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身子晃了晃,沒站穩(wěn),往地上倒。
秦煙大叫:“林沉!”
她轉頭一看,就見樓盛坤氣勢洶洶的又要沖上來。
“坤總?!鼻責熒斐鍪郑腥松砬皳踔?。
樓盛坤瞥她一眼,看向林沉:“沒見她不愿意嗎你?”
林沉坐在地上,往兩人身上掃了一眼,女人將男人護在身后。
他笑了笑,突然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急著分手呢。”林沉站了起來,看著秦煙,語氣里一股酸味兒。
“敢情這是有了備胎!”他點點樓盛坤,諷刺的挖苦。
“怎么,看上人家有錢?”怪不得上次在商場遇到時,兩人眉來眼去的,原來早就暗渡陳倉。
“你說夠了沒?”秦煙低著頭,碎發(fā)擋著臉,瞧不出情緒。
“是,我就是拜金,喜歡錢,行了吧?”她仰起頭,瞪著林沉,一字一字的吐露。
林沉也瞪著她,眼睛里淬滿了火。
“我們走!”秦煙拉過身邊的樓盛坤,就往反方向走。
林沉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越來越遠,他來找秦煙的本意并不是如此,結果還是傷害了她。
砰地一聲,可憐的垃圾箱被人踢了一腳。
車上,秦煙靠著副駕駛,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綠化樹發(fā)呆。
她并不想兩人走到這么難看的境地,可到底還是這樣了。如果能讓他放手,即便被誤會她也認了。
車子平穩(wěn)的前行著,樓盛坤扭頭,望了望發(fā)呆的女人一眼。
“還想呢。”男人清清嗓子開口。
“沒有?!鼻責煼畔罗釉谲嚧暗氖郑昧肆枚叡伙L吹亂的發(fā)絲。
“沒有就好,不然把我當什么了?!?br/>
“……”秦煙一口氣噎住。
能當什么,除了那兩次,他也只是她的上司。
“那事兒……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樓盛坤敲敲方向盤,問道。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轉頭眼神奇怪的看著他,這才剛跟前任吵了架,是提這事的時候么。
“坤總,這才一天?!庇植皇菦Q定吃什么喝什么的小事兒,哪能很快就做好決定。
“一天怎么了?”樓盛坤挑著眉看她。
“你看路?!鼻責熖嵝巡缓煤瞄_車的男人。
樓盛坤轉回頭,看前面。
“一天能做不少事,這事兒不過點點頭而已,有那么難么?”樓盛坤不清楚她的腦回路,以自己的思維理解著。
“再多給我點時間吧。”秦煙順了一把頭發(fā),有些頭疼。
樓盛坤余光掃了她一眼,心知不能逼人姑娘太急。
他點點頭:“行,你好好想。”
車子一路開到張賢麗的住處,秦煙跟他告別,往公寓走去。
樓盛坤等人進了門,才掉頭開車離開。
最近這段時間,秦煙都住在張賢麗的公寓里。她本來已經聯系好中介商量租房子的事兒,結果她這頭還沒開始,就被張賢麗掐斷了。
“租什么房子啊,我這有的是房間,隨便你住?!?br/>
“那我給你租金……”
“姐差那幾個錢么?你就好好住著,別操心。”
“可是……”秦煙不是很想欠人情。
“得了,你要實在過意不去,就好好伺候我三餐,行了吧。”張賢麗知道她介意,想了個別的法子說服她。
秦煙這才同意住下。
這邊,秦煙回到公寓,看到張賢麗說出差去了,不回家的短信。
張賢麗工作忙,三天兩頭的出差,住酒店是家常便飯。秦煙估摸著,這公寓以后可能少見她回來。
晚飯她做了簡便的餐食,吃完后開電腦工作。
白天有份文件沒處理完,明天又急著要,只好現在開工。
時間過得很快,轉會兒就到了十點。
秦煙倒了杯水,正打算休息會兒,卻見桌上的手機響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不由自主的皺起眉。
距離上次通話有好幾天了,那次兩人不歡而散,秦煙不覺得這次打來會聽到什么好話。
“喂……”秦煙連那聲媽也不想叫了。
“煙兒,你就救救你弟弟吧!”又是哭天喊地的聲音。
“我沒錢?!迸说穆曇艉芾涞?。
“你沒錢問林沉要啊,他不是有錢嗎?你要他肯定會給的?!敝苄∷嚴硭斎灰責熑デ笾?,毫不在乎她這個女兒的自尊。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以后別再問他要錢!”
“分手?分什么手?”周小藝明顯被驚到。
“死丫頭,林沉那么好的男人你也分手?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啊你!我不管你什么分手不分手的,你必須給我錢!”周小藝絲毫不講道理,跟賴皮一樣。
“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沒有錢?!?br/>
“好啊你,你給我等著,你個死丫頭還跟我犟,我非得讓你嘗嘗我周小藝的厲害……”周小藝嘴里罵著臟話,聽得人直犯惡心。
秦煙果斷的掛了電話,又將周小藝的手機號拉入黑名單。
世界安靜了,秦煙皺皺鼻子,繼續(xù)處理文件,毫不在乎周小藝最后說的話。
到了第二天,秦煙才知道周小藝話里的意思并不簡單。
中午下了班,同事們都去了公司食堂,偏偏樓盛坤不喜歡食堂的飯菜,每次都讓秦煙專門點城南菜館的幾樣菜。
秦煙接到外賣員的電話,說被樓下的門衛(wèi)攔住了。她嘴里應著,一邊去按電梯下樓。
到了樓下,秦煙沒見到外賣員,正打算回撥過去,突然就被迎面的三個大漢搶走手機。
“你們干什么!”秦煙尖叫,下一刻就被其中一個大漢捂住了嘴巴。
“唔唔……”秦煙掙扎,四肢卻被控制,根本動不了。
她感到不妙,瞪著這些來歷不明的人,眼睛漸漸變得充紅。
很快,秦煙被轉移到一個僻靜的巷子里,她知道這里,就在公司附近。
四肢被結實的繩子捆了又捆,秦煙被扔到巷子墻角。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秦煙退無可退,只能抵著墻角,緊張的看著不斷靠近的大漢。
“嘖嘖,沒想到那丑大媽的女兒倒還長了一張好臉?!逼渲幸粋€胳膊紋了一條龍的大漢在秦煙面前蹲下,邊說邊盯著秦煙的胸口,眼神猥瑣不堪。
大媽?難道是周小藝?
這些人莫非是放高利貸的人……
“你們別亂來,要錢我可以給你們?!鼻責熆s著身體,臉上故作冷靜,只有急跳的心臟知道她有多慌。
“晚了,錢要,人也要!”說著就往秦煙的胸口伸去。
“你們這些臭流氓,給我放開她!”秦煙剛要大叫,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剛剛一直強忍的眼淚突然就滾了下來。
樓盛坤急喘著氣,看著女人狼狽的樣子,心痛難忍。
他沖了過去,直接踢了其中一個一腳,又揍了另一個一拳,正要朝那龍紋大漢出手時,轉身卻被捅了一刀。
“你他媽的,我讓你捅人了嗎?”龍紋大漢踹了拿刀的一腳,叫著趕緊走。
“樓盛坤!”秦煙心慌的看著男人倒下。
樓盛坤盯著不斷流血的小腹,眼睛晃了晃。
秦煙爬了過來,眼淚流了一臉:“樓盛坤……”聲音顫抖著,泄出心慌。
“別哭……”樓盛坤臉貼著地,艱難的抬起手,摸了摸女人被淚水打濕的臉龐。
“現在,你考慮得怎么樣了?”男人的眼睛漸漸變得模糊。
“我……”秦煙哽咽著,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