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水馬龍的街道邊，被隔離了的，安靜的另外一個世界，在小小的車廂里，蘇念的聲音輕的像是在飄。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倒是曉得看著他了，直視進他的眼底，沒有探究也沒有質(zhì)疑，她只等他一個回答。
他愣了兩秒，突然笑。
突然覺得她縱然是做個情人也是出類拔萃那種，不是膩膩歪歪纏著金主的，也不是期期艾艾等著金主臨幸的，她腦子轉(zhuǎn)的很快，給彼此的空間夠大，卻不會落下自己關(guān)心的那個問題。
她等不到他回答，卻聽見安全帶扣“咔”的一聲響，眼前一暗，他已經(jīng)俯身靠過來，抬起她下巴。
“……學(xué)聰明了？”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她也笑了，“不然怎么做情人？”
明眸波光瀲滟，她的笑容嫵媚勾人。
也不管還是在街頭，他的吻落下來，她愣愣看他俊顏在眼前無限放大，她閉上眼。
這樣子的她好像是識相多了，他原本是打算淺嘗輒止的，但是她倒是難得的有了回應(yīng)。還很熱情，唇舌間的糾纏和廝磨變得熱烈起來，她的手抵在他胸口，白色襯衣的前襟被她抓的皺了一團。
他的喘息變得粗重，好久才離開她的唇，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這時候撩我，故意的？”
她還真是故意的，這會兒他也做不了什么，她欠扁地笑了笑，低下腦袋往他胸口蹭，“你咬我啊?！?br/>
他被氣的笑了，手揉了一把她的頭發(fā)，“晚上回去收拾你?！?br/>
她就仰頭笑，他在她頸間嗅了嗅，“香水？”
他印象中她是不用香水的，他對香水并不敏感，所以這會兒湊的近了才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
她說：“一起上培訓(xùn)課的女孩新買的，好聞嗎？”
他其實對香水不感冒，隨口問：“你喜歡？”
不等她說話，就繼續(xù)：“喜歡就買?！?br/>
她眼睛亮亮的，“你買給我嗎？”
他又在她唇上最后親了一下，“大忙人，等你有時間帶你去買?！?br/>
最后她被放在地鐵口，目送葉殊城的車漸行漸遠，唇角慢慢勾起來，轉(zhuǎn)身徑直往地下走去。
……
抵達伊水云居已經(jīng)到了晚上七點，許靜禾說等還真是等，人站在別墅院子門口，遠遠望見葉殊城的車子就揮手。
車子減速在她跟前停下來，她打開副駕駛的門上去，坐好了之后，葉殊城問：“去哪里吃？”
“隨便吧……”
她話說的有些慢，因為她嗅到一絲淺淡的香水味。
她對香水很敏感，很明顯，這是女士香水。
葉殊城的車，據(jù)她所知，除了他自己之外，最多也就是rita有機會開，至于誰坐過，那就不好說了。
“城東有新開的法式餐廳，去那里吧？”
他似乎是在征求她意見，但油門已經(jīng)踩了，那句話更像是一個形式，她側(cè)過臉去，看到他衣襟有些不同尋常的褶皺，她強撐出一個笑來，“好。”
停了一會兒，問：“你今天做什么了？”
“和安子晏去了趟車展。”
他倒是答的很快，她問：“要買車？”
“只是看看?！?br/>
“哦……”她想了想，又說：“對了，我也很久沒見安子晏了，車禍那天雖然看到了，可是那會兒我有點失態(tài)，也沒好好打招呼，哪天我們一起出來吃飯吧?！?br/>
葉殊城沒太在意，“隨你。”
自導(dǎo)自演，真的是自導(dǎo)自演，許靜禾恍然覺察，葉殊城對她的態(tài)度仿佛一直如此，不溫不火，沒有太多的熱情，也不至于冷，她覺得他們之間不像是剛剛在一起的戀人，簡直就是進入?yún)捑肫诘睦戏蚶掀蕖?br/>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他愣了一下，想起安子晏下午那詭異的笑，皺了皺眉。
“你給他打電話好不好？”
許靜禾又問。
“你很想見他？”
“是你的朋友啊，我當然也要搞好關(guān)系?！?br/>
葉殊城笑了，“你沒必要討好任何人?！?br/>
“好吧，我就是覺得人多一點會比較熱鬧，你叫上他嘛……”
她一用這種撒嬌般的語氣，他就沒轍了，點點頭，“我等下打電話?！?br/>
其實打電話的時候葉殊城還在想，安子晏夜夜笙歌的，搞不好約不到，那樣正好，可沒想到，安子晏居然一接電話就來了，速度還很快。
三個人坐在臨著窗的餐桌旁，許靜禾很有禮貌地打招呼，安子晏和她握了握手，“那天你受驚了，現(xiàn)在好些沒有？”
許靜禾有點不好意思，“好多了，那天謝謝你?！?br/>
“那個叫做許成的，是你什么人？”
許靜禾臉色有瞬間僵滯，“什么……什么人啊，我不認識他，就是個出來幫忙的好心人?！?br/>
安子晏嘆：“真要好好謝謝他?！?br/>
“我謝過了，”她趕緊說，“我去醫(yī)院看過他，還給了他一筆錢。”
葉殊城正看菜單，聞言愣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許靜禾，“他家人還是沒有去醫(yī)院嗎？”
許靜禾臉色更加僵硬了，“好像……沒有?！?br/>
“只給錢是沒用的，他的腿斷了，沒人照顧不行，得給他請個護工，住院這段時間應(yīng)該多去看看，我讓rita……”
許靜禾連忙打斷他，“我來吧，我給他請護工，我會再去看他的?！?br/>
葉殊城眉心微蹙，許靜禾趕緊又說：“我會照顧好他的?！?br/>
他眉頭才舒展開，將菜單遞給她，“點菜吧。”
席間安子晏手機鈴聲響起，短暫離席，在大廳外側(cè)的長廊那里一通電話接了好半天，等到掛斷了之后，看到不遠處許靜禾走過來，她沖著他揚了一下手機，“我也剛接完電話。”
他笑笑，要往大廳走，她跟著過來，狀似無意道：“今天你和殊城去車展了？”
安子晏怔住。
他不是和葉殊城去車展。而是在車展上遇到了葉殊城。
但他還是點頭，“是啊?！?br/>
“買車了嗎？”
葉殊城買了一輛車，是給蘇念的，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在接受審問，不大自在地回：“我們分開轉(zhuǎn)的，這次車展策劃方有我朋友，所以我去找我朋友了?！?br/>
許靜禾問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里有些著急，可是也不敢操之過急，萬一問過了惹的安子晏煩，那以后更麻煩，她訕訕地閉了嘴。
回到餐桌邊坐下之后，安子晏看著許靜禾巧笑嫣然地跟葉殊城聊。越想越覺得有意思，手在桌子下面在手機屏幕上迅速地按，很快一個信息給葉殊城發(fā)了過去。
葉殊城拿起手機看到是安子晏的信息，一怔。
兩人中間才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居然發(fā)起短信來了。
他眸子微微瞇了一下，點開。
“我覺得你最近就有翻船的危險，許靜禾剛才問我車展的事情。”
葉殊城眉心皺起來，還不待反應(yīng)，又一條信息跑進來。
“不過咱倆什么關(guān)系，我肯定不會出賣你的，放心，我話說的天衣無縫。”
葉殊城扯了扯嘴角。
許靜禾見狀問：“誰的信息？”
葉殊城放下手機，“騷擾短信?！?br/>
安子晏表情有點抽。
晚飯結(jié)束已經(jīng)九點多。安子晏說有場子要趕便匆匆離開，葉殊城開車送許靜禾回到伊水云居門口，車子停下來，許靜禾一直強撐著的笑容也快要繼續(xù)不下去，“你……不進去了？”
“太晚了，不去了，你早些休息?！?br/>
她動作僵硬地推開車門，卻沒有立刻下車。
葉殊城擰眉，“怎么了？”
他語氣里面有一絲不易覺察的不耐煩，她轉(zhuǎn)過頭，看著他，“明天……我能不能去r.s.找你一趟？我有東西想給你看?！?br/>
他笑了，以為什么事情，他點頭，“好。”
她聞言才安心一點，下車之后沖他揮揮手，他笑了笑就掉頭離開。
她愣愣盯著車子離開的方向，在原地站了許久。
……
翌日鬧鐘響起的時候，蘇念迷迷糊糊抬手，還沒按到鬧鐘那鈴聲就停了，她睡眼迷離看到按掉鬧鐘那只手落下來，橫在她腰間，她覺得沉，不自覺地扭了兩下，就聽到身后一聲悶哼。
她頓時一個激靈，瞌睡全沒了。有什么還抵著她的腰際呢，她身體緊繃，距離這樣緊，即便不扭頭她也知道身后是誰，鋪天蓋地的都是雄性荷爾蒙氣息，她按了一下額頭，想起頭天來。
她是在葉殊城床上等他的，可是等著等著，居然還是沒出息地睡過去了……
她拍了兩下額頭，怎么就那么能睡！
“自殘??？”
男人慵懶性感的嗓音響起。
她試圖坐起身，被他長臂一伸撈回去，緊緊摟在懷里，她這會兒已經(jīng)徹底清醒過來了，臉發(fā)燙，又扭動身體，“你怎么……”
剩下的話她說不出，緊貼身后鐵杵一樣的觸感讓她覺得不舒服。
他被她蹭的來了火，“別動了，不然今早就別想上班了?！?br/>
她嚇的不敢動了，“那，那你收一收?！?br/>
他被她氣得都清醒了，笑起來，“那你幫我收一收?！?br/>
她苦了臉。
“你當收傘呢?！彼{(diào)侃。
她的臉就更紅了。
他又說：“你昨晚睡的挺早。”
她嘟囔：“不是我想的，我實在困……”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進來，他手勾了一縷她發(fā)絲在指間繞，聽見她有些抱怨的口吻。默了兩秒，“要不別去參加培訓(xùn)了?！?br/>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是一句廢話，她肯定不會答應(yīng)。
果然，她說：“沒事，我能應(yīng)付?！?br/>
“蘇念，你讓我有點----”
他話頭停下，沒說下去。
她翻了個身，看著他，“有點什么？”
他不想說了，說什么都沒用。
她不是他養(yǎng)的金絲雀，也不會是，她很有主見很有思想，一直很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從最初交易的時候就是，她為了自己的目標，其實很會委曲求全，也愿意受苦，這樣的她讓他覺得聰明，同時，有些可怕。
因為她目標太明確了，如果不是還有這么一點點軟肋在他手里，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束縛她。
她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強取豪奪沒有用，她讓他覺得有些無力。
他揉了一把她的頭發(fā)，“再睡一會兒，來得及。”
“來不及，我要擠地鐵的，不一定每趟都能擠的上去。”
她要起身又被他拉回來，“等下坐我車，一起去?！?br/>
她搖頭，“不行?！?br/>
他擰眉，“怎么不行？”
“我要是跟你去被人看到怎么辦？一大清早，我坐你車去上班，那我跳黃河都洗不清了?！?br/>
他想，本來也不怎么清，他將她摟的緊緊的，“你管別人說什么？”
“你不怕么？”
“我怕就不會做?！?br/>
“那……r.s.的八卦傳播速度那么快，萬一許靜禾知道了怎么辦？”
“什么亂七八糟的……”他有些煩躁。低頭睇向她，“她知道就知道了，我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br/>
她淺笑，“我比你怕，我可是第三者，人人喊打的那種，正房要是來了，打我我都沒理由還手?！?br/>
她如愿感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直，她扯扯嘴角，趁著這時推開他的手臂，起身去洗漱。
他也全然沒了睡意，起身去洗漱。
他是想送她的，可最后她還是去擠了地鐵。她固執(zhí)起來他拿她沒有什么辦法，最后一臉郁卒地獨自開車去上班。
……
何曾到的很早，一見到蘇念就將她拉了過去，壓低聲音說：“我打聽到關(guān)于那個園藝博覽會的一些消息?！?br/>
蘇念包都還沒放下，聞言就興奮起來，“說來聽聽?！?br/>
何曾搖搖頭，“不是好消息?！?br/>
蘇念一怔。
“項目雖然好，但是現(xiàn)在競標資格的競爭很激烈，這一兩天會開放正式的報名渠道，但是你要知道，r.s.集團再怎么厲害，咱建筑設(shè)計部也只是一個部門，對手大都是獨立的公司……”
何曾搖著頭，蘇念越聽心越?jīng)觥?br/>
“可……葉先生和我說過的……”
何曾嘆口氣，“項目是好項目，但是就目前看，光競標資格這一關(guān)難度就很大，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br/>
何曾話沒說完，蘇念就扭頭回自己工位去了，給他個背影。
何曾扯扯嘴角，這臭脾氣。
何曾說話蘇念不愛聽，她想了想，以葉殊城的性子，按理說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就跟她說那個項目，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她還沒想到，就來了個意想不到的訪客。
許靜禾在r.s.是暢通無阻的。一路來到蘇念工位前，蘇念還盯著電腦屏幕看圖，有人在桌子上敲了敲，喚她名字，“蘇念?！?br/>
她回頭便看到許靜禾一張笑臉。
許靜禾在笑，她覺得簡直詭異，她也禮貌地笑笑，“你怎么來了?！?br/>
“我有話想跟你說……”許靜禾視線四下掃了一圈，“要不我們?nèi)窍潞炔璋?？?br/>
“我還有工作?！?br/>
許靜禾愣了愣，“蘇念，你是不是還在怪我?！?br/>
蘇念默了兩秒，“抱歉……我真的要工作?！?br/>
許靜禾難以置信地笑了一下，“蘇念。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身份嗎？”
“我知道，葉總的女友，靜禾珠寶的設(shè)計總監(jiān)，可是，你不是我的領(lǐng)導(dǎo)，我跟你出去了，我的工作進度會有延緩而你不會解決這些問題，所以抱歉，我不能。”
許靜禾氣的臉有點兒變形，“行，你等著。”
許靜禾氣沖沖的就去設(shè)計總監(jiān)辦公室，片刻后，設(shè)計部總監(jiān)是狗腿一樣跟在許靜禾身后一起出來的。停在蘇念工位前說：“蘇念，許總找你，你就去吧，今天的圖交給何曾來做?！?br/>
何曾暗暗叫苦。
許靜禾的表情很是得意，畢竟“葉總的女友”這個身份還是很好用的，蘇念臉上自始至終帶著淡淡笑意，起身跟著許靜禾離開。
兩人走出去之后，辦公室有人小聲嘀嘀咕咕。
原本就有人猜測過蘇念是葉殊城的情人，現(xiàn)在許靜禾這樣找上門來，的確引人遐想。
蘇念隨著許靜禾下樓，在樓下咖啡廳里面坐下，許靜禾開門見山道：“蘇念，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br/>
這個道歉來的太快，蘇念一愣。
“但是，那都多少年了，那時候大家也都不太懂事……你現(xiàn)在還記恨我嗎？”
許靜禾這口氣，反倒堵的蘇念說不出什么氣話來，要是說了，那就是她小家子氣。
她搖搖頭，“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我不想再提?！?br/>
許靜禾放下心來，“我也知道我當初做的不對，所以我現(xiàn)在想彌補，我聽說你是在做設(shè)計，那你來靜禾珠寶好不好，我也可以幫你……”
蘇念臉色變了變。
許靜禾這話來的莫名其妙，建筑設(shè)計和珠寶設(shè)計雖然同為設(shè)計，但是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領(lǐng)域。
何況以她和許靜禾的關(guān)系，可沒有好到非要去一家公司的地步。
她搖搖頭，“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是我在建筑設(shè)計部很好，暫時不想換地方?！?br/>
許靜禾不死心，又說：“那只是一個部門而已，上升空間也不大，靜禾珠寶畢竟是一家公司，而且憑借我和葉總的關(guān)系，我還可以想辦法給你安排管理崗位，薪水會更高的。”
哪怕許靜禾真是好意。這話她也聽不下去了，許靜禾真是句句都要彰顯自己這個“葉總女友”的身份，她受不了，她嘆了口氣，“抱歉，我想做的是建筑設(shè)計。”
許靜禾一門心思想著讓蘇念和葉殊城拉開距離，卻沒料到會這樣難。
葉殊城不同意將蘇念調(diào)到靜禾珠寶，而蘇念也不愿意離開r.s.集團總部。
許靜禾有些破釜沉舟道，“我聽你們總監(jiān)說你現(xiàn)在還只是個設(shè)計助理，想必工資也不高吧，我給你翻兩倍，你來靜禾珠寶做設(shè)計師，怎么樣？”
許靜禾也真是敢說。蘇念笑：“我連珠寶設(shè)計都沒有接觸過，過去做設(shè)計師，怎么服眾？別說別人看不下去，我自己都接受不了?！?br/>
許靜禾臉色有些繃不住了，“蘇念，我這是為你好?！?br/>
“那我謝謝你?！?br/>
蘇念的表情一直很平靜，笑容始終帶著淡淡的疏離，沒有什么人情味，許靜禾越看心里越窩火。
現(xiàn)在在r.s.里面，除了葉殊城之外，多數(shù)知道她身份的人對她都是巴結(jié)或者敬畏，可蘇念并沒有，相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多年前的事情，蘇念在她面前的態(tài)度堪稱是有些高傲的。
這種趾高氣昂的姿態(tài)，令她不由自主地就想把蘇念踩下去。
她沉了口氣，情急之下有些口不擇言，“你要知道，如果我想調(diào)動你的崗位，其實是可以不用通過你的，如果我和葉總說了，隨時可以直接給你發(fā)調(diào)任令?！?br/>
蘇念表情冷了幾分，“那你去說吧，我等著調(diào)任令。”
許靜禾聞言臉色就沉下去，“蘇念，你這是不識抬舉。這樣的機會不是每天都有。”
“你為什么想要我去靜禾珠寶，我們之間關(guān)系好像沒那么好吧？”
因為心虛，許靜禾覺得自己掌心在出汗，她不自然地笑，“我是真想幫你，因為過去的事情覺得對不起你，可你確實有些不給我面子?！?br/>
蘇念有些失望，她還以為許靜禾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與葉殊城的關(guān)系了，沒想到許靜禾來找她，是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而且許靜禾這好意來的太過強硬，她“哦”了一聲，點點頭。“和你的面子比起來，我覺得還是我的工作比較重要?！?br/>
“你……！”許靜禾氣的臉有點變形，見蘇念起身要走，她喊起來，“你會后悔的！”
蘇念懶得理會她，腳步?jīng)]有停。
她突然覺得沒意思，真沒意思。
許靜禾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她和葉殊城之間的關(guān)系，比她想象的要蠢，還有些莫名其妙，要她去靜禾珠寶，開什么玩笑？
那公司光名字就夠讓她惡心了。
……
蘇念離開之后許靜禾也沒在咖啡廳繼續(xù)逗留，留不住，她太生氣了。
她是葉殊城的女朋友。在這r.s.集團里面，誰不忌憚她三分，蘇念這種張狂的樣子讓她接受不了，她上樓就直奔總裁辦去找葉殊城。
周一的早晨葉殊城很忙，見她進來也只是淡淡說了句讓她等，她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心里頭的火氣就越來越大。
辦公桌上一大堆文件，他忙的焦頭爛額，才折騰一半就已經(jīng)到了中午，他抽了個時間提醒她：“你先去吃飯，我下午才能處理完。”
許靜禾心里特別委屈，“你先暫停一下好不好，我有重要的話和你說。”
許是她表情看起來太委屈。他停下手中工作，“怎么了？”
“我剛才見到蘇念了?！?br/>
葉殊城一聽就頭大，“然后呢？”
“我想要她去靜禾珠寶，我也是好意，可她不但拒絕，居然還罵了我一頓！”
葉殊城眉梢挑了挑，“她？罵你？”
蘇念罵人什么樣子，他覺得還挺難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