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嘯手上法訣再變。
遠(yuǎn)處冰面上一塊頭顱大小的石頭猛然飛起。
而它原來的所在之處,一根五尺長的冰錐拔地而起,遙指天空。
南宮嘯滿意的打了個響指。
冰錐開始寸寸崩解碎裂。
不枉他花那么多靈石買這冰錐術(shù)。
在冰封符的配合下,法力所及的范圍,使冰錐從冰面下突然刺出成為可能。
對上不熟悉冰面作戰(zhàn)的修士應(yīng)能產(chǎn)生奇效。
不過有這些還是不夠。
南宮嘯法訣再變,口中也同時誦讀法咒。
隨著艱澀難懂的咒語聲,半空中開始飄落起細(xì)小的雪花。
“咔啪”
院角的一處冰面碎裂,一只小白兔從里面?zhèn)}皇的跑了出來。
可惜它沒蹦跶多遠(yuǎn),一片小雪花飄到了它的身上。
小白兔準(zhǔn)備發(fā)力的后腿頓時僵住,躍起的上半身沒了動力,又原地落了下去。
兩只小前腿急忙想撐住地面,平穩(wěn)落地,可憐以前靈活的前腿變得笨拙無比,還沒等伸出去,小腦袋已經(jīng)先一步與冰面來了次親密接觸。發(fā)出了“叭”的一聲脆響,幾丈外的南宮嘯覺得都疼。
雖說他一共沒見到小白兔幾次,但好歹有兩年同居的情分。
看它被自己新施展的“初雪”法術(shù)凍住,還是過意不去的。
南宮嘯揮手把法術(shù)散去,將小白兔抱在懷里用治療術(shù)恢復(fù)它僵硬的四肢。
忽然他發(fā)現(xiàn)小白兔的眼角流下了淚水。
那一定是感動的眼淚吧,南宮嘯如此想到。
這當(dāng)然是開玩笑的,就算他臉皮如城墻,聽不到小白兔的心聲,但也不會有如此恬不知恥的想法。
為了補償他這兩年對小白兔無意中的各種迫害,他想了想,選了一些靈草的幼苗來幫它補充一下體力,也算是給小白兔一份機緣。
從這些年讀過的書中,他無意看到了一篇關(guān)于妖獸的誕生的密辛。
除了那種天生就是妖獸的族群以外,其他的動物也可以通過后天的機緣來變成妖獸。
服食靈草也是其中的一種,只是靈草的年份不能過大,以免其中蘊含的靈力太強,野獸貿(mào)然吞食會有性命之憂。
小白兔此刻已經(jīng)完全顧不上流淚了,它兩只小前爪齊齊上陣,將靈草拼了命的往小小的三瓣嘴中塞。
在以前的兩年中,不,應(yīng)該是在它的兔生中就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
好吧,那個可惡的雙腿直立怪也不是那么可惡。以后還是叫他立直怪吧。小白兔的腦瓜中暗暗做了計較。
突然它的耳朵被一只大手攥住,小身板被提了起來,遠(yuǎn)離了那些美味。
我的美味,我的食物,小白兔拼命的掙扎,但它的無能狂怒沒有任何作用,依舊被提著來到了遠(yuǎn)處房間,然后放在地上,脖子套上了繩子,拴在門邊。
它想重新跑回去,這當(dāng)然是不可能的。
嘗試了幾次后,小白兔頹然的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無助的看著那些美味被一株一株地收走。
它突然悟了,可惡的直立怪,一直沒有改變,他只是換了一種方法來折磨自己。
被稱為直立怪的南宮嘯稍微松了口氣,他剛才真怕這個小兔子直接被大量靈氣撐爆。
因為按照書中所說,普通獸類化為妖獸只需要幾株靈草就可以了,結(jié)果沒注意,讓它吃下去了十幾株。
不過從現(xiàn)在來看,小兔子的肚子并沒像吹氣球似的鼓起來。
難道這兔子有很大的潛力可挖?
南宮嘯見天色不早,也沒了修煉的興趣,便隔一段時間,給小白兔喂一株靈草,看看它的極限。
當(dāng)又喂了五株靈草后,小白兔的眼睛有些迷離,很快陷入了沉睡。
他不憂反喜,這是準(zhǔn)備蛻變的征兆。將小白兔小心翼翼的抱起來,把它放在了一座蒲團(tuán)上。
......
第三天南宮嘯選擇留在小院收拾東西和日常的修煉。
制符的最終試煉和陣法的試煉都在明天,試煉場的決賽在后天。
于是南宮嘯就準(zhǔn)備宅,不,在家修煉一天。
結(jié)果中午時,他突然剛想起了一件事。自己走后,小院也就用不到了。那就應(yīng)該退租了。
云景坊市的租房契約還是比較合理的,不租的話,多付的租金是可以返還部分的。
可......
南宮嘯看看因為昨天冰封而荒蕪的草地,被法術(shù)擊斷的樹木,和這兩年的各種破壞成果。
他覺得今天還是來個大掃除或者翻修?
夕陽西下。
南宮嘯對自己的勞動成果相當(dāng)滿意。
小院中,地面重新冒出了嫩綠的草尖。
買來的草籽加上自己的小祈雨術(shù)效果不錯。
毀壞的樹木,他從城門邊的小樹林中挖了幾棵替代。
他雙肩扛樹進(jìn)入坊市時,讓看守城門的尚文道一臉迷茫。
至于破損的墻面,樓中的陳年積灰之類的小問題他也一并解決了。
這下就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了,房租要回有望。
他滿意的頷首,回樓中打坐修煉,又是有意義的一天。
第四天,天氣晴好。
南宮嘯再次來到了制符試煉的小院旁觀。
他數(shù)了數(shù)參加試煉的人數(shù),發(fā)現(xiàn)比自己預(yù)計的多了不少,有三十八人。
那位南宮憐兒和呼家小胖子也在其中。
最終的試煉題目為繪制低階上品符箓“劍雨符”,就是與風(fēng)長青對戰(zhàn)的那位修士所用的符箓。
五十張空白符紙,有一張成符就算成功。剩下的皆算為積分累加,時間一個半時辰。
低階上品符箓啊,南宮嘯在一處角落自我評估了一番。
這個題目確實很有難度,南宮嘯自認(rèn)有留仙筆的幫助,繪制的成功率應(yīng)在五成左右。
但用普通符筆的話,他還沒有嘗試超過五十張空白符紙。
畢竟有留仙筆幫忙體悟成功繪制的感覺,他可沒必要這么浪費材料。
劍雨符,他并無接觸練習(xí)。所以也并無把握在五十張之內(nèi)繪制出來。
制符考場中,除了南宮憐兒開始繪制外,其他人都在熟悉符文,練習(xí)畫法,沒有輕率使用符紙。
考場另一邊,呼姓中年人正傳音問道:“潤卿兄,憐兒侄女這是練過此符?”
“呵呵,小女也是運氣好,剛巧練過一二?!?br/>
“看來頭名非憐兒侄女莫屬了。潤卿兄可要請客啊?!?br/>
“哈哈,好說,好說?!?br/>
事情也正如這兩人所料,還不到一個時辰時。
南宮憐兒的符筆已經(jīng)輕輕落在了筆架山上。
成績:五十張空白符紙,成符十張。
看這成符率很是一般,但考慮繪制上品符箓的難度,使用的也只是普通廉價的符筆、靈墨、符紙。
這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了不起的成績了。
至少在場的其他考試完全失去與其爭頭名的念頭。
就連南宮嘯自己也覺得拿不出這樣的成績。
很快考試結(jié)束,通過考試的共有一十二位之多。
超出了南宮嘯十人之內(nèi)的估計。
呼家小胖子成符四張,名列第二。
這次南宮嘯沒有停留下來聽他們說話的打算。
他還要去趕陣法測試的那場。
黃昏時分,南宮嘯有些恍惚的回到了他自己的小院。陣法試煉場上的精彩畫面,他還歷歷在目。要他真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年輕,真想當(dāng)場對著那位長老說一句:“長老,我要學(xué)陣法!”
下午的陣法試煉實在太過精彩。
陣法竟然可以這么玩。這是南宮嘯最直接的想法。
不過試煉參加人數(shù)很少,只有十個人。
其中一名叫馮矩的青年拔的了頭籌。
題目也簡單,布陣,守陣,破陣。
但實際展現(xiàn)出來的畫面,給圍觀人的感受,用以前世界的說法就是:陣法實在是太酷炫了,什么法術(shù)、飛劍之流都弱爆了。
布陣時,馮矩操縱八只令旗,僅用了數(shù)息功夫就驅(qū)使令旗準(zhǔn)確布置陣腳,形成一座八門冰殺陣。
這種快速布陣的手段,讓現(xiàn)在只能慢慢去找陣腳方位,一個一個放入陣盤的南宮嘯,望塵莫及。
現(xiàn)在的他已具有了施展四象殺陣的實力。
自修煉千絲操偶術(shù)以來,他已經(jīng)用離合剪,進(jìn)行了三次神識分離,有了四道神識分枝,可以同時操縱四件陣盤。
但布置法陣不是說把陣盤往地上一丟,把敵人圍起來就可以了。
對陣角方位的選擇,是根據(jù)地形的變化而做出改變,需要很高的心算推演能力。
四象殺陣原本就是四人操作的法陣,現(xiàn)在讓南宮嘯一個人來做,實在有些力不從心。
但今天看到馮矩能只身一人用八桿令旗來布置法陣,他心中只剩下佩服二字了。
接下來的守陣則是由在場的紫虛宗長老親自充當(dāng)破陣角色。
以此來看十名試煉修士誰能守的時間更長。
其中九人面對筑基之威,不過是勉力抵擋一段時間就先后落敗了。
而馮矩硬是憑著法陣與陷陣的筑基長老拼了個旗鼓相當(dāng)。
因為八門冰殺陣并未做任何遮掩,里面的景象圍觀的眾人都瞧得一清二楚。
法陣內(nèi)完全形成了一方冰雪世界。
漫天的暴雪狂風(fēng)裹挾著明里暗里的冰刃、冰錐、冰槍,一刻不停的絞殺著入侵者。其中展現(xiàn)出來的威勢很難想象是由煉氣境界的修士施展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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