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短信
臨近下班時間,附近的車輛開始增多,路上不斷傳來汽車的鳴笛,間或幾聲自行車的剎閘聲,而景芝卻置若罔聞。
老大這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說她傻呢,還是畫的就只是一只貓呢?
景芝想了一路還是沒想明白。
她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家,剛換好拖鞋,手機的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
“景芝,今天,我很高興?!?br/>
景芝看著這條短信,大腦有些短路。
戚風老大這么說,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還有機會呢?
晚上和父母一起吃飯的時候,景芝整個人都有些不在狀態(tài),吃著吃著就愣愣地盯著碗里的飯,要不就是菜沒夾好。
景爸爸和景媽媽見到女兒這樣,互相遞了個眼神。
景爸瞟了瞟景芝:你去問問,怎么回事?
景媽挑了挑眉:你問。
景爸推推眼鏡,無奈地看了眼桌子上的碗筷:今天我洗碗行嗎?
景媽點點頭:成交。
“芝芝啊,我記得你最喜歡吃媽媽做得這道油燜春筍了,今天都沒見你怎么吃?!本皨寢寠A了一根筍,放到景芝的碗里。
景芝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吃了一口:“很好吃。”說完之后,她草草扒了幾口飯,“爸媽,我還有事情,你們慢慢吃,我先回房間了?!比缓笃鹕黼x開了餐桌。
景爸景媽兩個人看著女兒飄飄忽忽的背影,眼看就要撞到墻。剛要出言提醒,“咚”的一聲,景芝的頭就磕到了墻上。
她揉著額角,沖著爸媽傻傻一笑,轉身碰上了門。
景媽媽看著閉著的房門,轉過頭對身旁的景爸爸說:“老景啊,你說咱們的芝芝是不是戀愛了?”
景爸爸推了推眼鏡:“我看有可能?!?br/>
*
景芝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額角微微有些疼,但是她沒放在心上。
她倒在床上,看著白白的天花板,回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情。
和老大逛了美術館,請老大吃飯,順便兩個人游了西湖。
嗯,還和戚風老大間接kiss了。
無論怎么想,都覺得好像是情侶之間才能做得事情啊。
雖然可能撩戚風老大沒成功,但是有了間接kiss,一切都不重要了好嗎。
景芝紅著臉,心里像是裹了蜜一般,抱著被子打了個滾。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發(fā)的那一條短信,又思考著他今天和她在一起時候的表情:
溫和的眉眼,嘴角總是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只要他看著自己,景芝就覺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的溫柔里了。
他對她.....應該是不討厭的吧?
要不然他就不會發(fā)這種短信了。
景芝覺得,只要戚風老大不表現(xiàn)出討厭她的神情,她就要一直努力下去。
湘琴追直樹,不是還追了四年嘛。
下了這個決定之后,她立刻在網(wǎng)上拍了幾本戀愛秘籍,又在度娘上搜了一下所謂的‘撩漢的一百種方法’。
雖然度娘的方法好像不太管用,但是對于她這種戀愛經(jīng)驗為零的小白來說,還勉強能派得上用場,就當作拓寬知識面啦。
一晚上,景芝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躺在床上努力學習,大有當年備戰(zhàn)高考的架勢。
*
景芝在家閉關了幾天,期間父母又拉著她出去玩了幾圈。
很快一周就過去了。
她還沒準備好下一步怎么接近老大,就很悲哀地發(fā)現(xiàn)自己要離開H市了QAQ。
景芝告別了親愛的的父母,坐上了通往火車站的汽車。
她盯著通訊錄里面的那個手機號,每每按下短信鍵,進入到界面之后,又退了出來。
要不要給老大發(fā)個信息告訴他一下?
可是要說什么呢?
只是見過一次面,她離開H市還要跟他說一下,他會不會覺得她煩?
這樣糾結的心情一直圍繞著景芝,直到上了高鐵,她都沒能發(fā)出那條短信。
寶默本來還想問一問景芝和老大進展的怎么樣,但是看到她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也就作罷。
景芝到了下一個城市的漫展之后,整個人都有些蔫蔫的。只有在粉絲簽名合照的時候,才露出一些笑容。
晚上回到酒店,景芝就拿著手機,愣神。
寶默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著椅子坐到她的旁邊:“小禾,你最近怎么了?整天跟個林妹妹似的,兩條眉毛都快擰成一團了?!?br/>
她為了引起景芝的注意力,故意說得夸張了一些。
“寶默...你說,我應不應該告訴老大,我已經(jīng)離開H市了?!本爸ケе粋€沙發(fā)靠墊,聲音猶疑。
寶默有些了然,露出一副‘丫的,我就知道絕對是戚風老大那個小妖精禍害的你’的表情,看著景芝。
“你跟我說說,那天在飯店見到你和老大之后,你們干啥了?”寶默覺得,那天她的助攻還是不錯的。至少讓戚風老大知道她們家的小禾,是他的鐵桿粉。
一聽寶默說起那天的事情,景芝的臉就有些紅。
她瞪了她一眼:“不要?!比缓蟊е繅|就想跑。
寶默一看景芝這幅模樣,就知道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精彩的事情。她把景芝抓了回來,按著她的肩膀,活像個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來來,跟寶默姐姐說說,姐姐幫你分析分析戚風老大的心理?!?br/>
這一次,景芝頑強抵抗了一下,可是最終還是沒能躲過寶默這個老司機,一會兒就被套出了全部的話。
當然除了那個間接kiss。
“根據(jù)我的分析,我覺得你和老大有戲?!睂毮鴪A潤的下巴,沖景芝擠了擠眼。
那天寶默在餐廳正式見到戚風老大之后,就把戚風老大劃到了笑面虎的行列。
那種人,就是面上和善,背地里不知道打著多少小算盤呢。
其實說白了,就是兩個字“悶騷”!
她見過戚風老大給小禾的那幅畫,明顯就是畫得小禾嘛。
老大竟然拐著彎的說景芝是小傻貓,這滿滿的悶騷也是沒誰了。
“小禾,你給老大發(fā)短信吧。”寶默揪著景芝的胳膊,看著她的眼睛,“一定、不要、放過、任何可以和老大溝通的機會。”
對付悶騷,就得豁出臉上啊。
“好吧,我知道了?!本爸タ粗鴮毮@么堅定,她也燃起了一些斗志。
不過就是一個短信嘛,她想發(fā)就發(fā),猶猶豫豫地實在不像一個成年人。
景芝躺在被窩里,斟酌了一番,打下一行字:“戚風老大,我離開H市了。今天在C市的漫展上,見到了白酉大大和酌先大大的漫畫,好多人都和我一樣喜歡著戚新社。”
寫完之后,她毫不猶豫地按下發(fā)送鍵。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這條短信猶如石沉大海,沒有人回復。
QAQ老大是不是不記得她了。
景芝頂著一張苦瓜臉,兩只手不停地絞著被子,難眠了好幾宿。
之后的幾場漫展,景芝完全處于隱形人的狀態(tài),自己呆在角落悲傷地當著背景墻。
*
長達一個月的漫展見面會,就在景芝的糾結郁悶中,結束了。
由于之前積攢的工作太多,大家一回到B市,整個工作室就立刻進入到高度緊張忙碌的狀態(tài)。
基本上一天十二個小時都呆在錄音棚里。
高強度的工作使得景芝沒辦法再繼續(xù)想戚風老大的事情,只有當寶默跟她提起,白酉大大更新了,或者是酌先大大更新了,她才會想起那個人。
這一天,景芝剛剛忙完工作,從錄音棚里出來。
外面的天已經(jīng)黑透了,隔著大大的玻璃窗,清晰地看到交通路上的車已經(jīng)很少了。
齊齋姐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九點了,大家一起去吃個宵夜吧,我請客?!?br/>
寶默很開心地原地蹦了一下:“太好了,忙了快一周,終于能有機會宰齊齋姐一頓了!”
齊齋姐瞪了她一眼,聲音里沒了往日的清冷,似乎含了笑:“好吧,今天吃什么,就聽寶默的?!?br/>
景芝沒什么意見,跟著他們下了樓。
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手機響了一下。
寶默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跟他們說著中興路上的一家日料。
景芝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解鎖之后,看到了一條短信:“景芝,我想見你?!?br/>
深秋的冷風似乎有些冷,景芝緊了緊衣領。
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發(fā)這種言語有些曖昧的短信?
她下意識的以為是朋友間的惡搞。等瞥到來信人那一欄的兩個字后,呆住了。
前面不斷傳來寶默高興的聲音,路上駛過幾輛發(fā)動機轟鳴的汽車。
而景芝卻仿佛與周圍的一切隔絕,滿心滿眼只注意著手機上顯示的那個名字。
戚風。
心跳亂了,握著手機的手也隨著那紛亂是心跳,攥緊了幾分。
她抬起頭,對著前面的人喊了一句:“抱歉,我有點事,就不跟你們?nèi)チ?。”說著,她坐上自己的小紅車,完全沒注意寶默和齊齋姐的關切聲,踩了一腳油門,開出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