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齊湛一直心不在焉,他在想剛剛江祁所說的那番話。
他說江莎要回來了?齊湛、江莎、顧錦軒還有陳淮懿都是五年前在上大學時很要好的朋友,只是現(xiàn)在陳淮懿不知了去向,他們誰也不知道陳淮懿去了哪。
他們還在上大學時,江莎已經(jīng)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了,他們四人曾是校園里令所有人羨慕的對象,有錢有權(quán)有勢有顏值......
而陳淮懿喜歡了江莎很久,但是她只一心一意的對待齊湛,好像齊湛就是她的唯一。只把陳淮懿當做自己的異性朋友。
齊湛當時忙于學業(yè)并無心思操心兒女之情,江莎五年前為了他想放棄一部非常好的資源,齊湛知道后不惜說重話把江莎趕走,只是想她好好發(fā)展,不要為了他放棄自己大紅的希望。
江莎走了后,拍了那部戲瞬間走紅,完成了她的愿望,并且留在那繼續(xù)發(fā)展。
陳淮懿在她走后,也不見了蹤影,沒有人再能聯(lián)系到他。
在齊湛家里出了事后,齊湛也沒留下任何消息就走了,他們從前那么要好的四人,就這么散了,只留下顧錦軒......
“剛才那人是誰啊?!标懓渤醪唤獾膯栔?br/>
齊湛回過思緒,頓了頓:“沒事,一個熟人罷了?!?br/>
“齊叔叔,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哦?哪里?”齊湛回過頭。
“A市星立橋,我想去那透透氣?!?br/>
“好。”
齊湛掉了頭,往反方向駛?cè)ァ?br/>
星立橋,是A市和鄰市的一道交界處,位置比較偏,但是能看到A市全部美景,尤其是夜晚。傳說,只要跟最愛的人走過這個橋,就能長長久久。
半個小時后,他們到了。
陸安初下了車,跑到橋中央,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面色逐漸變正常。
“還是這里舒服!”她趴到圍欄上,感受著風緩緩吹過臉頰的舒服。
齊湛站到他旁邊,說實話,他還是第一次來這里,之前聽說過,但是位置比較遠就一直沒有來看過。
如今這一去,也是被美景吸引到了。
“嗯,確實不錯。”齊湛隨陸安初一起趴到圍欄上,閉上眼感受著。
陸安初看著齊湛,他的頭發(fā)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但給他冷峻的側(cè)臉帶來一些柔美。
她看著,心跳如鼓,又不禁想起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眼神低垂了下來,齊湛剛才是認真的嗎?怎么可能,齊湛一直把自己看作為親人,,怎么可能會像自己一樣產(chǎn)生別樣的情感,算了,不想這些亂認心智的東西了,陸安初自嘲地笑笑。
“齊叔叔,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里,吹著風那些不好的情緒就好像隨著風煙消云散了。”陸安初微笑著,閉著眼感受著風的溫柔,就像齊湛的手撫摸著一樣......
齊湛撇頭望去,陸安初的長發(fā)隨風舞動,精致的五官和小巧的臉頰一覽無余,齊湛一時失了神,是啊,傻丫頭在陸家受了那么多苦,自己應該保護她才是,怎么能在剛剛對她那樣,一時,心里十分懊悔。
“安初,對不起,剛剛我......”齊湛
陸安初笑笑:“應該是我說對不起,不過齊叔叔,你剛剛真的把我嚇到了?!?br/>
齊湛一把挽過陸安初,將她的肩按在圍欄上,一系列的動作看似很重,其實,陸安初根本感覺不到痛。
“安初,我不想讓你討厭我?!饼R湛認真地看向陸安初。
陸安初和他對視著,心里有許多話想跟他說,卻怎么也說不出口,她明白,要是說了出來,他們的關系會變得尷尬,她不想,她只想就像現(xiàn)在這樣,在齊湛身邊,陪著他。
“齊叔叔,我喜歡你?!标懓渤醯拖骂^,不敢看齊湛的眼睛。
“安初......”齊湛有些動容,他注視著眼前有些害羞的女孩。安初,我也......
陸安初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猛地抬起頭,用自己的手輕輕點了下齊湛的唇。
“哈哈,齊叔叔你在想些什么呢,是親情的那種喜歡啦?!标懓渤跻婟R湛一直沒有給自己答復,她只能故作玩笑,其實是想掩蓋她真實的意思。
齊湛聽她這么一說,心里有些失落,原來自己的傻丫頭一直都是把他自己當親人一樣看待,完全沒有那種意思,為什么,為什么心里會這么失落?
他又摸摸陸安初的頭:“是啊,我也最喜歡安初了?!?br/>
陸安初見齊湛回復她了,心中一喜,隨即又是傷心,原來,齊湛從來沒有對自己產(chǎn)生過愛慕之情,之前都是自己一廂情愿。
她暗暗嘆了口氣,暗嘆自己太幼稚,齊湛這么完美的一個人,怎么會看上自己一個黃毛丫頭,一直都是她自己多想了啊。
陸安初突然靈機一動,拉住齊湛的手,往橋另一邊跑去。
齊湛有些疑惑,被拉著的手一起帶了過去。
橋的另一邊是一片草地,只有些樹木。陸安初跑到一顆小樹面前,蹲下用手使勁翻挖著泥土。
一雙手到處都是泥土,她也渾然不顧,只是一心翻著土,像在找什么東西似的。
“太好了,幸好還在!”陸安初從土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塊顏色有些暗沉的綠色玉佩。
她連忙用衣服擦干凈玉佩,玉佩原本的顏色顯現(xiàn)出來,上面的字隨即也明顯起來。
陸安初欣喜地說:“這是我媽媽在懷我的時候,和我爸爸在寺廟里面跟我求的,意釋著護我一世平平安安,它跟隨著我長大,陪伴我這么多年?!?br/>
“在媽媽去世那天,我把它埋在這里?!标懓渤跤钟行┩锵У乜粗衽?。
齊湛定眼一看,發(fā)現(xiàn)玉佩上刻有一個“安”字,“陸安初”這個名字也是由這個而來的吧。
他拿出一張紙,把陸安初手上的泥土擦了干凈。
擦完,陸安初突然抓住齊湛的手:
“現(xiàn)在,我把它拿出來,給我視為最重要的人。”
說完,陸安初又把玉佩輕輕放入齊湛手中。
“你母親留給你的,我不能要?!饼R湛推脫著。
而陸安初卻一臉嚴肅地說:“我們剛才已經(jīng)走過星立橋,而齊叔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最重要的人了?!?br/>
齊湛不忍地看著陸安初,也不好繼續(xù)推辭她的心意,只能收下。
“把陪伴我最重要的東西交給我最重要的人,有什么不妥?”陸安初見齊湛收下了,收回嚴肅的表情,又笑著說。
齊湛看著一臉天真的陸安初,無奈地摸摸她的頭:“小丫頭,我還被你給套路了?!?br/>
“我最重要的人,也是你啊。”齊湛心有悸動。
這時,陸安初拿出手機,朝著自己和齊湛自拍了一張。
“記錄下這一刻?!标懓渤跣χ词謾C里的自己和齊湛。
“齊叔叔,你看你多帥!”陸安初放大齊湛的臉,又把這張照片發(fā)給了齊湛。
“嗯,是挺帥。”齊湛望著照片。
陸安初捶了捶齊湛,“哇齊叔叔你好自戀,之前怎么沒看出來!”
“我說的是實話啊?!饼R湛跟陸安初對視著,又突然笑了出來。
這應該算是齊湛度過的最輕松愉快的一刻了,齊湛想著,真想時間停留在這一瞬間......
陸安初又用這張照片發(fā)了條朋友圈,配文: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