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憶有喜了。
寧寧把這個消息帶給她的時候,她正在掃地,聞言,掃地的動作一頓,握了握自己的手指,蒼白無力。
沙沙的掃地聲在這個清晨格外響亮。喬初沒有表情,動作很是僵硬,一下,一下,一下。
這樣就可以了吧,蘇靜憶,你幸福了,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了。
只這樣就好,生活安定就好了。
而對于黎安,已別無所求。
將軍府上上下下都把蘇靜憶當(dāng)寶貝,就連黎安也是減少了進宮的時間,急著回家陪蘇靜憶。莫清鈺也知道這件事,本著明君和好朋友的雙重身份,少不了要給黎安放水。黎安也就平白多了不少假期。
蘇靜憶每天要喝各種補藥、安胎藥,肚子漸漸大起來,臉色越來越紅潤。
中午了。
喬初眨眨眼,看著半天空的日頭,突然想起江南煙雨來了。
其實,江南煙雨還是很美的,對不對?
歷盡千帆,回到原點,終于到最后,還是覺得曾經(jīng)強制深埋在回憶里的場景最是溫暖。
煙柳畫橋,紅櫻綠湖,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那是年少時從不敢直視的夢境。
家?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呢?對她來說,終究還是太過陌生的字眼。
蘇靜憶有喜了,自然也就懶得找她的麻煩。
喬初也有自己的喜事。她認(rèn)識了一個人,確切地說是一個賊。來偷兵符的賊。為什么說是喜事呢?因為喬初很寂寞,沒有人可以說話。而這個賊——
似乎是太過活潑好動了……
鳳肖坐在樹上把玩著手里的兵符,看著樹下掃地的喬初。
他是真的很好奇,一個掃地的丫頭,看起來年紀(jì)不大,可是遇到他這樣大大方方來盜東西的人居然連理都不理。不過……
鳳肖瞇了瞇眼,倒是不知道將軍府里隨隨便便的一個小丫頭也會點拳腳功夫。
“小丫頭,你就不擔(dān)心我把兵符毀了?”
喬初搖頭:“那不是我該擔(dān)心的事,也不是我能管的事。你若能拿走,就隨便你。”
鳳肖挑眉,真是個奇怪的丫頭,越看越奇怪。
嘴角抽了一下,假意咳嗽兩聲:“你知道我偷的是什么嗎?”
喬初這才看著他,眼神怪異,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不是說,是兵符?”
這樣坦然的語氣……
鳳肖手下一松,差點從樹上摔下來。
“那你知道這是干什么的嗎?”
“嗯。”繼續(xù)掃地,一邊回答:“統(tǒng)帥三軍?!?br/>
鳳肖看她的眼神簡直就是在看一個奇葩啊有沒有?這人,怎么能這么淡定?……
鳳肖摸著下巴心里默默地思考:這孩子其實不是人吧?難道只是個傀儡?聽說南疆那里有些神經(jīng)病是愛煉傀儡的……
喬初對于兵符這東西真的是沒有什么感覺,大概最近想得太多的緣故吧。
不過……
“你怎么偷到兵符的?”喬初一直比較疑惑,兵符并不是別的東西,黎安不會隨便放的,但是居然真的就這么給他一個小賊偷到了。
“這有什么啊,小事一樁?!兵P肖搖頭,這個好像并沒有挑戰(zhàn)性,更何況,他就愛干這事,不過……要不是那個臭小子,自己也不會好好的日子不過,千里迢迢跑到這里來受罪。
話說回來,公子知道了應(yīng)該不會扒了自己的皮吧?
鳳肖抖了一下,樹上掉落幾片樹葉。
透過樹枝樹葉看下去,那小丫頭還是維持一個姿勢,掃地。
他其實看得出來,這個丫頭有幾分功夫,在這些國家之間算是中上等,但是還是不夠高。他當(dāng)然不會真的以為將軍府隨隨便便的小丫頭都能有這么算是不錯的一番功夫,所以才會奇怪。
有幾分內(nèi)力,卻只在這里掃地?
細(xì)密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竟有一種時光靜止的唯美感。
鳳肖搖搖頭,自己還真是魔怔了。
看了看手里的兵符,瞬間覺得沒有什么意思了。隨手一扔,兵符帶著強大的力道破窗而入,穩(wěn)穩(wěn)落在書房的桌子上。
喬初一驚,好強大的內(nèi)力。
抬頭看看樹上,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喬初眨眨眼,漂亮的睫毛閃啊閃,像是涂了一層七彩的光。
祈云國。鳳肖剛一跨進皇宮就見一個少年朝自己跑來,鳳肖伸手接住他,敲了少年的頭一下:“鳳容,你這是越來越大膽了啊,居然敢直接撲到我身上?!?br/>
懷里的少年唇紅齒白,眉目精致。長得極其好看,五官細(xì)看之下有些像鳳肖,而象征這少年身份的,就是少年身上明黃的龍袍。
是的,他就是祈云國皇帝陛下,鳳容。
祈云國的少年皇帝,而鳳肖,則是他同父同母的哥哥,而他們共有的一個哥哥,鳳凌。現(xiàn)在還在另一個地方。鳳凌和鳳肖都是對皇位無心,于是只能早早逃了到別處去逍遙然后把小小的鳳容推上皇位,而這些年,鳳容這個皇帝能做到現(xiàn)在,除了自己的智慧,也是少不了兩個哥哥的幫助。因為都是同父同母,也不需要什么虛禮,鳳容從小就不知道叫什么皇兄,只叫哥哥,從小就跟個包子似的跟在鳳肖鳳凌屁股后面叫著哥哥哥哥……
鳳容抬起頭,眉眼彎彎,笑嘻嘻地回答:“我也是看見二哥高興啊,對了,兵符拿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