜歡上了冷君傲,顧清堯偏偏那時候跟她表白,她又說她有了喜歡的人。
十七歲了,她什么都懂了一些,也什么都明白了一些,顧清堯又來跟她表白,那一次她就沒有了借口,因為冷君傲喜歡的不是她,而是顧清堯的姐姐。
面對強勢來襲的顧清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說出了那樣一番話,三年后他若不肯娶,我就回來找你的話。
只是,三年后她還不等回來找他,車禍就發(fā)生了!
他們,浪費了一個三年,丟了一個三年,能剩下的還有幾個三年?
看著顧清堯王寶忽然笑了那么一下,低了低頭轉(zhuǎn)開了臉,想說什么,卻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人,思緒一瞬間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