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是針對你們。我······”
話沒說完,夏之音眼前白茫茫的視線驟然變黑,身子一軟,不省人事。
“夏之音。”江潤生喊著她的名字,一手抱著陸以沫,另一只手臂有力的撐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初伊,快!”
初伊會意的抱過陸以沫,江潤生打橫抱起夏之音疾步離開了海洋館。
夏之音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面,女兒被人販子按在砧板上砍去了手腳。
她卻怎么也不能近前,仿佛有一面無形的玻璃墻體隔離出兩個世界。
女兒求救的眼神和撕心裂肺的哭聲讓她心如刀絞。
她拼命的去撞那堵墻,撞的頭破血流,泣不成聲。
畫面一轉,她在調香室里工作,女兒總是搶她的試管玩。
她點上酒精燈加熱一瓶香精,拿穩(wěn)定劑的時候搞混了乙醚和乙醇。
夢幻的液體隨著溫度升高“砰~”的炸起一團蘑菇云,一股熱浪拍進她的眼底,灼熱而疼痛。
光芒不見,驟然出現(xiàn)一個吞噬性極強的黑洞,她的腳下失重了。
黃昏時分,夏之音蜷縮著身子,像貓兒似的枕在江潤生的腿上。
江潤生看到夏之音的腳無端的踢了一下空氣,差點翻身從長椅滾下去。
“夏之音?!彼嗣念~頭,“睡覺這么不老實的嗎?”
溫潤的聲音把她從夢中喚醒。
夏之音睜開了眼睛,幕布般的橙色光景里搖擺著一枝枝綠葉。
江潤生看著她眼神里的懵懂,輕聲一笑?!澳銊偹训臉幼?,真美。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呢!”
夏之音的臉“噌”一下就紅了。夢境的壓抑和現(xiàn)實的曖昧交錯著折磨了她的神經。她撐著胳膊起身,搭在身上的風衣滑落下去,手背卻一陣刺痛。
“別亂動?!苯瓭櫳ё∷?,理了一下輸液的管子?!盎匮耍瑳]事?!?br/>
夏之音因為營養(yǎng)不良加上情緒不穩(wěn)才會昏迷。
掛了一瓶營養(yǎng)液,江潤生把她抱到了空氣流通的戶外。
不遠處的車子里,初伊正陪著陸以沫看動畫片。
江潤生把長椅的大部分空間都留給了她,他沒有在看書,卻拿書頁為她遮擋著光芒。
過客們眼神歆羨的談了幾句這對長相養(yǎng)眼的情侶。
夏之音難為情的說:“我還是起來吧!”
“嗯?!苯瓭櫳恼f:“躺累了就坐會兒吧!”
“我想,我想站會兒,接接地氣?!?br/>
“小心。站那么高容易回血?!苯瓭櫳鷱拈L椅上起身摘下了掛在枝頭的輸液瓶,移到支架上舉高?!拔遗隳阕咦甙?!”
兩人在林蔭路并肩而行。她不經的扭頭看他,只看到他那一絲不茍的衣領。
許是察覺夏之音突然停下了腳步,江潤生也收住步子等著她的下文。
他低頭看她,眼神里有她看不見的寵溺。
夏之音的眼睛還沒恢復好,只看到模糊的輪廓淡化在夕陽的暖光里,像是漸行漸遠的人影。
她又不好一直盯著看,收回視線,語氣很誠懇的詢問,“等你哪天有時間,我想請你吃頓飯??梢詥??時間和地點,你來選?”
他好像沒什么反應,她又干巴巴的解釋,“我知道其實我早就該······最近我這邊狀況比較多。還有今天沫沫的事情,幸好你幫忙。所以······”
--所以,給我一個答謝你的機會。
--不要拒絕,好嗎?
后面的話她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